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桑屿不知道，这时挥汗如雨的宣乐荣，早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做好决定——

    他准备好做那只被去头可食的虾了！

    介意吗？

    根本就不！

    他很不得把自己当成标本展示……咳。

    总之，这叫什么？

    这叫梦想成真！

    另一边，席兴发还在等桑总。

    虽然同行的口风都说极光娱乐不是一个正经项目。

    等那位桑总玩过一通，发现现实不是自己想象里的那样，就会把公司丢在一旁不管了。

    但席兴发还是来了。

    他这一次的目的，就是想塞几个艺人进《拆迁办》。

    几个不行，那就少点。

    这是他“上位”后的第一个大动作，不管好的差的，要做出点成绩来，才不会太平庸。

    打几张保守牌固然可以稳住落寞中的公司，但席兴发用二十多年的儿子经验来猜——

    老头子也许会更在意，他这个敢想敢做的冲劲。

    作为老头的老来子，他其实没有想象里的得宠。老头子的爱已经迁移给了大房长孙。

    他老妈一直叮嘱他多表现，努力争老头的欢心，不然遗产怎么会给他应该有的份量？

    席兴发知道啊！

    但这是说争，就能争到的吗？！

    他这一代的兄弟姐妹，再加上下一辈的孩子，不算外面没认的，都有二十多个人了！

    几个兄姐比他年长将近二十岁，早就进了公司，占据重要的位置，留给他的也不多。

    老妈还想席兴发自己创业让人刮目相看，席兴发说得了吧，他宁可踩着巨人的肩膀。

    让他从0开始，那不更容易完蛋，让人看笑话？

    所以，宁可失败也不肯平庸的席兴发一下就慧眼识珠，看中了是“同类”的《拆迁办》。

    别管那位桑总是一时兴起，还是故意用这种玩弄舆论的方式，总之有名气了不是吗？

    内娱没落，但内娱的蛋糕还是很大，永远有市场。

    《拆迁办》的地基都有了。

    最适合横插一脚。

    席兴发坐在车上，一边想着未来，一边刷着手机。

    看《拆迁办》官号下的评论区。

    官宣了有一段时间，肯定会有热度衰退的趋势，但整体看，比想象里的续航还要长。

    他觉得桑总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前阵子，桑总还买了同人图的版权，就是为了专门买下画手为女主设计的服装授权。

    之前可没人会这么做，还买什么版权，用就用了。

    剧组抄原创品牌设计的衣服都是等原主发觉，打官司了才道歉补买，先上车再补票。

    更别说粉圈二创了。

    用都是对你的肯定。

    《拆迁办》这一下拉踩够狠。

    这就传达出三点：第一，鼓励二创；第二，尊重原著读者；第三，拉了网友的好感。

    有些没看过原著的画师也参与活动，毕竟被选中的设计能做出来，还放在剧里播出。

    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

    《拆迁办》的风评原来也不差，只是大家更是看热闹的心态，主要功能是拉踩内娱。

    简而言之，没把《拆迁办》当成一个真正的剧组。

    随着桑总对《拆迁办》的投入，他的一系列动作虽然看起来离经叛道，却稳扎稳打。

    给了围观群众信心。

    评论区玩梗的已经很好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讨论，各种来自观众发自内心的诉求。

    【我是原著党，感情线可以魔改，剧情线千万不要魔改啊——！】

    【不要让陈乐住高级公寓cos屌丝，给他住那种鸽子笼一样的分租房，这才不出戏！】

    【男主我很满意，女主也好好选，桑洛灵是警花，不需要找个真jc但不要找整容脸】

    ……

    热度是真的。

    席兴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桑总和他年纪差不多，希望到时可以谈得比较顺利。

    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穿着一身轻薄卫衣的桑屿。

    天气变热。

    今天早起有点躁，所以不想穿纽扣多的衬衫，套了件卫衣就来了，下身宽松五分裤。

    席兴发一愣。

    目光迅速扫过。

    虽然是休闲风，但很得体，一些细节，尤其是饰品，腰带，鞋之类的就会看出底细。

    他知道桑屿和他不一样，不是过着手心向上的生活。

    一见面就确定了。

    是这样没错。

    几乎是很短的时间，席兴发就把自己和对方分出了等级，确定了之后谈话的风格。

    脑袋里掀起了一场头脑风暴，嘴上却是一点也不耽误。

    “桑总，初次见面，我是席兴发，久仰。”他堆起笑。

    席兴发伸出手，姿态放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但又让人挑不出错。

    桑屿和他握了一下手，“席总好，我是桑屿。坐吧。”

    桑屿不太爱绕圈子，也不用话术，所以寒暄并不长。

    席兴发适应他的节奏，说出来意，他推荐几个艺人，可以不要片酬，就当交个朋友。

    他算来的比较晚的。

    ——席兴发查过《拆迁办》的资料，桑总已经有很多“朋友”了，但他有一个小优势。

    他可以赠送三大网播平台之一金橘的首页banner，保证《拆迁办》海报会挂在首页。

    而且华景旗下有数码媒体产业，家庭电视的开屏，也会给予《拆迁办》最好的效果。

    他不信桑屿不动心。

    桑屿听完，看不出表情，不过也夸赞：“席总很有诚意。”

