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品:《不该》 然而刚走到街边,身后就传来急促踉跄的脚步声,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
“别走……”曲宁的声音变了调:“林泽熙……你不能走……”
林泽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你不能走。”曲宁语无伦次:“是你害我。”
说着把他往后推。
身后有其他人跟了过来。
“放开。”
可曲宁已经听不进去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好在被药物的影响下,他已经没有多大力气就挣脱了他,挣开以后,红灯刚好变绿,林泽熙快速往马路对面跑。
不远处刺眼的车灯忽然极速逼近。
明显能看出这辆车失控了。
林泽熙急忙躲开。
然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并不震耳,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林泽熙的心里。林泽熙转身,看到身后曲宁的道身影被抛起,又像断线的木偶般落下,最终静止在几米外的路面上,一动不动。
世界骤然失声。
一切发生的太快,林泽熙站在原地。
“林泽熙。”
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愣愣地转过头,看见了谭墨。
【作者有话说】
豆子已经燃尽了。
大脑转不动了
先看着,我明天起来看看可能还要修改(不过具体情节应该不会改了)
第63章 不是我
林泽熙已经从曲宁那边知道今晚他会出现在这里,却是没想到让他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看到谭墨的那一瞬间林泽熙有一种心安的感觉,他很想开口喊他,甚至想让对方过来抱一抱自己,然而喉咙像被什么紧紧扼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谭墨忽然上前。
就在林泽熙以为他是过来自己这边时,却发现他奔向的是曲宁的方向。
所有人都朝着曲宁那边跑去。
谭墨也是。
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匆匆丢下一句:“往左边的巷子里走。”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冲向人群。
“谭墨。”林泽熙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
可谭墨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未曾迟疑。
林泽熙望着他在曲宁身边蹲下的背影,脚下微微一动,却又停住。片刻,他转过身,独自走向旁边的巷子。
巷子是这一片的视野盲区,没有路灯,一片漆黑。
没有人留意到他往这边来。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动静,都集中在曲宁那里。
林泽熙在巷口阴影里站了片刻,四处观察,猜想谭墨为什么让他过来这边。很快,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离他不远处。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上车。”对方语气还算平和。
见林泽熙不动,男人补充道:“我和谭哥一块来的。”
林泽熙仍然僵在原地,甚至微微后撤了半步,做好了随时转身跑开的准备。毕竟刚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不可能因为对方提了谭墨的名字就轻易相信。
车里的人对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
那人伸手,亮出了一样东西。
是谭墨当初去理发店接他时,手里拿的那张照片和那条项链。紧接着,又说了一件事。
一件只有他和谭墨才知道的事。
“没时间了,”男人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得马上走,趁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
林泽熙沉默了几秒,终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随即发动,驶向与谭墨家相反的方向。
“我们去哪儿?”林泽熙问,“不回家吗?”
男人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不。”
林泽熙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前面的人瞥了一眼,而后又开口说:“不要联系他,等他来找你。”
车行驶了很久。林泽熙觉得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开车的人始终沉默,对他所有的问题都只回一句:“我不是很清楚。”
夜里十一点,车拐进一个看上去颇旧的小区。楼最高六层,没有电梯。
林泽熙跟着那人走上六楼。
进门后,对方指了指右边:“今晚你睡那间。”
“他什么时候会联系我?”林泽熙问。
“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他没说,你等吧。”
“好。”他说完,转身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很小,只容得下一张单人床。倾斜的屋顶让空间显得压抑,正对门口的墙上开了一扇很小的窗。好在屋里是干净的,床铺像是刚换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林泽熙在床边坐下。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他并没有感到愧疚。事情突发的瞬间,他确实被吓到了,毕竟是头一回经历。但若说自责,倒也谈不上。
他甚至不怎么在乎曲宁最后会怎样。
是曲宁约他出来的。
是曲宁下药却自作自受。
林泽熙不会对一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感到愧疚。
而且他本来就没有做什么。
无论曲宁结局如何,都是咎由自取。
只是林泽熙还是很想知道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几次想要给谭墨打电话发消息,然而想起在车上时那人对他说的话,拿起的手机又放了下去。
在这件事里,林泽熙觉得自己唯一做错的地方,就是他又瞒了谭墨一次。如果时间回到他刚收到曲宁信息的那一刻,他或许会主动跟谭墨坦白。
既然被发现了,自己的心思还是要自己说出来。
当时也是蠢,竟然会寄希望曲宁这样一个人会帮他瞒住。
他就不该去赴曲宁的约。
他应该听谭墨的话,不管遇到什么事,要第一个告诉他。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只是一念之差,林泽熙改不了已经发生的,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那个人说的,等谭墨来找他。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林泽熙又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屋子里来回踱步。房门忽然被敲响,接着,声音隔门传来:“睡了吗?”
林泽熙打开门。
“手机给我。”男人说道。
林泽熙怔了怔。
“他交代的。”对方又补充:“不想给他添麻烦,就交给我。”
林泽熙把手机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先是关机,随后把电话卡取了出来,一同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这是做什么?”林泽熙问。
男人上前一步,顺手带上了房门。
静了几秒,他再度开口:“他死了。”
林泽熙顿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曲宁。
“现在所有人都说是你害的。他离开房间时只有你在,回去后喝了你倒的酒,就中了药。导致神志不清,追你的过程中被车撞到。”
他说这些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从今晚见面起,他就一直这样。
“不是我!”林泽熙立刻反驳:“是他要害我。”
“我只是转述那边目前的说法。”
林泽熙顿了顿,忽然上前一步:“谭墨呢?他怎么看?”
男人沉默了。
至此,林泽熙有了今天晚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慌乱,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这件事,把他说成什么都好,唯独谭墨。
他要自己找谭墨。
他要跟谭墨解释。
他要亲自听到谭墨是怎么说。
“把手机给我。”林泽熙说着想要动手去拿:“我要打给他。”
男人脸上终于有了些神情,他推开林泽熙的手,语气也不在像刚才那样平淡:“你能不能听他的。”
林泽熙愣在了原地。
“能不能别再继续给他找麻烦。”男人压低声音继续说:“那个人家里不是那么好惹的,他们既然认定是你做的,再去纠结这个是不是,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有些事也不需要明着来。”
关于曲宁的一些事,林泽熙并不清楚,谭墨也没跟他提起过。
他猜对方家里不会差钱,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林泽熙听得懂这句话。
有些时候错和对是浮于表面上的评判,背后有些人却掌握着他们认定的看法,这些看法可能无关对错。
如果真的如男人所说,他的确是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可能比上次林坤找来那次还要大。
伸出去的手缓缓收了回来,过了好一会儿,林泽熙才轻声开口:“他呢,会连累他吗?”
男人没回答,只说:“听他的,别再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我要在这待多久?”林泽熙问。
“等吧。”男人转身:“我也不知道。”
在他准备离开时,林泽熙又忽然开口叫住他:“你能不能帮我跟他传达一句话。”
男人转身看向他:“我也不会联系他,我只能等他联系我。”
“那就等他联系你的时候。”林泽熙的语气有些急切。
“你想让我传达什么?”男人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