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错杂的树枝,黎闫骤然和那只黑犬对上视线。

    下一秒,一道凌厉的犬吠声骤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啊,失算了

    这一趴怎么这么长,怎么还没写完

    第95章 监狱公主

    “谁在那!”

    黑犬猛然朝着前面的树林中扑过去,高大强壮的覆面警员也紧跟其后。

    他们跟随着黑犬到达一片空地,警员端着步枪,枪口对准周围。

    “出来!”

    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周遭安静的竹叶被风吹落下的声音。

    他们仔细地朝着周围打量了一圈,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他们一无所获的时候,黑犬忽然绷直身体,爪尖紧扣地面,它的目光死死盯着一处,喉咙中发出一声声的低吼。

    层层堆叠的枯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就再它即将破出的瞬间,警员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

    子弹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精准地射向那堆枯叶。

    警员一连射了不知道多少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

    白烟散去,确定再没有任何动静,二人这才一步步靠近。

    其中一个警员将枪口缓缓下移,修长的枪管对准最上层枯叶,而后猛然一挑——

    “艹——”

    警员气笑出声,他的同伴皱眉上前,“怎么了,是什么?”

    “一根竹笋。”

    “竹笋?”

    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犬就已经扑了上去啃咬了起来。

    “你妈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警员直接伸出脚,踹了黑犬一脚,“老子什么时候饿着你了是不是。”

    “没出息的东西。”

    他在骂着,而他的同伴则是扯开了黑犬,蹲下身。

    “怎么了吗?”

    “你自己看。”

    警员蹲下身,而后片刻后他又低声咒骂了句,“哪个不长眼的把生长液倒在这里了。”

    “赶紧收拾了,别让上面的发现。”

    两个男人动作迅速,末了还十分刻意地用一堆新的竹叶掩过了旧坑的痕迹。

    “快走快走。”

    其中一个警员扯着黑犬,“今天算你立功,被发现了我们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走。”

    黑犬仍然在原地不愿意离开,见状警员猛然一拉,“吃上瘾了是不是,还是你他妈的也想下崽,走!”

    被人训着,黑犬不得不跟着离开,只是它的喉咙里依旧时不时地发出一声低吼。

    看着人彻底远去的背影,树上的黎闫被人用手紧紧地捂住口鼻,后背上沁出来一身冷汗。

    身后那人闷得很紧,黎闫呼吸都变得困难,鼻腔内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因为缺氧,他的脸一片涨红。

    就在最后一丝氧气即将耗尽的时候,身后人终于放开了他。

    黎闫俯着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可是还没等他适应过来,他的下巴便硬生生地被人捏住抬起,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和他对视上,“你究竟是谁,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

    时间回到中午。

    自从前一天被黎闫甩下那么一句话之后,楚霄一整天脑子里都是黎闫讲过的那一句话。

    不管他干什么,正经一会之后,都会走神到那上面去。

    后面更是烦躁得一晚上没睡着。

    谁要他巴啊,还下一个目标,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交际花吗。

    无语得要死。

    救他就当自己眼瞎,以后再遇见了,他就当没看见。

    但就是那么巧的,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在哪里都能够碰到黎闫。

    早上洗漱的时候碰见一次,早饭的时间碰见一次,车间休息的时候还碰见一次,短短一个早上,就碰见了三次。

    甚至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又看见了。

    阴魂不散。

    这样子想着,但是在人在门口差点倒下去的时候,楚霄下意识地站起身。

    然后他就看见路过了一个狱警,跟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么远的距离,他又看不懂什么唇语,只看得见人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

    他不过愣了瞬,人就从他视线当中消失了。

    然后一下午的时候,他都没有再看见黎闫,在他第三次申请上厕所而路过人所在的机械车间之后,他的监管怒了。

    “你尿频还是尿不尽,真那么想转车间现在就给我滚过去。”

    楚霄敷衍了两声,然后在晚间休息的时候,终于看见了黎闫出现的身影。

    他手上还拿着个什么报告单,对着狱警说了句什么之后,又离开了。

    和楚霄擦肩而过的时候,楚霄还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味,是一股淡淡的药味。

    生病了?

