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4/8)

作品:《献媚

    第63章 大结局 —正文完—(4/8)

    这楼又是她让人修筑的,很难让人不怀疑她……

    温皎问宋琅玉的下落,沈骁说他昨夜醉酒后被送出宫了。

    可温皎分明在宫门口看见了宋琅玉的马车,他人定还在宫中。

    宫中虽大,可对姜皇后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便是她的寝宫——春熙宫。

    她跟随一行宫婢进入春熙宫内,又走偏僻小路往后殿去。

    后殿人更少,但最东的一间厢房门口,却有两个内监守着。

    两个人,温皎对付不了,便绕到了厢房后,她推了推窗,槛窗“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温皎小心爬了进去,这是一间存放旧物的库房,她轻手轻脚穿过杂物,便看见了被捆成粽子丢在墙角的宋琅玉。

    看到温皎的一瞬间,宋琅玉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穿着宫婢的粉色束腰裙,梳了两个潦草的垂髫髻,一双杏眸水盈盈的,里面盛满了……幸灾乐祸。

    “怎么这样不小心?”温皎将他口中塞着的布巾扯了出来,手指灵巧的解开了绳结。

    宋琅玉浑身酸麻,压着声问:“你怎么来了?”

    “肖绥昨夜被人劫走了。”温皎又将刚才乘风楼的事简要说了,问,“你昨夜要走,可是发现了什么?”

    “宫中内监穿着软甲。”

    宋琅玉准备去禀报昶平帝,却被打晕关了起来。

    酸麻感过去,宋琅玉扶着墙站起来,问:“这是哪里?”

    “你猜是哪里?”温皎从架子上寻了一把匕首藏进袖中。

    “春熙宫。”

    “你倒是不笨。”温皎找了一套内监的袍子扔给宋琅玉,“穿上。”

    宋琅玉想了想,背对温皎换上了青色的袍服。

    他身材高挑,面若冠玉,即便穿着内监的衣袍,也掩不住他骨子里的清贵气质。

    还是太惹眼了。

    温皎又从一堆旧物中翻出了一顶纱帽,娇声道:“低头。”

    宋琅玉依言低头,温皎将他的玉冠取下,为他重新束发。

    她的手很巧,几下便将他的头发束好。

    “你给别人梳过发么?”宋琅玉垂眸,声音轻缓。

    温皎将纱帽给他戴好,抬起他的脸细瞧。

    “宋琅玉,你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皇城即将倾覆,两人却都异常平静。

    男人垂着眸,减少了这张脸的锐气,又戴了纱帽,若不细看,倒有几分像内监了。

    温皎双肩颤了颤,抿嘴憋笑。

    “怎么了?”

    “听说宫中寂寥,宫女和内监会结为对食,你和我现在像不像背主偷情的内监和宫婢?”

    宋琅玉没笑,直起身低声道:“对食虽上不得台面,却也算是正经夫妻。”

    温皎也笑不出来了,她凝着宋琅玉的眸子,轻声道:“火烧屁股了,你怎么有心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宋琅玉默然,低头亲了亲温皎的眉心,哑声道:“今日凶险,千万别冲动行事。”

    两人从窗翻了出去,沿着宫中小路往承明殿去,到了侧门,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肖胜迎上来。

    “殿帅已将事情告知了我,末将但凭宋大人吩咐。”

    宋琅玉问:“从崇华门进来,有几道门直通内宫?”

    肖胜道:“三道门。”

    “你手中能调动的人有多少?”

    “眼下最多能调动五百人。”肖胜从怀中掏出虎符,道,“圣上已知晓此事,这是调兵虎符,能调动城中驻扎的殿前司诸将士。”

    宋琅玉略一沉吟,果决道:“你带着这五百人同我巡这三道宫门,放话有贼子要谋反,欲出宫调兵,若有阻拦者立斩。”

    又对温皎道:“肃清宫门后,我和肖统领立刻便去调兵,此时城中情形不明,你就留在母亲身边,我很快便回来。”

    “你去吧。”温皎轻声道。

    宋琅玉最后看了她一眼,便和肖胜一起离开了。

    碧瓦红墙,天空湛蓝如洗,殿内丝竹声声。

    温皎唇角微勾,一步步迈进殿内。

    天色将暮,承明殿内歌舞未歇,期间姜皇后离席更衣又复返。

    台上正唱着《长生殿》,杨妃的声调凄婉动人,殿门却忽然被撞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跪伏,甲胄染血。

    锣鼓声骤然停歇,殿内也瞬间安静。

    那禁军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陛下,逆贼肖绥率军犯阙,现已攻破崇化门,宫防告急!”

