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怎么可能,”俞鹤拧起眉,质疑说,“替生不是要找八字纯阳的人吗?”
“替什么?”陆栖一头雾水。
俞鹤还算是比较有耐心的,解释说:“说白了就是换命,你快死了,或者命不好,找个八字纯阳的人跟你换命,你就能活。”
“八字纯阳的人能有几个?”恶鬼薄冷的桃花眼撩起来,“据说佛陀诞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朝东南西北四方各走了七步,每走一步脚下都生出莲花,一步一证,步步趋佛,走到七步时功德圆满,如获新生。”
其他人都茫然看向他。
恶鬼苍白的轮廓在浓夜中越发阴森,他从背后搂住谈雪慈,下颌抵在妻子的肩膀上蹭了蹭,一副不能独立行走的样子,微笑起来说,“所以找七个人补齐命格,一样能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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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中了有点困,写不完了,先更一部分,明天看看有没有希望双更。[抱大腿]
第66章 奔逃夜
除了俞鹤眼神凝重, 其他人还是没太懂,院长茫然挠了挠花白的头发,说:“怎么补?”
谈雪慈苍白的下颌绷紧, 也猛地转过头看向贺恂夜, 心里不由得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
“我的死跟这件事无关,”恶鬼仍然搂着妻子,他对上谈雪慈紧张睁圆的双眸,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弯了下说,“是萧安。”
他本来就八字纯阳, 想用他替生,杀他一个就够了,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
恶鬼抬起头,目光从谈雪慈脸上移开, 望向其他人时又变得冷漠幽深,带着居高临下的藐视,他还不至于折在这种人手里。
之前萧家请他去办过事, 他看过萧安的命格, 萧安的八字中只有一个属阳,用他自己的八字, 再加上其他人的八字, 正好拼凑出一副纯阳的命格, 可以起死回生。
“萧安应该在出车祸那晚就死了, ”恶鬼黑眸沉沉,像坠入无边浓夜,“他父母想给他替生,需要找到几个八字适宜的人。”
替生的条件很苛刻, 不是随便就替的,要去东南西北上下中几个方向,各找到一个跟死者有过瓜葛的人,算好命盘再动手。
“萧安的腿被压断了,就砍掉对方的腿,”恶鬼抬起眼皮,尽管在说的事情残忍血腥,但他语气仍然冷淡,唇边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萧安的心脏被压碎了,就剜掉对方的心……最后拼凑出一副躯体,也拼凑出一副命格。”
而东南西北上下中的中,是指在家中找,意思是想救一个人,必须杀一个自家人。
因此虽然有替生的办法,但贺恂夜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做,毕竟一般人没办法连杀七人,还从警察眼皮底下逃走。
也没办法为了救一个人,对自己其他的亲人下手,最后都会放弃。
萧家大概没人愿意为了萧安去死,李医生是萧家的家庭医生,萧家就想办法拿他去充数了,勉强也算家中人。
院长都已经六十多岁到了退休的年龄,但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骇人的事,而且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院长又挠了挠头。
等等?!
谁的死?贺恂夜说他死了?
院长一阵晕眩,抬起头望向贺恂夜,病房里沉压压的好像连灯光都黑沉下来,只有外面无边冷渺的夜幕映在恶鬼身上。
恶鬼察觉到院长的视线,缓缓朝他转过头,它肤色苍白至极,死气沉沉的黑眸弯着,唇也弯着,双手还在不停地流血,黑红黏稠。
它脚下并没有人类的影子,只有黑水一样的鬼影在狰狞蠕动。
鬼啊!
院长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找了一晚上鬼,万万没想到鬼竟然就在他身边。
“等等,”俞鹤不解地说,“替生的仪式已经完成了吗?我前几天刚见过萧安啊。”
他很确定当时的萧安不是鬼魂。
恶鬼抬起自己血淋淋的手,他按道理也不该再掐算了,人算命尚且五弊三缺,窥探天机总会付出代价,更何况是鬼。
他不该算人命,也不该窥探天命。
贺恂夜收紧搂在谈雪慈腰上的那只手,他眼中的血色已经彻底褪去,漆黑的眸子阴暗发湿,却还是算了一卦。
“没有,”贺恂夜片刻后睁开眼说,“死了六个,还差一个人,萧安现在大概是行尸。”
行尸跟尸体没区别,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像活人一样生活。
萧家去求神拜佛,想救自己的孩子,然后有人告诉了他们替生的办法,萧家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虽然爱子心切,但为了救孩子背上七条人命,他们心底总会犹豫的。
除非确定对方有真本事,不然把人都杀了,孩子也没救回来怎么办。
然后那个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就暂时把萧安被撞到稀巴烂的尸体拼凑起来,让他成为了行尸,带给萧家人看。
“操,”俞鹤突然想起什么,怒道,“该不会就是那个姓樊的告诉萧家的吧?!他怕被人发现自己搞了邪术,所以来抓鬼?”
