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只能一个人等疼痛过去。

    他也好饿,好想吃点东西。

    但他和餐车那头仿佛是两个世界,大家都长了眼睛,但好像又都瞎了。

    不然怎么都没人看到他呢。

    一直到餐车走了,也没人过来给起不来的慕迟递一口吃的,或是关心他身上的伤。

    晚上慕迟的戏是下水戏,傅长风状态不好,一直ng,一场5分钟的戏足足拍了一个小时。

    慕迟几乎全程都泡在水里,山风阴冷,河水刺骨,慕迟衣着单薄,冷得浑身发颤。

    拍完后,众人四散离开,没有人拉慕迟一把,也没有人递条毛巾让他擦一擦。

    慕迟身上全是白天挨打的淤青,腰上还有一条不浅的伤口在隐隐出血,是早上挨打的时候被其中一人身上的配饰划到的。

    黑色的上衣看不出伤,慕迟第一次拍戏,怕影响大家进度,不敢吱声。

    他因为晕血,也不敢看。

    慕迟费劲从河里爬上来,想要跟着离开,突然一个工作人员上前,告诉他晚点还有一场他的水下戏,要单独补拍,让他在这里等一等。

    慕迟不疑有他,点点头,又回到了河边。

    慕迟没带手机,也没有手表,乖乖地靠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等待。

    也许是太累了,慕迟直接睡着了,被冻醒了才发现还没有人回来。

    晚上山里的温度骤降,慕迟冷得牙齿都在打颤,最后忍不住,还是起身往外走,想问问补拍准备好了没。

    他走到剧组的大本营,发现帐篷已经全都收走了。

    除了一地的垃圾,什么都没留下。

    剧组所有人都走了。

    慕迟有些茫然,空旷的山地,漆黑的夜,拍鬼片都不用布景。

    慕迟怕黑,紧紧地抱住刚刚求通知他的工作人员留下的一盏小灯。

    循着记忆找到了他那孤零零挂在树上的书包,想要打电话问问情况。

    手机没电了。

    大家是把他忘在这了吗?

    还有一个人没走呢,慕迟小声嘀咕。

    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下山了。

    尽管很小心,可还是不可避免地摔了两跤。

    慕迟扭到脚了。

    幸运的是他找到了一根可以当拐杖的树枝,慕迟就这样撑着,慢慢地挪到了大路上。

    傅允程答应家里老头今天过来见一个合作对象,去到才发现是安排的相亲,傅允程脸都黑了。

    老头为了让他留在这里,直接让人给他的司机灌酒,本还想给他灌,傅允程直接说自己吃了头孢,隔壁就是火葬场,喝完可以直接拉他过去烧了。

    坐了半个钟,听着封建的劝说,傅允程接了个闹钟,说有事先走了。

    在车上,老头还不停地发消息,让他回来,傅允程烦躁地猛踩油门。

    前方两百米突然蹿出一道人影,吓得傅允程使出了他从来没有过的车技,将车停在了距离那人不到一米的地方。

    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人碰瓷,大意了。

    慕迟以为要等很久才能等到路过的车,看到有车过来,拄着树枝惊喜地蹦过去。

    “您好,能顺路载我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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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心机深重想要上位的替身情人3

    傅允程一眼就认出了慕迟。

    这是那天酒店里的那个人。

    傅允程临走前给他留了联系方式,可这人一直都没联系他。

    还以为用钱就打发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呢。

    傅允程的行踪一向保密,普通人根本打探不到,傅允程死死地盯着站在车门外的慕迟。

    这人还挺有手段,上次酒店逮到了他的行程,现在又逮到了。

    傅允程上下打量了下慕迟,微微皱了皱眉。

    好深的心机。

    是故意装受伤,想让他可怜吗?

    上一次在酒店是美人计,这一次是苦肉计,那下一次呢?