    崇化门若失守,叛军和承明殿便只隔着一道宫门。

    众人哗然,昶平帝目光扫过殿中,沉声唤道:“沈骁!”

    “臣在!”

    “集结宫中所有禁军护卫承明殿!”

    “是!”

    不过片刻,禁军便集结完毕,将承明殿围得密不透风。

    铁甲森森如金鳞,长刀出鞘寒气凝!

    殿内安静,远处宫门的喊杀声便清晰可闻。

    金乌隐没在崇山峻岭之后,整座宫城雾沉沉的。

    一名禁军踉跄跑来,声嘶力竭大喊:“叛军已攻破裕南门!”

    这一声喊,震碎了殿内人的肝胆。

    细小的羽箭嗡鸣之声由小及大,由远及近!

    “举盾!”

    下一瞬,漫天箭雨破风而来!

    那些未来得及举起盾牌的禁军立刻被射成了刺猬!

    一阵箭雨未息,又一阵箭雨袭来!

    前排的禁军倒下,后排的立刻顶上!

    金石撞击之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终于,箭雨停下,便听喊杀声如山呼海啸袭来!

    肖绥一身金甲,身后跟着黑色潮水般的士兵!

    无需多言,刀剑之上见输赢。

    殿内的官眷们何时见过这番场景,个个面色惨白,更有手软脚软躲在桌下的。

    兵部尚书阎志虽上了年岁,尚有一搏之力,敲下桌腿拿在手中,怒声道:“我等岂可束手就戮,任人鱼肉?!都拿起武器,拱卫皇上!”

    众人似被唤醒了神志,拆桌腿儿的拆桌腿儿,拿烛台的拿烛台,便是胆子小的,也颤颤巍巍和众人一同挡在了昶平帝身前。

    叛军无穷无尽,如同蜂群一般涌上来!

    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名叛军闯了进来,屠刀即将砍下时,一道冷锋划过,他的头便“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沈骁满身满脸的血挡在众人身前。

    残存的禁军迅速围拢过来,形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

    肖绥手持长枪一步步迈进殿内,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狂傲。

    “肖绥,你竟敢谋朝篡位!”昶平帝双目含怒。

    肖绥展开双臂,桀骜不驯问:“皇上何必将话说得这样难听,自古成者王,败者寇,您做了半辈子的皇帝,如今也到了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罢?”

    “你做梦!”

    肖绥冷嗤了一声,道:“皇上可是在等城中禁军来救驾?实话告诉你,我北境三万兵马皆化整为零潜入了城中,禁军不过五千,早被我的人堵得进退维谷!怕是来不了了!”

    三万北境兵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京城,绝非易事,既要有路引,还有顺利通过各个关卡。

    最难的却是京城的这一关。

    城中防务归步兵营管辖,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严加盘查,短时间内,三万人马进城,城门守卫不会没有察觉。

    除非……

    “步兵营指挥使钱阳平是你的人?”

    “皇上到底还没糊涂。”肖绥眸中闪着自得的精光,“钱阳平本就是我插在步兵营的一颗棋,原本只是想让他帮我探听消息,谁知他竟这般争气,得了安平王的赏识,一路高升当上了步兵营指挥使,想是老天爷都站在我这一边。”

    一旁吴氏听了这话,只觉彻骨寒冷。

    钱阳平是肖绥的人,那此时安平王和宋湘语去步兵营调兵,岂不是羊入虎口!?

    昶平帝面色冷凝,一字字道:“你公然逼宫谋反,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坐上了皇位,也是天下共诛!”

    “皇上不必拖延时间了,现在没人能扭转局势。”肖绥鹰目在殿内扫视一圈,神色狠厉,“皇上若能交出传国玉玺,臣会留皇上一条性命。”

    “你做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