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4)
作品:《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第四十章(2/4)
但也?不一定,金明望当?年在纪禾时便在人前展露出了他的才学?和聪明,若能给他一个机会,他为金家带来的利益绝对比金慎安要多?。
恍如?熬过了一个漫长的深秋,楼家主终于洗干净出来了。
许是知?道?她在等,楼家主出来得很仓促,发丝上滴着水,颈子上的水珠也?没擦干净,素色寝衣的衣襟被浸湿了一大片。
但还好他知?道?在外?面套一件外?袍避嫌,虽说腰带没系...
楼令风看向她:“水已经换好了,你去洗。”
昨夜那一觉,她把他的姻缘都睡没了哪里还敢再在这儿洗漱,金九音突然觉得,楼家主这般不把她当?姑娘看,如?此不避嫌,是不是也?有一定的责任?
看他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老?实交代:“我有一件事想与楼家主说。”
“嗯,你说。”
金九音却又顿住了,看着此时神色还算不错的楼家主,不确定自己说完后,他还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告诉他宫中发生的事。
“楼大人先说吧。”横竖姑娘已经被她气?跑了,大半夜楼家主也?做不了什么,解释不急于一时,金九音问他:“金相举荐谁了?”
楼令风倒没有追问她适才想问什么,踱步走到了床榻前,回答着她的话:“金名望。”
还真是他。
金九音下意识跟在他身后,接着问:“今日?在大殿上金相是怎么交代的?认罪了吗?”
楼令风转身坐上床沿,回头慢慢与她道?:“认了,但也?没认,只认了金慎独的罪状,金家愿意为自己养出来的祸害担责,许诺金家自掏腰包重建西宁,为西宁死去的百姓赔罪,没认他与这件事有任何关系。”
西宁的百姓只剩下了一个刘知?县,重建的意义不大。
金相的赔罪不算有诚意,跟前的人是手握实权的中书省头目楼监公,金九音没去问陛下同?意了吗,直接问道?:“楼大人同?意了?”
“嗯。”
金九音有些意外?,他没趁机要金相交出什么东西?
楼令风没藏着,从袖筒内拿出来一枚令牌,“往后楼家可?自由进出军营,起监督之责。”
金九音了然,这才是最有诚意,能让楼令风就此放过金家的条件。
楼令风见她不错眼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重新将?其收进了袖筒,“还记得上回鬼哨兵出现在军营之外?吗?”
金九音自然记得。西宁还有三?千人对不上,这些人多?半已经被炼成了鬼哨兵,不知?道?被转移到了哪儿,但上回出现在军营附近,对方的下一个目标只怕是金家军军营。
鬼哨兵倘若真是金相而制,他不会给楼令风令牌,放任楼家主进出军营。
但也?说不定,万一金相故意以此打消他们的怀疑呢?
楼令风坐上榻目光朝她扫了一眼,像是能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金相敢把令牌给某楼,楼某倒觉得金姑娘暂且不必担心这回的鬼哨兵与他有关。”
为人子女,谁也?不想自己的父亲犯下罪孽。
金九音没去否认她确实松了一口气?。但她注意到了他话里的‘这回’,她第一次试着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六年,几乎已经成了没有公开的秘密,“六年前,楼家主也?知?道?鬼哨兵不是杨家的?”
楼令风:“嗯。”
金九音没再往下问,既然六年前的鬼哨兵不是杨家养的,还能是谁养的?
兄长便是一早知?道?了才以自己的性?命拦住了金相的野心,但最后还是死了那么多?人。知?道?鬼哨兵的人活下来的并不多?。
祁玄璋算一个,楼令风算一个,还有金相。
不是金相,那就只剩下祁玄璋了。
那日?她进宫去质问他,他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又是装出来的,“楼大人告诉祁玄璋鬼哨兵的事了吗,他有什么反应?”
良久没听到对方回答,金九音抬头,见楼家主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脸上。
怎么了?