    傅允程打量着慕迟看着有些狼狈的脸,脏污都遮掩不住的好看,说是在拍戏他都信。

    傅允程无法否认慕迟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以前曾经在一次酒会上见过一个类似的人,惊为天人。

    可惜只看到一个侧脸。

    之后派人去找,但一直没找到。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他有一个白月光,消息是越传越离谱。

    刚开始还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中间成了分分合合的白月光,后面又变成了死在他最爱的那年的白月光。

    傅允程懒得辟谣,他以为这么荒谬的谣言只有傻子才会信。

    没想到没过多久全世界的傻子都吻上来了。

    开始不停地有人给他介绍,都按着他传闻中的白月光来找。

    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但凡沾点边,全都往他这送。

    最夸张的一次,有人还送了只猫来,说是他死去的白月光投胎转世。

    傅允程全当解闷,没有阻止。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万一真的能找到当年的那个人呢?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算是最像的了。

    慕迟看车里的人迟迟没有回应,敲了敲车窗,“不好意思,我……”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能让慕迟当场去世的脸。

    怎么会是傅允程?

    有钱人大半夜来山里遛弯?

    慕迟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犹豫要不要等下一辆车,傅允程的车,他实在是没命上。

    感觉车里有狗。

    万一因为这事又有纠葛,那就麻烦了。

    慕迟沉默,又退了两步,给傅允程让了条路,默默拄着树枝走回了路边。

    傅允程看着慕迟的背影,思索片刻。

    好一招以退为进。

    这人有点意思。

    傅允程将车开过去,从驾驶座上探出个脑袋,问:“不是想让我顺路载你一程吗?”

    慕迟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傅允程的视线被慕迟头顶翘起的一根呆毛吸引了,有点想帮他按下去。

    “你后面还有车吗?”只要后面还有车,那他就不必一定坐傅允程的。

    “没有,后面是火葬场。”

    慕迟沉默。

    傅允程大晚上来火葬场干什么?莫非他死去的白月光就是在这里烧的?今天是什么纪念日?

    他总不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山上待一晚,一天没吃东西,又走了这么多山路,身上还有伤,他可不想上明天的社会新闻。

    “那就谢谢你了。”慕迟绕到后座,准备上车。

    车门打不开。

    “坐前面,你当我是司机吗?”

    开车的不是司机是什么,慕迟腹诽,但不敢真说出来,默默地蹦到了副驾驶。

    “我身上有些脏,弄脏了不要介意。”慕迟看着副驾驶上被他摸出的黑印,不是很抱歉的说。

    他想过了,只要他对傅允程态度差一些,傅允程就会明白,自己绝非是想要讨好他,对他没有别的意思。

    “介意。”

    傅允程看慕迟坐稳,递了瓶水给他,距离拉近,他能清楚地看到慕迟干裂的嘴唇,似乎是很久没喝水。

    傅允程突然想起了那晚。

    这几天他总是会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一些片段。

    开会的时候,看文件的时候,又或者是在梦里。

    “那就只能说对不起了,我没钱帮你洗车。”

    慕迟的回答将傅允程乱了的思绪扯了回来,傅允程假装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走神。

    慕迟没察觉到傅允程的异常,他一直在算自己还剩多少钱。

    今天过来剧组车费花了不少钱,距离公司下个月发工资还有20天,他在思考320元如何在下周交完300元房租后活20天。

    傅允程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明明拿了他5000万的卡,现在在这里和他装没钱。

    “你叫什么名字?”傅允程问。

    “慕迟。”

    “傅允程。”

    傅允程自爆姓名,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那天回去你没事吧,我后来想起给你叫了医生过去,去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没事,只是快烧死了而已。

    慕迟想到那晚就头痛,系统怎么不早点将他送来,要是早一点,他就不招惹傅允程了。

    也不至于白白受这个苦。

    慕迟将头转向一边,尽量不看傅允程,“没事。”

    车里很温暖,温暖到慕迟有点想睡觉。

    “我有点困,可以睡一会吗?你把我送到火车站叫醒我就行。”

    “这么晚去火车站?”

    “嗯,回家。”

    慕迟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睡过去了。

    傅允程悄悄打量着慕迟,现在这又是什么招?

    欲擒故纵?

    不过这人装受伤装得真像,这狼狈的模样也太逼真了。

    这个样子出现在任何人面前,都会伸出援手的。

    慕迟似乎是真的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太舒服,他稍稍侧了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