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69节

作品:《兄友之妻

    原来竟那么早。

    姜宁穗失神进屋,呆滞的坐在榻边,脑子一团乱麻。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日后该如何与裴公子坦然相处。

    她无法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更无法安然处之。

    赵知学神思从书中剥离,他这才注意到姜宁穗神色有些异常,明明是大热天,面色却透着些苍白。

    赵知学合上书,起身走到姜宁穗身边坐下,抬手将人搂进怀里,低头询问:“娘子,你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

    姜宁穗回神,幽幽抬头看向抱着她的郎君。

    顿时,所有恐惧与惊措好似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冲出来冲击着她四肢百骸,她转身抱住赵知学,将脸埋在他怀里,死死咬着唇压抑唇齿间呼之欲|出的泣声。

    她害怕。

    真的好怕。

    她不知晓裴公子为何这般对她,她怕裴公子有朝一日,会如那一晚他中了催|情酒一样,强行对她做出恶事。

    裴公子肖想她,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她直到现在都觉着,荒谬至极。

    可她实在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为裴公子开脱他画她露|骨画像之举。

    赵知学抱紧姜宁穗,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脊背。

    “娘子,你到底怎么了?”

    他鲜少见娘子这般抱着他,依赖他。

    姜宁穗在他怀里闷声摇头,等缓和好情绪,只说想起爹娘被盗匪抓走遭遇磨难而心悸后怕,赵知学眉眼间浮出阴郁之色,他拍了拍姜宁穗肩膀,不愿再提及此事:“都过去了,不用怕了。”

    姜宁穗轻轻点头:“我知晓了。”

    她出去打水进来洗漱了下,可仍是难掩害怕,走到还在看书的赵知学身后,帮他揉按肩颈,心中斟酌思虑良久,小声道:“郎君,我们能否…重新寻个小院,搬出去住?”

    赵知学微怔,转头看她:“娘子怎会突然想要搬出去?”

    姜宁穗岂能告诉郎君真相。

    若是说了,等同于将裴铎推到风口浪尖,毁了他前程,也让裴伯父与谢伯母面上蒙羞。

    裴铎虽在此事上千不该万不该。

    可他对她的恩情却不是假的。

    他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帮她一次又一次,这些恩情她都记在心里。

    她不能因这一次之过,便害的裴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姜宁穗不敢看郎君眼睛,轻柔绵软的声音极小:“我只是觉着,与外男同租赁一个小院,和郎君夫妻之间诸多秘事多有不便。”

    话罢,她面颊生粉,耳尖泛红,颇有些难以启齿:“比如我与郎君同房,我总怕被隔壁裴公子听见,处处小心谨慎,实在难以让郎君身心舒坦,若我们搬离这里,寻个僻静之地,只有你我夫妻二人,我便不再有所顾忌。”

    赵知学颇有些意外这话是从木讷迂腐的娘子嘴里说出。

    他几乎没怎么在房|事上见过娘子妩媚娇俏的一面。

    唯有那一晚,娘子甚是敏感。

    他碰一下,她便嫣红了眼尾。

    勾的他浑身血脉喷张。

    赵知学很想看娘子大胆奔放,热情似火,彻底接纳他的一面。

    算一算时间,他们已有三个月没同房了。

    赵知学拍了拍她的手:“那就依娘子的,娘子这几日有空便和胡家嫂子去外面打听打听,看哪有合适的小院,不必太好,能遮风挡雨便好,对了,最好能离这件小院近些,我也好方便随时来找裴弟探讨一些学问。”

    姜宁穗点头,眉眼间的忧惧终于散去了些:“好。”

    她想,唯有搬出去才能解决此事。

    搬出去后便不用日日与裴公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待时候长了,裴公子应该就将她忘了罢。

    夫妻二人的对话隔着薄弱墙壁传到隔壁。

    裴铎长身玉立在窗前,桌上放着一个黑色流金镂空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叠放着三个颜色各异的绣花小衣。

    窗牖大开,夜晚闷热潮湿的晚风吹拂入内。

    青年搭下眼皮,抬手阖上木匣子,乌沉双目里浸出阴鸷冷笑。

    瞧瞧。

    嫂子多善良啊。

    他都这般了,她还帮他在那废物面前隐瞒恶行。

    多好的嫂子。

    可这般好的嫂子,却想逃。

    甚至带着她那废物郎君,逃到别处,好无所顾虑的行云雨之欢。

    裴铎握住桌面铺开的画卷画轴,缓缓卷起。

    那双春|潮动情的杏眸逐渐被画轴吞没。

    嫂子——

    你能逃到哪去?

    你想逃,也得看能否逃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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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下午七点前更新~[撒花]

    第49章

    姜宁穗一整晚辗转难眠,一合眼,眼前便是裴铎森寒恶劣的笑。

    他擒住她的手拧在身后,将她摁在梨花桌案上。

    她被迫伏在他所绘的画卷上。

    她与画中那双盈盈水眸对视。

    ——救我!

    ——救我!

    ——我不要被他困在画里。

    ——我不要日夜被他观摩爱|抚,救我!

    那双眼睛如同被赋予了灵魂,不停的向她呼救。

    求她救她……

    可她无能为力。

    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裴铎两指掐住姜宁穗两颊,逼她直视画中之人。

    他在她耳边阴恻恻的笑,吮|住她耳尖。

    “嫂子,你瞧瞧,我画的可好?可传神?”

    他的唇移到她眼尾,挨上她眼皮:“嫂子这双眼,多动情,多诱人。”

    姜宁穗浑身发抖。

    她被他所控,动惮不得。

    除了哭。

    只剩下哭。

    裴铎扯下她衫襟,两片凉薄的唇贴在她肩上,细细品味。

    “嫂子,你郎君可碰过这里?”

    “这里呢?”

    “还有这里……”

    姜宁穗泣不成声,身子抖如糠筛。

    窗牖大开,闷热潮湿的热风吹进来,却让伏在桌案上的女人止不住的打颤。

    夏季衣衫极其单薄。

    粗布麻衣的布料可怜兮兮的堆砌在女人细软柔弱的腰肢上。

    女人两条细瘦藕臂瓷白如雪。

    那双藕臂被拧在身后,紧贴不盈一握的后腰。

    如嶙峋山峰的高大黑影将那抹娇小不留余地的笼在阴影之下。

    那威压迫人的滚沸体温烫的姜宁穗好似滚在火里。

    裴铎贴在她后背。

    跻身入|她两膝,在她耳边肆虐的笑。

    “嫂子,我从未尝过——”

    青年笑的恶劣:“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