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牺牲不是代价,是条件

作品:《《世界在关机前学会了做梦 I:后果管理》

    正文 第十九章 牺牲不是代价,是条件

    高维存在消失之后,世界并没有立刻改变。

    这件事本身,就是第一个警讯。

    校园依旧运作,新闻照常播报,学术会议的录影被上传、剪辑、整理成「略显混乱但可接受的讨论纪录」。没有人提到时间暂停,也没有人记得那道不属于物理的声音。

    只有一件事留下来了——

    那些错误推导,再也无法被忽略。

    而是因为开始有人,承受不起它们的成立方式。

    一名来自欧洲的理论物理学者,在研究室里自杀。

    消息被低调处理,原因被归类为「长期压力导致精神失衡」。他的同事接受访问时反覆强调,他最近确实情绪不稳,常说一些「太快了」、「我跟不上了」之类的话。

    警方没有公开的,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页笔记。

    那一页上,没有情绪化的语句。

    只有一个结论,反覆被写下、划掉、再写:

    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

    而是认知结构失去锚点后的自然结果。

    三、凯宥看见「承受值」

    王凯宥是在那天晚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越过人类边界。

    他坐在房间里,灯没有开。

    在黑暗中,他仍然「看见」世界。

    不是影像,而是一种层级。

    他看见每一个接触到错误推导的人,头上都有一个极其模糊的标记——

    大多数人,根本没有触及那一层。

    少数人,开始感到不适。

    他的标记,在崩溃前就已经超载。

    「这不是意外。」凯宥低声说。

    高维的声音没有立刻回应。

    但他知道,它们听得见。

    「你们说过,对齐会继续。」他说,「那牺牲是什么?」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快。

    失去被同类理解的可能性。」

    四、依纯的选择比较残忍

    依纯察觉到变化的方式,与凯宥不同。

    她发现,自己开始听不懂身边的人。

    不是语言上的,而是逻辑上的。

    朋友的烦恼显得过于线性,课堂上的讨论过于缓慢,就连情绪反应,都像是被简化过的版本。

    「我会失去他们。」她说。

    高维存在第一次以接近「温和」的方式回应:

    高维终于把条件说清楚了。

    如果文明要继续前进,而不至于因错误推导全面崩溃,那么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全知不能同时分散到多个个体

    承接者必须仍被视为『人类』,但不再被模仿

    需要一个活着的隔离层。

    六、英雄从来不是自愿的

    「如果我们拒绝呢?」依纯问。

    那沉默,让答案变得不言而喻。

    「那错误会继续扩散。」存在说。

    「更多人会看到不该看到的结论。」

    「更多承受值不足的个体,会自行崩溃。」

    「文明将在不理解原因的情况下,

    淘汰掉一整代最敏锐的头脑。」

    「我们会变成什么?」她问。

    「你们仍然会行走、说话、生活。」

    你们的理解速度,将永远快于世界。」

    七、牺牲发生在没有仪式的地方

    牺牲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凯宥与依纯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高维的结构在他们之间展开,像一张无形的协议书。

    条件被接受的瞬间,世界发生了微调。

    但世界,开始慢慢离他们远去。

    八、第一个失去的,是名字

    教授在点名时,停顿了一下。

    「……这位同学,请再说一次名字?」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的存在开始出现微妙的模糊:

    合照里的位置总是被裁掉

    引用名单里,名字常被延后或删除

    而是被系统性地「不优先」。

    学术错误的崩溃停止了。

    那些无法回溯的推导,开始只在极少数论文中出现,并且总会被「某种直觉性修正」引导回安全范围。

    没有人再公开质疑整个体系。

    没有人知道,是谁承接了那一切。

    十、牺牲之后,故事还没结束

    「如果有一天,文明准备好了呢?」

    「我们可能已经不是人类的英雄了。」

    留在门后的那两个名字。」

    在阿卡西记录库中,一条新的註记被写下:

    因为英雄,仍在系统内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