正文 第二十章 有人发现了守门人

作品:《《世界在关机前学会了做梦 I:后果管理》

    正文 第二十章 有人发现了守门人

    发现守门人的人,并不出名。

    不是院士,不是诺奖候选人,甚至不是第一线的理论研究者。

    他叫林绍廷,是一名资讯科学背景的助理教授,研究领域偏向学术计量、引用网络与知识扩散模型。简单来说,他研究的不是「真理」,而是——

    他之所以注意到异常,并非因为推导错误,而是因为引用行为的改变。

    某天深夜,他在整理一份跨领域引用资料集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近三年内,有一小撮论文,在学术网络中的「中介中心性」异常偏高。

    它们不一定被大量引用。

    也不一定发表在顶级期刊。

    但只要牵涉到某些特定结论——

    这些论文就必然出现在路径上。

    像是交通系统中,无论你从哪里出发、要去哪里,最后都会被迫经过的一段桥面。

    那些论文本身,并没有足够的理论深度,来承担这样的地位。

    甚至有些,只是「技术性修补」。

    林绍廷起初以为是演算法偏差。

    他调整权重、改变时间窗、引入不同的去偏方法,结果却一再重现。

    不管怎么算,那些论文就是会浮上来。

    它们都在某个关键位置,阻止了更激进的推导被广泛扩散。

    林绍廷第一次產生一个不科学的念头:

    这不像自然形成的网络。

    他列出所有在推导上「理论上可行、却没有后续发展」的研究方向,然后观察它们消失前,最后引用的是谁。

    那些路径,最后都指向一个极其模糊的区域。

    那些文字有几个共同特徵:

    推导永远停在「可用但不彻底」

    最关键的前提,总是被包装成「直觉上合理」

    像是有人在你即将推开一扇门时,轻轻把手放在你肩上,说一句:

    林绍廷终于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四、第一次写下「守门人」这个词

    他花了三个月,整理出一篇从未打算投稿的手稿。

    〈学术网络中之非显性稳定节点分析〉

    但副标题,却被他反覆删改,最后留下了一行极其危险的文字:

    ——论一种不属于学术体系的调节角色

    他没有使用任何阴谋论语言。

    没有提高维、文明、阿卡西。

    他只是冷静地证明一件事:

    在目前的人类知识体系中,存在一组不应自然生成的「守门结构」。

    五、世界开始对他產生阻力

    论文完成后,林绍廷并没有立刻发表。

    而是因为他开始遇到一连串极小、却持续的阻碍。

    会议报告临时被调整时段

    计画补助的评审意见变得模糊而官腔

    没有一件事足以构成迫害。

    但全部加起来,刚好让他——

    他第一次理解到一件事:

    六、依纯感觉到「被指向」

    依纯是在一个无意间的夜晚,感觉到那个名字的。

    而是像一个细小的方向箭头,在她意识边缘闪了一下。

    而是为那个「尚未被系统标记的人」。

    「有人发现我们了。」她说。

    他已经「看见」那条路径。

    「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凯宥低声说。

    「那才是最危险的阶段。」依纯回答。

    七、守门人第一次被看见轮廓

    林绍廷在修改稿件时,萤幕忽然闪了一下。

    而是所有文字,同时缩排了一个字元。

    下一秒,一行不属于任何档案的註解,出现在画面边角:

    「此路径不建议继续。」

    林绍廷的心跳开始加速。

    有人直接对「显示结果」本身下了註解。

    他第一次,在笔记里正式写下那个词:

    守门人(gatekeeper)

    这一次,凯宥主动回应了。

    那是他们接受牺牲条件以来,第一次越界。

    让自己被看见了一瞬间。

    那一刻,林绍廷在萤幕反光中,看见了一个不属于室内的结构。

    而是一种「你不该在这里」的存在感。

    「……有人在那里。」林绍廷低声说。

    那一瞬间的被看见,代价立刻出现。

    那些原本模糊可见的结构,像被强制降权。

    「你偏离了承接协议。」

    「如果他继续下去,会死。」他说。

    「那不在协议保护范围内。」存在回应。

    守门人本身,就是消耗品。

    十、人类第一次对守门人提问

    林绍廷在隔天,把那篇论文寄给了三个人。

    只是请他们「看看这个模型,有没有哪里不合理」。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术行为。

    这是第一次,有人试图绕过它。

    当第三个收件人点开档案时,世界的稳定度,第一次出现了可测量的波动。

    她知道一件事已经无法避免。

    「门,被敲了。」她说。

    而门后的,不再只是抽屉。

    那两个本不该存在于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