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乱心(小H)

作品:《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第二十叁章

    泉水晃动间,水雾缭绕在两人之间,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紧张。

    宋圆只想赶快离开。她必须从祁越身边经过才能上岸,心一横便迈步往前。

    脚下石面湿滑,她走得太急,身子猛地一晃,下意识伸手去抓最近的东西——

    祁越的肩膀。

    祁越也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湿透的衣料几乎失去阻隔,泉水的热度混着两人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清晰传递。

    宋圆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与心跳,急促而有力。

    祁越则低头看着她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呼吸不由自主地乱了。

    泉水在两人之间轻轻晃荡,荡起细微的波纹,水雾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却让空气更加湿热黏腻。

    宋圆起初只顾着站稳,双手按在他结实的肩胸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手感居然意外地好。

    她脑中闪过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脸更红了,慌忙想退开。可祁越的手还扶在她腰间,没有立刻松开,似乎担心她再次滑倒。

    四目相对。

    祁越平日那副锋利又不耐烦的神情,此刻彻底乱了套。

    他的视线落在宋圆微张的唇上,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像是想把人扶稳,又像是根本忘了松开。

    宋圆刚想开口,他忽然低下头。

    动作来得又快又急,却在离她只剩一点距离时,生生停住。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祁越盯着她,耳根红得厉害,眼神却没有移开。仿佛只要她往后退一步,他便会立刻松手。

    可宋圆怔在那里,没有躲。

    下一瞬,他像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起初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试探与克制。

    她睁着眼睛,近得几乎看不清祁越此刻的神情。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侧,泉水轻轻拍打着石岸。可就在这一瞬,另一幅画面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脑海。

    昏暗的钟楼,凌乱的呼吸,还有江砚白低下头时,近在咫尺的眉眼。

    那一夜,他将她困在怀里,明明已经动了情,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两段记忆骤然重迭。

    宋圆的身体一下僵得更厉害,抓着祁越肩膀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

    祁越原本正要退开,察觉到她没有推拒,动作却停了一瞬。他误以为那是挽留,呼吸微乱,再次低头靠近。

    可宋圆望着他的脸,脑中浮现的却仍是江砚白。

    她终于猛地回过神,偏开脸,抬手抵住祁越的胸口。

    “等等。”

    祁越顿住。

    他离她仍旧很近,眼中的慌乱还没有散去,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方才那一瞬的失神。

    “你在想谁?”

    祁越盯着她失神的模样,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宋圆猛地回神。

    “你胡说什么?”

    “江砚白?”

    祁越咬着这叁个字,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宋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是说,换成他,你就不会躲?”

    宋圆被问得怔住。

    她自己也说不清对江砚白和祁越分别是什么感觉。她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却越说越乱。

    “江砚白他……他跟你不一样。我……我也不知道。”

    “不一样?”

    祁越胸口那股闷意骤然烧了起来。

    “哪里不一样?”

    宋圆没有回答。

    她越是不说话,他心里的火便烧得越旺。

    下一瞬,祁越忽然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拽回自己身前。

    “祁越,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半点试探。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压不住的恼怒和嫉妒,毫无章法,甚至称不上温柔。祁越像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吻人,只凭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冲动,固执地堵住她的话。

    宋圆彻底愣住。

    等她反应过来,立刻偏头挣扎,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肩膀。

    可祁越正被那股情绪烧得失去分寸,扣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追着她重新吻了上去。

    泉水被两人的动作搅乱,一层层拍上石岸。

    祁越的手仍停在她腰间,掌心热得惊人。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指尖才沿着她的腰侧缓慢上移,却在触及胸前之前迟疑地停了下来。

    他睫毛轻颤,像是不敢看她一眼,脸上的红意却一路蔓延到颈侧。

    最终,他还是隔着湿透的薄衣,将掌心覆上她的胸部。动作生涩而克制,最初甚至不敢用力。直到察觉她在怀中轻轻颤了一下,他的呼吸才骤然加重,掌心也随之收紧了几分。

    宋圆身子猛地一颤,一股酥麻的热意从胸前直窜而下,让她腿间发软,几乎站不住。

    祁越的掌心滚烫有力,指腹用力揉捏那柔软的弧度,感受着掌下逐渐挺立的顶点。

    他的下身早已硬挺得厉害,隔着湿透的薄衣,那根滚烫粗硬的性器紧紧抵在她最私密的部位,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她敏感的软处。

    热意与压迫感混在一起,让宋圆觉得身体里像有一股暗潮在翻涌,舒服得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她忍不住低低地发出破碎的呻吟,声音软糯而压抑,在水雾缭绕的泉水中显得格外暧昧。