    楚霄刚想张口,但马上又反应这关他什么事。

    脑袋扭到一边,但是就在休息时间到了之后,楚霄扯了个谎,也去了一趟医务室。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生病了?你到底有没有病,没有病你就滚出去。”

    楚霄还想和他争辩些什么,却在视线扫过窗外时,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一闪而过,但是楚霄还是看见了。

    他飞快地起身,本以为人是要回去牢房休息,但是却看见他越走越偏,而他所走的路线,完全避着监控。

    如果不是楚霄全神贯注,或许真的会跟丢。

    最后他来到了一个楚霄再熟悉不过的地方,那天晚上他们撞上的地方。

    此刻楚霄的表情完全变了,他看着黎闫在那里等待着,最后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行动。

    翻过了那面墙。

    那面布满红外线,就算是他,翻过去也会费一番功夫的墙。

    ……

    “第二次了,你到底是谁?”

    “不要想着怎么糊弄我,如果你还是不肯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给丢下去。”男人擒着黎闫的手腕,力道很大,“你看见那只黑犬了吧,它会冲上来扑咬你。”

    “你知道的,这种地方里的犬类都很凶,甚至你来不及出声,它就会咬断你的咽喉。”

    “无数的鲜血会从你的喉管流出来,你的气息会越来越薄弱,就算你想要求救,也没有力气。”

    “我只给三秒钟的时间,你最好给我讲实话。”

    他看着黎闫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进到这个监狱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黎闫微仰着头,楚霄给他抵在树干上,粗糙的树干弄得他生疼,艰难地睁开眼,他小声说道,“我来找真相……”

    他忍着疼,“我是一名记者……”

    年轻的alpha眼神一凛,“你是夜莺的人?”

    “什么……?”

    “你不知道夜莺?”

    “我不知道。”

    “呵,那还真是有意思,作为一名这么有正义感的记者,你竟然不知道联邦最大的记者组织。”

    “我不知道……”黎闫抬着眼睫,像是在看着他,“我才毕业。”

    身下人脸色苍白得过分,隔得这么近,楚霄闻到黎闫身上的药味更浓了。

    男人没回话,只看着他,片刻后,才松开了手。

    “咳咳。”

    黎闫撑在树干上,开始咳嗽起来。

    他是真的被憋狠了,连带着眼角都染上了些生理性的泪水。

    “你们报社为什么选你。”

    咳完了,黎闫擦了下脸,“他们说我年轻,说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楚霄听着黎闫的话,额前青筋挑了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在看见黎闫那张脸的时候,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说了你就信?”他冷冷地说道。

    “我……”

    “所以你装病?”

    “没有。”黎闫抿了抿唇,“是真的不舒服。”

    “我这些天没怎么吃饭,加上水土不服,急性肠胃炎。”

    “你为什么不吃?”

    “那个饭里,有东西。”

    也是到这个时刻,楚霄才终于变了神情。

    耳旁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楚霄将人一揽,毫不犹豫道,“走。”

    黎闫被他提着夹在怀里,和来时不同,竹林里的光更暗了。

    看着alpha十分轻松地在林间穿梭的身影,黎闫忽然意识到,原来刚才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有人跟在他后面。

    风中传来湿润的泥土味道,偶有竹叶砸落在他身上,其实还是有点疼。

    终于,二人出来。

    黎闫被他放下,他抬眼看了一眼楚霄,而后还是忍不住,扯了扯衣服抖出衣服里面竹叶。

    “你刚才说那饭里有东西,是什么?”

    楚霄猝不及防地发问,黎闫懵了一下,而后迅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会让那里,”黎闫看了一眼楚霄的胸,“变大。”

    “那你不是更应该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