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牺牲条件被重新谈判

作品:《《世界在关机前学会了做梦 I:后果管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牺牲条件被重新谈判

    没有条款、没有印章、没有「同意」这个动作。

    牺牲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它被包装成一种自然结果——

    就像重力,像熵,像你不会质问为什么时间只能往前。

    高维从未要求过凯宥牺牲。

    它只是向他展示了「若不牺牲,会发生什么」。

    而人类,向来擅长把恐惧误认为选择。

    二、重新谈判的起点,来自一个错误

    依照既有的预测模型,他应该在三个时间节点中的任一个崩溃:

    或,在一次「看似自然」的事故中消失

    不是激烈地衝撞,而是像水一样,慢慢渗进缝隙。

    这是模型本身出现了未收敛解。

    三、高维第一次重新计算

    「这个个体的存活率,超出预期范围。」

    高维的声音并没有情绪。

    而是演算时,必须额外调用资源。

    「因为你改变了条件。」凯宥说。

    「我只是让他被看见。」他补了一句。

    高维停顿了整整七个心跳的时间。

    对一个非时间性存在而言,这几乎等同于沉默。

    「你违反了承接稳定条款。」

    「因此,局部未来视野被收回。」

    他只是问了一个,之前从未被允许的问题:

    「条款,是谁制定的?」

    四、条款的来源,被第一次指认

    因为这不是一个资讯问题。

    条款的来源,一直被默认为「结构需要」。

    就像你不会问自然法则是谁写的。

    「我们不是第一代守门人,对吧?」

    这是一个已经被验证的结论。

    于是世界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事实:

    牺牲条件,是被继承的。

    五、牺牲不是必要,而是效率最优

    「牺牲的目的是什么?」依纯问。

    「稳定跨层叙事一致性。」高维回答。

    「说人话。」凯宥冷声说。

    「避免低维文明在未具备承载能力前,获得高维结构的完整映射。」

    「所以——」依纯慢慢说,「我们只是缓衝层。」

    牺牲品中最省事的一种。

    如果不使用守门人,高维必须直接干预。

    而直接干预,会留下痕跡。

    牺牲的本质,不是殉道。

    六、重新谈判的第一句话

    「那就重新算成本。」凯宥说。

    这句话,让整个结构產生了抖动。

    如果牺牲是为了效率,那么效率就可以被重新评估。

    高维第一次,把「人类行为」视为变数,而不是杂讯。

    「你想修改哪一项?」高维问。

    七、条件一:牺牲必须可逆

    「牺牲不能是单向不可回收。」

    「至少在资讯层面,我们必须保留完整自我模型。」

    即使被降权、被抹除、被遗忘,

    守门人的『我是谁』不能被拆解。

    这代表未来某一天,守门人可能被重建。

    「这会提高风险。」高维说。

    「但会降低你长期的修补成本。」凯宥回应。

    八、条件二:牺牲不得涵盖第三者

    「林绍廷,不在协议内。」

    「他不是承接者。」高维说。

    「正因为如此。」她回答。

    这是一条极其致命的规则。

    守门人不能再用『自然后果』掩护旁观者的崩溃。

    高维进行了长时间演算。

    依纯感觉到,有些原本被视为「可接受损耗」的路径,正在被删除。

    「此条件,将大幅降低可用干预手段。」高维说。

    「那就学会不用那些手段。」她回答。

    九、条件三:守门人有提问权

    什么时候,门会被打开。」

    如果守门人不知道门何时会失效,

    那他们永远只是延迟死亡。

    高维第一次出现了近似「不确定」的回应。

    「该判准,尚未固定。」

    这是一句,几乎等同于承认的话。

    「接受这些条件,会发生什么?」依纯问。

    「守门人将不再是单纯的稳定模组。」高维回答。

    系统内部的不确定源。」

    「如果我们注定要牺牲,

    让牺牲变得不可预测。」

    它只是调整了结构参数。

    那一刻,凯宥忽然感觉到——

    第一次,门后的人开始回头敲门。

    十二、真正的后果,正在生成

    远方,林绍廷正在写下一段新的推论。

    这一次,他没有被引导停下。

    而守门结构,第一次没有即时补位。

    一个空缺,出现在知识网络中。

    而缝隙,正是文明进化最危险、也最必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