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我眼花了吗?刚才好像没这么多人。】
【嘻嘻,他们要留下了。】
大部分观众发弹幕都用的白色字体,但今晚直播间时不时涌出几行血红的字,在深更半夜看着格外阴森扎眼。
【卧槽别搞,到底谁在恶作剧,烦不烦啊,大晚上怪吓人的。】
【家人们背后有点发凉了,我听说鬼也喜欢听鬼故事,你要是晚上讲鬼故事,或者看什么恐怖电影的话,说不定一回头就会发现有个鬼趴在你肩膀上,在跟你一起看。】
【???救命,你这比她还吓人啊。】
【我爷爷是天师,他们刚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之前不就有鬼给指错了路吗?说不定弹幕里真的有鬼。】
导演拿着手机能看到直播间的弹幕,但嘉宾们看不到,谈雪慈正坐着,就觉得背后有个村民晃了过来,是个很年轻的男生,顶多十六七岁的样子,肤色在夜晚看起来很青白。
谈雪慈心里莫名紧了下。
对方朝他靠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虑,又好像在害怕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副村长的方向。
谈雪慈努力辨认,才发现对方说的好像是,走吧,离开这里。
那男生说话时凑得离谈雪慈很近,都没注意到有黑水蜿蜒到他脚下,就像无数双漆黑鬼手一样拖住了他的脚踝。
他正要惊叫出声,谈雪慈突然意识到什么。
副村长说有节目组来村里拍摄,好多村民过来凑热闹,现在院子里挤了三十多个人。
他看向那些村民的脚下,是有影子的,但那些影子手长腿长,湿淋淋地在往下滴水,不是人的影子,更像之前见过的水猴子。
谈雪慈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往贺恂夜旁边靠近,然后又去看这个男生的脚下。
他看过去的一瞬间,黑水迅速收敛起来,将那个男生甩开,速度太快了,谈雪慈疑心自己眼花,茫然地看了贺恂夜一眼。
恶鬼语气温柔,问他,“怎么了?”
谈雪慈挠了挠小脸,又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吧。
这个男生……也可能是男鬼,又没得罪贺恂夜,贺恂夜也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坏鬼。
谈雪慈的眼神再次挪到那个男生脚下,然后发现对方的影子也像水猴子。
不对。
他就说有什么地方很怪,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那个副村长半夜跑去坟地干什么。
也许他们根本就没离开。
谈雪慈猛地站了起来,想叫节目组的其他人,但他们刚跟副村长聊完天,一个个眼神好像都呆滞起来。
陆栖嚷嚷着说他是村里张狗剩的二儿子,他要回家去喂羊了,他的小羊还没吃饭,说着哭了起来,说羊被隔壁跳大神家的儿子给拐走了,然后开始嚎,“我的羊!我的羊!”
秦书瑶给自己扎了个羊角辫,像小采一样歪着脑袋在看谈雪慈。
张诚发捂着脸呜呜哭,说他家的田被水淹了,他爹突然诈尸要扇他巴掌……
总之都像中邪了一样,觉得自己是鄢下村人,现在清醒的只有他跟贺恂夜还有俞鹤。
“操。”俞鹤眼神一凛,抓住桃木剑站起来。
他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刚才他都没发现这个副村长不对劲,他念了几遍清心咒,节目组的人终于勉强清醒过来。
靳沉霎时黑了脸,其他人好歹还是人,他刚才以为自己是鄢下村山上窜下来的猴子,要不是陆栖抱住他一直嚎我的羊我的羊,他走不掉,他现在可能都转身朝山里走去了。
“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就在嘉宾们惊慌不定的时候,外面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抬起头才发现是柏水章。
“快跟我走!”柏水章站在副村长家门口,焦急地说,“他们是水鬼!”
副村长看到柏水章,瞳孔瞬间放大,跟几个村民都抄起了家伙,指着柏水章怒骂,“你才是鬼!你到底要把我们村害到什么程度?!”
院子里一时间都是火光跟斧头棍子。
柏水章肤色都被映得没那么黑了,那张脸的五官堪称姣好,眼泪几乎要流下来,对嘉宾们说:“你们不相信我吗?”
他额头上带着血迹,好像跟嘉宾们一起出了车祸,然后又狼狈跑过来救人一样。
张诚发跟秦书瑶他们几个都有点犹豫了,柏水章真的是鬼吗?