    席兴发心里一喜，面上还是端着，以退为进，说就算一个艺人也看不上，资源照给。

    特意给了桑总主导的机会。

    桑屿要先看演员简历。

    之后再决定。

    而且和其他人一样，桑屿也提前说了自己的要求，选合适的演员可以，不影响剧本。

    ——不飞页，不加戏，进组后的一切就按剧本来。

    飞页是桑屿新学的词，是在拍摄过程中，临时对剧本进行修改或者增删的即兴创作。

    飞页本身是中性的。

    有时为了更好的拍摄效果，增加一点内容来充当润滑或铺垫。

    但在内娱，用飞页基本上是“阴阳剧本”、“配角加戏”，“广告植入”，反而让观众诟病。

    所以桑屿的想法是，剧本可以改，有什么在编剧期间就结束，剧组开机就不要变了。

    席兴发当然是，接受了！

    他这次来，不仅带了简历，演员也准备好了，如果桑屿想，他可以随时实地看真人。

    桑屿翻着简历。

    心想现在还缺什么角色？

    把这些人放在最后一波，集中面试吧，节约时间。

    饭局结束，没喝酒的席兴发红光满面的走了出来。

    回了自己的住所，也止不住的兴奋，高谈阔论。

    女友不由得问：“兴哥，你对那部剧投入那么大，是对它很有信心吗？播出会爆火？”

    “没有啊！”

    席兴发语出惊人。

    现在谁敢说哪一部剧会爆啊？

    别说爆了，连【热播】的定义，都要一个季度一变了。

    之前长剧均集两千万叫【扑剧】，现在是【热播】。

    s+之前的播出标准是四千万起步，现在…两千万足够。

    “其它那些s级的剧有保底，但是风险小代表收益也小，就算喝肉汤，也分不到多少。”

    之前华景吃自己的老本，也没有捧起当家艺人，也没及时在各大平台做蛋糕时插手。

    做蛋糕之前，就分过一轮了，期间又分，做完再分。

    华景想“后来居上”，不可能了。

    不如破釜沉舟。

    试一下嘛！

    《拆迁办》的劣势是不能上星，优点是题材新颖。

    冤魂诉苦，灵异现象……这样的剧也许就适合网播，家人朋友一起在家庭电视上看。

    桑总虽然说是拍着玩，给自己看，但席兴发一路看下来，确定桑总有在部署一局棋。

    他先跟试试。

    桑屿：“阿嚏——！”

    赤虹陈一惊。

    准备去给桑总倒杯热水时，发现崔助理比他更快一步，已经去了，他又讪讪地坐下。

    桑屿抵了抵鼻尖，呼吸：“陈老师，你觉得欧阳畅仪怎么样？我看她的气质适合警花。”

    欧阳畅仪是最后一轮面试里，桑屿比较看好的女主角。她也是华景推来的人之一。

    不只是气质干净利落，芭蕾舞演员出身，核心很稳，身形修长，外表很合桑洛灵。

    赤虹陈犹豫：“她挺好的，但太高了，一米七。”

    之前面试，桑总不在，选角导演也是考虑到之后的拍戏效果，和赤虹陈说过这里面的顾虑。

    “和小宣站在一起，两人身高差可能不大明显。”

    桑屿：“宣乐荣多高？”

    “182。”

    桑屿一想：“这个身高差，还行吧。陈老师，你有其他的人选吗？”

    “没有找到完全贴的。”说实话，欧阳畅仪是所有演员里，相对来说短板最少的。

    这也正常。

    小说里的人，如果能在现实里找到完全一样的，那估计是作者在写小说时就有原型。

    考虑到观众会磕cp，所以赤虹陈也在犹豫中。担心选角不好，观众不爱看怎么办？

    “那就用她。”

    桑屿笑着拍赤虹陈的肩，笑：“陈老师，签约那天我们怎么说的？勿忘初心啊。”

    赤虹陈：“……！”

    他又想起了误闯天家的那天。

    桑总说，尽力还原。

    赤虹陈：“……”

    他哼哧的说好。

    其实他有话没说——虽然桑总无所谓，但赤虹陈也想让剧播的好点，给桑总回点本。

    桑屿看了一遍欧阳畅仪的试镜，是和宣乐荣的对戏。

    “其实，也不是太难嗑吧？”

    试镜里两个人都穿的平底鞋，欧阳仪畅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所以身高差不算太明显。

    但演技都很丝滑。

    看着舒心。

    见赤虹陈还在纠结，随口：“陈老师，您作为男女主的创造者，发挥想象，挖掘嗑点？”

    没有就创造。

    反正原著党都让他魔改感情线了。

    赤虹陈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桑总说的没错，他可以伸出上帝之手生造一些嗑点嘛。

    怎么造呢？

    写这本书时，赤虹陈还是个单身挫男，以至于主角和女角色一旦产生交集就变诡异。

    现在是正常人了，看不上曾经写的东西，在这个基础上改编，找嗑点的话？

    一个雷霆词涌入脑海。

    女a男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