“在金姑娘心里,他还是当?初的祁玄璋?”楼令风嗓音莫名其妙地变冷:“别忘了他已经是皇帝,金姑娘注意自己的称呼。”
金九音:“......”
行,“楼大人有没有告诉陛下?”
楼令风没答,突然问她:“金姑娘适才似乎有话要对楼某说,什么事?”
该来的还是来了,说起正事时金九音一副泰然自若,完全忘了自己惹出来的祸,被他一问又想了起来,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楼家主,“我,好像坏了楼大人的好事。”
楼令风蹙眉,“好事?”
金九音从头开始说:“昨晚我不是睡在楼大人屋里吗?”
楼令风点头:“我知?道?。”
金九音:“今早楼大人走了后,你的二婶来了...”
楼令风面色微微有了变化,“你见过她了?”
金九音忙摇头,“没有...但是她知?道?我在你屋里歇了一晚,还有她带来的那位姑娘也?知?道?了...”
“姑娘?”
“你二婶打算让你相看的姑娘。”金九音余光轻轻覷了一眼他的神色,见其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想来肯定是生气?了,说到底,“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昨夜二婶便到了楼家,楼家主难道?没听人禀报...”
他但凡与自己说一声,她也?不至于非得要挤他的床...但她说完,楼令风一句话都没回,沉默得让人心慌。
算了,她来背锅,金九音无奈道?:“明日?楼家主把人找回来,我同?她解...”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嗓声,血气?十足,“这是故意躲着我呢?他是不是觉得如?今哥哥嫂嫂不在,这个家就没人管得了他了?”
金九音猛地一怔,看向坐在床榻上的楼令风。
楼家主也?没料到会有人闯进来,面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再看向立在自己床榻前的人,目光里带着一丝考量,似乎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她。
“什么金姑娘银姑娘,又是他编来的把戏...”女子的嗓音越来越近,人到了门前,嘴里噼里啪啦一通埋怨,“我千里迢迢带着人过来,你们一句他屋里有人,把姑娘气?跑了。我在府上等了一天,等你们口里的金姑娘出来,天都黑透了,她还没醒?我就看你们还能找出什么由头,别跟我说楼家主没回来,我早早就派人在门口盯着了,小半个时辰前他已经进了门...”
陆望之:“二夫人,您真的不能进...”
“怎么着,他还能让你们把我叉出去?”二夫人一笑,“与其被族里人指着我鼻子骂,说我心思歹毒,有意要断了楼家大房的香火,这点委屈又算什么?”
二夫人突然冲里面喊:“大公子,别怪婶子失礼了,今夜你若不给婶子一个交代,婶子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今夜闯进来问个明白...”
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去拦,脚步声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很快朝着卧房而来,金九音的心几乎提到了嗓门眼上,见楼令风依旧一声不出,如?一堵雕像僵住不动,急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胳膊,“你倒是开口啊,让她先别进来...”
可?惜没把人捏醒,楼令风没动,也?不出声。
金九音:“......”
他是吓傻了?
金九音见指望不上他,匆匆环顾了一圈他的卧房,很快便绝望了,楼令风的卧房除了一张床榻,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根本没有地方让她藏...