万一柏水章也中了幻觉呢。
“你们不要被骗了,”副村长冷声呵斥,“他早就死了!半个村子的人都被他害死了!”
鄢下村从来不跟外界通婚,虽然有时候生下来的孩子智力障碍,或者肢体有残缺,但那只是个别的,大部分都没什么大问题。
只有柏水章不一样。
“他被诅咒了,”副村长盯着柏水章,恨到嘴里都是血腥味,“自从他生下来,我们村的纸扎生意就不行了,他出生三天的时候村子里还发了一场大洪水,死了好多人。”
鄢下村是有个将军庙,但将军可不是庇佑他们的,将军等于他们这里的河神,听说当年惨死在鄢河,怨气很重。
所以鄢下村跟鄢上村都经常有水患。
说不定就是柏水章这个怪物出生,又触怒了鄢将军,他们为了平息鄢将军的怒气,就想把柏水章给扔到鄢河里淹死。
这也是为了村子好,总不能让柏水章一个人毁了这个村。
柏水章的父母都同意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下那种怪物,但柏水章的哥哥姐姐都怎么都不同意,甚至把柏水章偷偷抱走,躲到山里住了一个多月。
终于藏不下去时,柏水章的哥哥姐姐去找村长磕头,说他们一定管好柏水章,不让他祸害村子,村长才勉强答应下来。
但柏水章家出了这种事,没人敢跟他家结婚,于是柏水章的哥哥姐姐就结成了夫妻,最后生下来一个跟柏水章一样的怪物。
当时柏水章已经十三岁了,被哥哥姐姐送去京市旁边的一个县城读书。
柏水章出去以后才知道鄢下村这样叫近。亲结婚,原来他不是被诅咒了,他也不是灾星。
但他当时没能力做什么,他只能好好读书,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将来去京市读大学,然后把哥哥姐姐都接到京市。
他们也许不愿意离开家乡,那也没关系,他可以回村,当一个村书记。
但他没想到放假回家时,他的哥哥姐姐就都死了,父母抬起头看到他,都唯唯诺诺地坐在角落,没人敢开口。
他跑出去抓住隔壁邻居问,才知道哥哥姐姐生下了一个跟他一样的畸形孩子,被父母偷偷抱给村长淹死了,当天晚上姐姐就上了吊,哥哥过于痛心,跟着喝了农药。
鄢河滔滔,他跳进去找了半个晚上,都没找到那个孩子的尸骨。
柏水章拖着僵硬沉重的脚步,像个湿漉漉的水鬼一样回了家,当晚杀了自己的父母,然后一把火烧了自己家的房子。
火势很大,村里又都是纸扎,最后半个村子都烧着了,熊熊烈烈烧得夜空发红。
村长暴怒,带着人出来灭火,还想把柏水章抓起来打死,但柏水章已经跳到了鄢河里,他宁愿自己淹死,也不想死在这些人手里。
“他哥他姐都是自己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副村长盯着柏水章,就像看到了索命厉鬼一样,哆嗦着节目组的人说,“从那以后,村里怪事就越来越多,隔几天就会有人淹死在鄢河,好像是被水鬼拖下去的。”
柏水章成了鄢河里的水鬼,但他比一般的水鬼强大太多,他诅咒鄢下村世世代代不能生育,除非去栓娃娃。
村里的人生不出孩子时本来就喜欢去栓娃娃,发现栓完就能生,很多人都去了,但是没想到生出来的都是鬼娃娃,越来越多的鬼娃娃跟水鬼几乎杀光了整个村子。
谈雪慈看着副村长的脸,才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好像有点眼熟。
他之前去找柏水章,看到一个被关起来的老人,一直在拍窗户,好像想跟他说什么,柏水章说是智力障碍,城里的儿女会来接,但那个老人的脸已经成了紫红色,苍老又衰颓下来了,所以他才没认出来。
那个老人跟副村长一模一样,不对,根本没有什么副村长,这个人应该就是村长。
也许趁着这场大雾,再加上柏水章不在,就从柏水章那边逃了出来。
村长布满皱纹的脸上阴云密布,他当时只觉得村子越来越怪了,而且村里多了一个书记,但是谁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只知道很多村民都变成了怪物,晚上会跑到家里吃东西,不止吃神龛里供奉的米,甚至有时候还会吃人。
他想跟外界求助,但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最后联系到了节目组,却他没想到柏水章将他关起来,自己去接了人。
村长对上柏水章的脸,低头颤抖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尸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