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湿漉漉在燃烧》 在座的几人性格都好,再加上衡飞文和戈念念这两颗开心果搞氛围,一顿饭的功夫,两个宿舍已经熟得仿佛认识了八百年,不仅互相加上了微信,连下次在食堂约饭都谈好了。
吃完饭,榆溪随手给江驰分享了这件事,又态度很好地发了几条讲和的消息。
他照旧没回。
“溪溪,你在看什么?”
图书馆落针可闻,三楼自习室不比楼下,人少一大半。
尽管如此,孟知许还是习惯性地放轻声音问榆溪。
两人临窗对坐,面前各摊了一本专业书。
孟知许是在翻新页时,才发觉榆溪盯着手机久久未动。
榆溪倏地反应过来。
她刚刚看着书,不自觉点进与江驰的对话框,将连日来她发过去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已经8天了,道歉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也解释不下五遍,对面愣是一声不吭,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过。
也不知这个人气性怎么这么大。
“你……跟江驰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榆溪想要试着搞清他俩的矛盾点。
孟知许抬头看她,发出一声疑惑。
他正色道:“没有,在医院那天我是第一次正式见他,此前从未有过冲突。”
见榆溪这段时间总是笼着一丝愁绪,以及时不时沉默怔愣地看手机。他当然明白她是为了谁,也也明白她今天为什么有此一问。
他也知道江驰一直以来对他的不爽、呵斥、怒气、敌视都源自什么。
但他喜欢榆溪。
他承认自己没那么清风朗月、胸襟宽广,捅破这层窗户纸为情敌做嫁衣这种事,他办不到。
就算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又如何?江驰顾虑重重无法把握先机,不敢向她呈明心意,又能怪得了谁?
他第一次惊觉,自己生出了些从前的他定会不齿的阴暗心思。
他承认自己是小人。
可谁又愿意做这段感情里的手下败将?
他和江驰,谁都不想,但又必须有一人退出。
不是江驰,就会是他。
孟知许温和地笑了下:“别担心,他会慢慢消气的。”
榆溪被稍稍安抚了些,她知道孟知许不会说谎。
或许江驰是单纯在生她的气,又或许孟知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江驰有了矛盾,等以后再问问江驰吧。
“嗯。”她笑了笑,垂头继续看书。
一室宁静,只有书页翻动时的“沙沙”声。
良久,榆溪搁置在桌面的手机突兀地震了下,引得孟知许分心看过来。
榆溪点开消息,页面刷新后,那个蓝白头像急遽闪动到最上方。
像提心吊胆良久的考试成绩终于出炉,不期然得知自己通过,那一瞬间的心率失衡是不可控的。
一连串绿色的气泡下方,江驰简洁干脆地回了个“嗯”。
这个白色的简短气泡缀在最下方,桀骜又满是妥协意味。
榆溪倏地笑了。
她轻触屏幕,想要问问他最近如何、什么时候回来等诸如此类的话,那边却忽然拨了个电话过来。
榆溪捏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起身去自习室外。
“江驰!”
江驰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此刻的情绪:“在哪儿呢?小木头。”
榆溪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兴奋道:“你回学校了?”
“嗯。”
“我和……阿许,在中央图书馆三楼自习室。”她越说越心虚。
果然,江驰阴恻恻哼笑了下:“阿许?”
“你怎么还在生气?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榆溪努努嘴,背靠着自习室外贴了瓷砖的墙壁,脚后跟不自觉地后踢几下。
“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江驰似笑非笑的:“你等着。”
【作者有话说】
一声“阿许”差点把好不容易哄好自己的此男又气晕过去[眼镜]
第22章
◎加个微信吧,孟同学◎
电话挂断的榆溪:?
什么叫她等着?
等?等什么?
还有,他刚刚的语气不是威胁吧?
就在榆溪书也看不进去,在座位反复琢磨这句话意思的时候。
人来了。
榆溪被周遭女生的小声惊呼提醒,偏头向门口看去。
江驰迈着从容的步伐进了教室,手里拿了个巴掌大的礼物盒,包装精致。
他头发长了些,也瘦了些,薄薄的皮贴着骨,令这人五官更冷峻料峭,像雪后青松霜意难挡。
看着与往昔一无二致张扬自信的人,榆溪却觉得他的气场好像有了丝丝难以言明的变化。
孟知许也注意到了他。
墨色瞳孔滚动些许情绪,又很快归于寂灭。
江驰拖开榆溪身边的椅子,云淡风轻地坐下。
他恣睢敷衍地朝孟知许一颔首,转而一手撑在桌面,侧支着头看榆溪。
见她面有喜色,他轻笑了下,用面前两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怎么?见到我很开心啊?”