    那声音刚出口,她却猛地咬住下唇,硬生生将后面的呻吟咽了回去。

    清醒的理智如冷水泼下,她用力推开他,慌乱地抓起岸边的外衣,几乎是逃一般往外跑去,水花溅起一片凌乱。

    宋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药泉外的小径上,只留下水面渐渐平复的涟漪。

    祁越独自站在原地,耳根和颈侧仍旧发红。他看着水面久久没有动作,最后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像是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那股对宋圆突然涌起的占有欲和嫉妒,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明明还讨厌这个总是和他斗嘴的家伙,怎么就……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烦躁地站在水里,任由泉水一点点冷却身体的热度。

    宋圆沿着回廊快步往西院走。湿发披散在肩后,水珠顺着发梢不断落下,外袍也被她裹得乱七八糟。

    她只想赶紧回房。

    转过回廊拐角时,她走得太急,迎面撞上一人。

    宋圆低呼一声,脚下一滑。

    来人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当心。”

    熟悉的声音落下。

    宋圆整个人顿时僵住。

    江砚白站在她面前。

    他似乎刚从前院回来,月白长袍上还带着夜间的凉意。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发,落到她胡乱裹在身上的外袍,最后停在她通红的脸上。

    他眉梢微微一扬。

    “宋姑娘这是……”

    宋圆脑中轰的一声。

    偏偏是他。

    方才祁越质问她的话又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还是说,换成江砚白,你就不会躲?”

    她的脸顿时更烫了。

    江砚白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眼底浮起一点疑惑。

    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发,落到她胡乱裹在身上的外袍,又越过她,看向身后的竹林。

    “你刚从药泉回来?”

    宋圆心里猛地一跳。

    “……嗯。”

    “怎么慌成这样?”

    “水太热了。”

    她答得飞快。

    江砚白眉梢微扬。

    “热到连衣带都来不及系好?”

    宋圆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立刻将领口攥得更紧。

    江砚白扶在她手臂上的手尚未松开。隔着潮湿的衣料,她忽然又想起方才泉水里,祁越扣住她手腕时灼热的掌心。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先回去了。”

    江砚白的手停在半空。

    “宋圆。”

    她已经转身。

    “又怎么了?”

    “你的衣带。”

    宋圆低头一看。

    方才胡乱系上的衣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一半,若不是她还死死攥着领口,外袍恐怕早已散开。

    她的脸彻底红透。

    宋圆一把抓紧衣带,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江砚白站在原地,看着她仓促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风吹过,地面上留下一串尚未干透的水痕,一路从药泉的方向延伸而来。

    片刻后,竹林深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江砚白抬起眼。

    祁越从药泉方向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同样湿着,外袍穿得比平日凌乱,耳根还残留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两人的目光在回廊间撞上。

    谁也没有先说话。

    江砚白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

    “这么巧。”

    祁越脚步微顿。

    他看了一眼宋圆离开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视线。

    “你怎么在这里?”

    江砚白笑了笑。

    “这句话,似乎该由我来问。”

    祁越的脸色顿时更不自然了。

    “我只是来泡药泉。”

    “一个人?”

    “当然。”

    江砚白垂眼看向地上那两行尚未完全散去的湿脚印。

    一行朝西院跑去。

    另一行,则从药泉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唇边仍带着笑,眼底却一点点安静下来。

    “原来如此。”

    祁越皱眉。

    “你什么意思?”

    江砚白展开折扇,从他身边缓步走过。

    经过时,他淡淡补了一句:

    “明日便要交手,祁少侠今晚倒是很有闲情。”

    祁越站在原地,神情僵了一瞬。

    “我只是来泡药泉。”

    江砚白语气温和,目光却从他尚未干透的长发,缓缓落到穿得有些凌乱的衣襟上。

    “所以才说,很有闲情。”

    祁越皱起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砚白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仍旧是平日那副风流从容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什么。”

    他侧身从祁越身旁经过。

    走出两步,又像是随口般补了一句:

    “明日上台,记得公私分明。”

    祁越脸色微变。

    “你凭什么提醒我?”

    江砚白没有回头。

    “我是此次青锋试的主事人,提醒参赛者几句,有什么不妥?”

    理由听起来无可挑剔。

    祁越却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句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夜风穿过回廊,吹散了两人身上残留的水汽。

    江砚白一直走到拐角,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下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袖。

    方才宋圆撞进他怀里时,在袖口留下了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水痕。

    他抬起手,像是要将它拂去。

    指尖停了片刻。

    最终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水痕仍旧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