“大公子...”人已经到了跟前。
在卧房那道?珠箔被掀起来之前,金九音脑子彻底成了浆糊,一把推开坐在床沿上的楼令风,手脚利索地爬到了床上,再把他微微倾斜的身子强行扶正,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藏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几乎在她躲好的同?时,门口的那副珠箔被人拂开,二夫人探头进来,“哟,大公子在呢。”
金九音屏住呼吸,心已经跳出了胸口,暗道?她金九音闯出来的祸能装一箩筐,但都没此时这般紧张刺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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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楼二夫人不明白他?人在里面?为何?不吭声。
自?己在外面?说的话想必他?也听见?了?, 没必要再重复,见?其要歇息了?,长话短说:“婶子这一趟来, 还是先前一样?的问题, 大公子不妨给婶子指一条明路,我?回去该如何?与族中人交代。”
楼家如今的地位和名声都是大房挣出来的, 这一点楼家人没有?一个敢否认, 且牺牲的也是大房,楼家大爷和大夫人在权势的洪流中双双殒命, 留下一对兄弟, 本以为楼家就此埋没, 谁知道这两兄弟比他?们爹娘还争气, 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把楼家拉到了?第一世?家的位置。
作为楼家二房, 眼见?家族的富贵摆在眼前, 要说不动心也太假了?,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打着要回宁朔的主?意。
可大公子不止在朝堂上威风赫赫,家族内宅也做得滴水不漏, 没有?给他?们任何?搬迁的理由。
唯一能让他?们说叨的便是他?的亲事。
这六年来二夫人跑断了?腿, 通州与宁朔来回得要十?来日, 她一年至少要跑三趟。
熬了?六年,二夫人最初的热情和私心早就熬没了?,只想赶紧让他?成亲,与谁成亲已?不重要, 别让她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说她这个做二婶的不替他?张罗,半点楼家二夫人的本事都没有?。
想想他?小时候, 自?己也曾抱过?哄过?,虽说后?来大房留在宁朔,二房跟着族中老人去了?通州,走动得少了?,没有?什?么感情,可到底是连着血脉的亲戚,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跑上跑下。
尤其是楼家近几年好起来了?,家族里的公子姑娘何?去何?从被大公子安排得妥妥当当。老一辈的人不用操心,个个日子过?得舒坦惬意,谁愿意受这个罪?
她就不明白成个亲,有?那么难吗?
楼令风总算说话了?,“二婶先回屋歇息,明日我?再与二婶说。”
“二婶今夜闯进来就没打算等到明日,你给婶子一句准话,今年你到底能不能订亲?婶子知道你不愿听我?叨叨,可你是谁?楼家的家主?,二十?四了?啊,还没订亲,你堂弟今年二十?,娃都在地上爬了?,你看在眼里就没什?么想法,不眼热...”
老一辈催婚一旦说起来便没完没了?,可苦了?躲在后?面?的金九音,身体绷紧尽量缩小,不让自?己从楼令风的身后?露出来。
楼二夫人继续道:“不说楼家,就说宁朔的陈家,王家,金家哪一家的公子不是个个都订亲成亲了?,就连当年清河郑家的郑大公子前几个月,又添了?一位小少爷...”
楼令风终于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抬了?一下手。
他?肩膀本就宽,外面?又罩了?一件外袍,块头大看不清他?身后?,可随着他?胳膊轻轻一抬,露出了?握住他?腰间衣物?的一截手腕,在昏暗的夜里,那只手显得太过?白皙细嫩,一瞧便知道是一双女郎的手。
二夫人一愣,看了?一眼大公子脸上那无可奈何?的神色,所有?的话都咽下了?肚子里,抱歉道:“婶子打扰大公子了?,没事了?,婶子明日等大公子。”
说完放下珠箔匆匆走了?。
金九音终于听到珠箔落下的脆响,猛喘回了?一口气。
她要憋死了?。
楼家主?那句话就不能早点说?
手一松,打算赶紧逃离是非之地,可没等她走成,突然被前方的人握住手腕,往前一带,她本要起来的身子硬生生扑上去,紧紧贴在了?他?的背上。
耳边万物?齐齐消声。
“她已?经看见?了?。”楼令风道。
金九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人被迫扒在他?的后?背,下颚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贴上他?的肩头,双手手腕被他?禁锢在前,死死扣住,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一声比一声高。
滚烫的热量不知道是从耳根蔓延到了?脸上,还是从脸上染到了?耳根,两人触碰在一起的身体感官不断放大,如同溺水之人,突然之间失了?语。
楼令风察觉出了?她的僵硬,缓缓侧过?头,下颚离她额头一指不到,低沉问道:“如今,该我?问金姑娘了?,我?们,怎么办?”
三回。
她抱了?他?三回,他?若再放任她走,自?己都说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