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品:《社恐能做好皇帝吗?

    第29章

    贺酒洗漱好躺到床上, 挣出小白团想去找仙女妈妈,才钻出营帐门?,看见仙女妈妈往这边来?, 吓了一跳, 赶忙哒哒哒跑回去爬上床,又钻回自己的身体里。

    她?并不?觉得仙女妈妈会?进酒酒宫营帐,来?看望自己, 但守在营帐里、还没有睡的李固阿姨文?灵姐姐, 不?知?道被什么打中,悄无声息躺倒在了地上。

    在她?要跳起来?查看时,仙女妈妈掀帘进来?了。

    贺酒心?跳砰砰砰, 是激动的, 可仙女妈妈来?探望她?,为什么要打晕阿姨和姐姐。

    贺酒一时还没有决定自己是装睡, 还是睁开眼睛看妈妈。

    这算得上正式与妈妈见面的第二次!

    要跟妈妈互动!

    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贺酒决定睁开眼睛, 不?过只是刚睁开,就看见了仙女妈妈抚过来?的手指, 连惊呼拒绝都没有发出, 就陷入了沉睡。

    朦胧中只察觉到搭在腕间的微凉, 想挣扎着醒来?, 却没有成?功, 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陈林一直倒挂在远处的松树上,察觉暴君进了小营帐,简直见了鬼,掠进去,见这暴君坐在榻前正给小七把脉,眼睛差点瞪脱窗。

    半响冷嗤一声, “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贺麒麟收了手,淡声问,“你去岭南找了灵隐大师,他怎么说。”

    陈林虽然吃惊暴君有空关?心?孩子了,却没有再杠,上前也给小七把了把脉,心?情郁闷,“枯荣老儿也在,没辙。”

    当时从冀北回京城,他没怎么停留,带着小婴儿直接去了一趟岭南,想着术业专攻,岭南灵隐那老儿擅长?治心?疾,抱着希望去,是揣着失望回。

    临走把枯荣那老儿打了一顿。

    当初这老儿说小七大约是贵极则伤,把小七当男孩儿藏着养,也许还有一丝希望。

    屁用?不?起。

    还不?如一开始就叫天下人知?道,大魏有这么一个小公主,千恩万宠的长?大,能活几岁算几岁。

    可因着会?早夭,就注定了这暴君不?会?对小孩多有关?注。

    现在明知?小七寿数,连六岁也不?足,怎么会?来?给小七把脉。

    此时听他说没有办法,眼里竟有微澜,真是怪哉,怪哉。

    再者,这暴君早年满门?被灭,十几岁潜伏进仇家,女扮男装,病了自然是不?敢请医师,自个对着医书?学?,药也自己采。

    医术哪里是能看看就会?的,这暴君自己给自己治,有侥幸治好的时候,也有把自己治个半死的时候。

    练武练茬伤了经脉,硬生生自己给自己救活了,下的都是猛药,换了哪个医师,也不?敢那样给自己开方的。

    只要能保命,且有用?的东西,这暴君是绝不?会?吝啬时间精力去学?的。

    所以?这暴君一手医毒术,绝不?在他跟灵隐老儿之下,那日也才能扫过一眼,便知?小七寿命减到六岁了。

    这会?儿却特意过来?把脉。

    明知?道已不?可能的事,还不?甘心?,寻常人可能是常事,但在暴君这里,简直比六月飞雪还古怪。

    暴君久久才松开搭在小七腕间的手指,坐了片刻,将小孩手臂放回被子里,起身离开了。

    因着暴君言行太为古怪,陈林一时竟没想起来?讽刺,就这么看着暴君来?了又走了。

    飞身离去,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贺酒一觉醒来?,立马想起了昨晚的事,看见文?灵姐姐和李固阿姨还在睡着,确定昨晚的事是真的!

    仙女妈妈真的来?看过她?!

    并且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是在给她?诊脉吗!

    难道她?和陈爷爷都误会?仙女妈妈了。

    其实仙女妈妈的爱太深沉隐蔽。

    你看妈妈来?探望她?,非但要趁她?睡着,还要点所有人的穴!

    也许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夜晚,仙女妈妈也是这样来?看她?的!

    贺酒激动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先跑去外营找仙女妈妈,被侍卫拦在营帐外面,知?道妈妈有政务,先回了内营。

    她?也不?回营帐,就在外头旷地,坐在摆饭用?的小案桌前,数着时间等饭点。

    李固和文?灵睡过了头,醒来?不?见小殿下,差点被吓死,出营帐见小殿下好好的坐着,松了口气,忙上前问,“奴婢该死,起迟了,小殿下可是饿了。”

    贺酒摇摇头,她?坐在这儿不?到一个时辰,几乎每个士兵和侍从,都会?问她?是不?是饿了,她?有点想藏起来?,可又想在这里等,连字也写?不?下去了。

    午间去练习弓马的皇兄们回来?,弟弟们也都玩回来?,洗漱完坐好等开饭,有陛下驾到的唱喏声传来?。

    贺酒压制的激动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像一枚炮弹一样,在一片惊呼声中,埋头朝仙女妈妈冲去。

    这绝对是她两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

    贺酒在投入仙女妈妈怀抱前,明显感觉到仙女妈妈袍角微动,要避开,又停住脚步,任由她?抱住。

    呜呜呜!