榆溪重重点头,觑着他的神色,也小声问:“你、不生气了吧?”
“当然不,”江驰说着,将手里的礼物盒推过去,“给你的。”
“给我的?”话虽然这样说,但榆溪一刻没停上手拆礼物。
盒子打开,一条流光溢彩的白金项链可怜巴巴地蜷缩在里层黑色绒布上。正中心的主石为碧绿深紫相缠的欧泊,深邃静谧如太空之眼,链身嵌满蓝宝石、帕拉伊巴碧玺、沙弗莱石和钻石。
整条项链花朵缠枝、蝴蝶旋舞,似是将早春繁茂葳蕤盛景浓缩于其中,又像榆溪油画中色彩明媚、梦幻温暖的园景一角。
这条项链榆溪在高珠画册中见过,是顶级蓝血品牌odyssey collective最新发布的早春高级珠宝系列的当家花旦。当时匆匆一撇,并未另眼相看。
殊不知亲眼看到它,是如此瑰丽冶艳。
“好漂亮……”
江驰倏而勾唇:“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可费了好大力气拿到的。”
他那股傲娇劲又上来,榆溪抿唇笑。
他又说:“就当给你赔罪了。”
“赔罪?”榆溪不解,“你赔哪门子的罪?”
“赔……我不接你电话、不回你消息的罪。”
“不至于吧少爷?花800万就为这?”榆溪尤记得这条项链的价格。
“钱是小钱,但事是大事。”江驰漫不经心用余光瞥了眼略微怔忡的孟知许。
呵,小门小户,不足为据。
这点钱对他们而言是九牛一毛,榆溪收得心安理得:“那行吧,聊表谢意,征求你的意见,晚上想吃什么?”
江驰神色不明盯她一眼,眼眸微动:“就我们俩还是……”
榆溪观察他的神色:“是和阿许一起……你、不生气吧?”
原本她是和孟知许约好吃晚饭,但江驰突然回来,她左支右绌,只能歉疚地告知了他。
好在孟知许并未说什么,反而很大度地表示不介意三人共进晚餐。
好在江驰神态自若地弯了下唇:“当然不介意。”
“就吃你想吃的。”
……
两人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着。
孟知许沉 默不语旁观这一切,像个阒静无声的局外人。
“对了,孟同学有想吃的吗?”江驰突然好心询问。
孟知许从容地翻了一页书,抬眼,对上他不善的视线:“没关系,我都可以,听溪溪的。”
“抱歉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们两人的约会,贸然加进来,影响到你们了吧?”
他语气吊儿郎当的,话里却有三分古怪。
榆溪没想太多:“不打扰啊,两个人是吃,三个人也是吃。”
“但我看孟同学的脸色,好像不太想我一起……”
孟知许闻言幽幽看他一眼:“没有的事。”
榆溪左看看、又看看,两人情绪似乎都十分稳定,一起吃饭应该没有问题。
她双手一合,眼冒星光:“那就去吃火锅吧,我太久没吃了。”
两人都颔首同意。
得益于榆溪提前预定,三人成功坐进了学校附近最火的火锅店包间。
男士们都绅士风度极佳地让在场的唯一女士点单,榆溪勾勾选选,避开大家的忌口,很快就点好了菜。
没一会儿,服务员来来往往上好菜。
榆溪回了几条消息,刚放下手机,对面的江驰和右边的孟知许都递来一份打好的料碟。
她一时处理不过来脑海里疯狂拉偏架的两个小人,苦笑一下开始打哈哈:“那个,我自己弄吧……”
然而两人执拗得不行,非得将自己手里的那份给她。
榆溪两难地伸出手,在两只白碗上做选择。
这时,江驰挑剔地审视了几秒另一只碗,无声哂笑下:“她不爱吃葱蒜。”
说罢,他又好脾气地将自己手里的碗往榆溪这边递了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