李医生的鬼魂看起来还有点神智,万一被他们抢先抓到,说不定就会问出点什么。
贺恂夜没否认。
李医生自杀,大概是因为他认出了樊道长,就是跟萧家一起杀他的人。
他死了,但他在世上还有父母爱人和孩子,樊道长的到来等于在威胁他,如果他不肯魂飞魄散彻底闭嘴,他的家人就会遭殃。
俞鹤沉着脸,替生属于很丧天良的邪术,一般人顶多找一个人换命,换不成也不敢再换了,直接杀七个人实在阴毒。
比起医院里的其他只会吓唬人的小鬼,赶紧抓住那个樊道长才更重要。
俞鹤没再耽搁,他用罗盘查出樊道长大概的逃离方向,就追出了医院。
“真下作,”院长脸色漆黑,忍不住啐了一口,“那鳖孙还跟我要三十万,还好我只打了十万的定金,剩下的钱说抓到鬼再给他。”
但凡还有点良心,都已经把人害死了,至少给人家超度投胎,竟然追过来威胁一个鬼。
鬼尚且知道保护自己的家人,甘愿赴死,这人连鬼都不如。
“是啊,”贺恂夜难得接他的话,沉冷的黑眸抬起来,眼底晦暗浓稠,言语不无讥讽,“威逼利诱,人就是这么下作。”
此时天光微亮,黎明冷冷暗暗的薄光透过窗户,又是新的一天。
他们就此分开,院长忙着去看昨晚有没有医护人员跟病人受伤,而且王勇跟小满的爸爸看起来都狼狈衰颓,状态很差的样子,既然在他的医院出了事,他就得负责照顾。
陆栖跟靳沉都挂上了黑眼圈,心里百感交集,又累又困,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谈雪慈跟贺恂夜带着病鬼跟小猫鬼,准备先去栖莲寺,把它们交过去。
他们叫了辆车,去栖莲寺的路上,谈雪慈苍白的小脸蔫吧着,他紧紧抱住贺恂夜的手臂不说话,时不时摸摸贺恂夜的手。
贺恂夜的手离开医院时就差不多恢复了正常,昨晚杀了太多鬼,贺恂夜自己身上的鬼气也暴涨,不太能维持人类的体面形态。
谈雪慈本来想问贺恂夜的指甲是怎么回事,但贺恂夜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谈雪慈升起挡板,又把后座的遮光帘都拉了起来,车厢内陷入一片昏暗,几乎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对鬼来说也许会舒服点。
贺恂夜上车以后就没说话,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离开他的肩膀,闭着眼休息,似乎有点疲惫。
谈雪慈低下头,戳了戳贺恂夜的睫毛,贺恂夜眼型生得很好看,睫毛也浓密纤长,只是没他的翘,看上去冷冰冰的。
贺恂夜不说,他也没有问,他一开口,贺恂夜就算累了也会骚了哄的来哄他。
谈雪慈乖乖地当一个小靠枕,被男人揽着腰抱在怀里,他不知道鬼祟不需要睡觉,他以为贺恂夜睡着了,于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贺恂夜睡觉习惯好像不太好,手上总想捏点儿什么,在家的时候晚上会将大手放在他的屁。股上,时不时揉面团似的揉几把。
谈雪慈小声小气地问他为什么揉自己,贺恂夜就垂下眼,望着他说:“我不敢一个人睡觉,没有安全感,想看看小咩还在不在。”
谈雪慈:“……”
谈雪慈觉得安全感倒也不必靠他的屁。股来确认吧,但贺恂夜肤色苍白,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睡在他的被窝里,像被他捡回来的流浪鬼一样,又让他觉得有点恍惚。
贺恂夜好像是很可怜。
于是他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好声好气告诉贺恂夜,不能捏太多下,而且不能伸指头。
贺恂夜还是很听他话的,每次都乖乖把手指挪出来,是个心肠很好的鬼。
谈雪慈以为他就在家有这个毛病,没想到出了门也这个死样子,现在双手搂在他腰上,也时不时轻轻地捏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