    果然仙女妈妈是爱她的!

    贺酒几乎要泪奔了。

    被她?揪住衣袍的手臂微僵,旋即缓缓抬起,把她?抱起来?了。

    贺酒不?敢置信,紧紧抱着仙女妈妈的肩膀,没有控制住发出了一点气音,吹出了好大一个鼻涕泡,赶忙自己用?帕子擦了扔了,重新又抱住了仙女妈妈,紧紧贴住。

    营地前陷入沉寂,众人不?敢置信,如坠梦幻。

    好半天才有一声憋气的哭腔,又很快咽了回去。

    六皇子贺饮饮泪眼汪汪,其余几位小皇子也是想哭不?敢哭,想打滚也不?敢。

    贺煎煎瞪圆了眼,不?由朝小七弟竖起了大拇指。

    年长?些的皇子都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用?膳。

    山蓝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腿,疼得差点叫出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现在小七殿下趴在陛下怀里,像一只爬高?了不?知?道怎么下来?,必须要紧紧抱住大树的树干,避免掉下来?的小熊,饭也不?吃了,从后面能看出小七殿下红透了耳根和脖颈。

    等陛下非常僵硬地用?完午膳,把他放下来?,他就乖乖站在原地,目送陛下离开,然后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本就通红的脸更是像煮熟的大虾,脑袋冒着烟,闷头跑了。

    贺酒扑到榻上,脑袋埋在枕头里,抱着软枕滚来?滚去,裹着被子裹成?蚕茧,妈妈的怀抱好香,好软,跟她?本人的感觉完全不?像,妈妈托住她?后背时的感觉,好安全好幸福!

    啊啊啊——

    呜呜呜——

    “呜呜呜——”

    外头传来?真实的呜呜呜,贺酒懵了懵,察觉到酒酒营帐里有人,一下坐起来?,钻出脑袋吓了一跳。

    是六皇兄贺饮饮,小八弟弟贺至至,九弟弟贺微微,十弟弟贺醺醺。

    四个人手里抱着东西,六皇兄眼睛已经肿了,哭得乱七八糟,九弟弟还在抽噎,十弟弟哭得慢,但是也在抹眼泪。

    贺酒紧张地缩着,怎么办,上辈子看爸爸妈妈待弟弟那样好,她?也会?控制不?住的对弟弟有不?好的念头,有时候会?想,如果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多好,哪怕其实她?清楚,爸爸妈妈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

    贺酒气弱,但不?打算逃跑,如果哥哥弟弟们打她?,她?也会?接受下来?的,挨打就挨打,她?不?后悔!

    贺酒努力挺起胸膛,发现她?裹在被子里,根本看不?出来?,就又苟了回去,紧张地看着四个兄弟们,想着什么时候喊救命。

    六皇兄却把手里的机关?小马递过来?了,“七弟,你可以?教教我,如何能让母亲抱抱我吗?”

    贺酒呆住。

    九弟弟递过来?了一把玉算盘,“求你,以?后天天给你钱。”

    十弟弟递过来?一支竹笔,“请-请哥哥——教——教小十,小十在这里,给哥哥——问礼了。”

    贺酒脸色霎时涨红,手足无措地连连摆手,“我,我什么都不?会?——”

    几乎能肉眼看见小孩子瞬间变方的眼睛,她?好歹是十二岁了,贺酒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秘籍法宝说出来?了,“就是,什么都不?要想,冲过去,抱住妈妈!妈妈是皇帝,真的,是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小孩子打杀的。”

    这是贺酒第一次跟人交流心?得,说的都是心?底的宝贝,没想到说完,九弟弟沉默,六弟弟爆哭,小十弟弟眼泪在眼睛里慢慢打转。

    贺微微拨了拨腰间挂着的另外一把小算盘,言简意赅,“半年前六兄这样做过,母亲避开了,六弟鼻子流血了,八弟也试过,被禁军接住了。”

    贺酒揣着手,心?里不?由也忐忑,难道刚才只是因为她?动作快,妈妈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也不?好把她?丢出去,所以?才成?功的吗?

    又或者是因为有官员在场,为做家庭和睦的表率,仙女妈妈不?方便避开。

    这不?难理解,后世很多成?功优秀的政客,家庭和睦爱护子女的良好形象,几乎都是加分项。

    贺酒不?由也方了。

    其实接近仙女妈妈的方法,她?琢磨过一千种,只不?过,她?一直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想一千件,也没有勇气做一件。

    但现在有四个伙伴一起!

    好像就没有那么难迈出那一步了。

    但这是她?第一次当领头人出主意唉!

    就好像是上辈子,语文?老师想让她?当课代表,她?直接把手摇成?了拨浪鼓,她?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现在,如果不?做,可能没有机会?像今天一样,跟仙女妈妈贴贴。

    贺酒鼓足勇气,被三双泪眼汪汪,一双含着期待信任的眼睛望着,紧张到磕巴,“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请你们跟我一起实施吗?”

    “我愿意!”

    “我想!”

    第一步成?功了!

    贺酒悄然松了口气,松开紧握着的拳头,发觉自己竟然是还在榻上,十分失礼,脸红红地先爬下来?,整理好了衣衫,“哥哥弟弟们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