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看着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桑兰司在椅子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听:“喂。”

    “桑兰司。”关懦远远地叫她。

    桑兰司看着窗外的夜景,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我今天有点忙,才看见你给我发了消息。”隔着手机,那头的嗓音听上去沙沙的,有些乏力。

    桑兰司:“还是在忙公寓的手续?”

    “……”那头沉默。

    桑兰司静了静,终于还是开了口:“关懦,不是答应过我,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再也不会瞒着我了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

    紧接着便传来关懦压抑而发颤的声音:“对不起……”

    黎聿深夜来电。

    关季突犯心悸,短短几天两度休克,虽然目前已经清醒了,但人还躺在 icu 里接受观察。

    “关懦呢?”桑兰司在电话里问,“她这两天还好吗?”

    “不太好,”黎聿疲惫地说,“关总被送进抢救室,她连着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我已经让她去休息了,等休息好明天我打算带她也去做个心脏检查,防止有家族遗传。”

    “辛苦您了,”看着电脑里的日程表,桑兰司冷静道,“这段时间麻烦您多多照顾关懦,我会尽快完成这边的工作,尽早过去。”

    “……”黎聿顿时一怔,“你要来意国?”

    第252章 落地

    签证申请还需要一段时间,桑兰司没有让黎聿把她要去意国的消息立刻告诉关懦,只劳烦黎聿,如果关季和关懦有什么意外情况,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

    “好,”黎聿整理着心情,“我一定照顾好关懦。”

    接下来的一周,除了吃饭喝水睡觉,桑兰司几乎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简野都看呆了:“你这是打算把工作室一整年的活都在这一周内干完吗?”

    桑兰司忙着加班加点,没空理她。

    离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意国这边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唯二的好消息,一是从icu出来之后关季的身体指征渐渐稳定,没再犯过心悸,二是在黎聿的提醒下关懦也去做了心脏检查,隔日结果显示没问题,并没有家族遗传病的迹象。

    检查报告一出,关季和黎聿纷纷松了口气,终于能放下顾虑,全心应对即将到来的手术。

    “懦懦,你这阵子太累,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吧,”黎聿想得全面,“下周关总就要手术了,你好好养养精神,提前做一做准备。”

    “好。”

    拖着疲惫的身子,关懦在深夜回到公寓,躺上床上算睡一觉补补精力。

    这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接连浮出关季被送进抢救室的画面,像患上了ptsd,她不可控制地感到恐惧和不安,似乎只要自己一闭上眼医院那边就会发生不好的事,内心一片焦灼。

    煎熬了半小时,关懦最终还是衣衫不整地从床上爬起来四处找手机,给在医院的黎聿发消息打电话,问关季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护士在不在身边……

    “关总已经睡下了,”黎聿在电话里安抚她,“别担心,医院这边有我,值班护士也在。”

    “嗯,”过度紧张,关懦唇舌发干,声音弱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要是有什么情况,你一定给我打电话。”

    黎聿柔声应允,转而问她:“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是睡不着?”

    迎面吹来一股寒风,关懦被吹得神智清醒过来些,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还赤着脚。

    两脚冻得冰凉,她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衬衫,“没……我刚刚起床倒水,突然有点不放心,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黎聿松笑了下,说没事,关季一切都好,“别熬太晚,快去睡吧。”

    “……好。”

    从露台回到屋内,关懦把窗户关上,关了灯,重新躺回到床上。

    手机还亮着,屏光芒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脸庞变得冷而白,眼底也一片虚晃。

    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关懦点开微信,想给桑兰司发消息,又想起国内现在天还没亮,桑兰司应该还在睡着。

    嗡。

    一条消息进来,是黎聿,放心不下她,特地发来短信叮嘱:【懦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会没事的,早点睡。】

    附加一张刚拍的、关季在病床上已经入睡的照片。

    看着照片,关懦的眉心微微舒展开,伏在床头打字:【好,黎姨你也是。】

    回完,她把手机关掉,放到一旁,翻了个身,在黑暗中闭上眼,安静酝酿睡意。

    连续几日的高压和紧绷,身体已经疲惫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试着将脑子放空,任由意识一点点地沉没下去……

    某一刻,周围忽然亮起,她睁开眼,看见灼如火的太阳高挂在天上,夏蝉在树上不要命地嘶叫。

    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飞驰的阴影从她身上掠过,整个世界都开始翻滚,变成鲜红的颜色。

    一瞬间,她被拖入了漫长无边的寂静里。

    ——

    门铃声响起时,关懦刚从卫生间里出来。

    开门,看见她手里正端着水杯,人好好的,黎聿重重地松了口气,“懦懦,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已经快中午了,你刚睡醒?”

    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头,关懦唇上没什么血色,脸色也苍白,看上去刚起床的样子,身上是睡皱的底衫和长裤,单薄的裤沿堆积在脚踝边,鞋都没穿,光脚在踩地板上。

    “黎姨,你怎么来了……我妈呢?”

    “关总没事,就是看你今早没去医院,打电话也没接,有点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

    公寓就在医院附近,走过来没花多长时间,黎聿快速进来把门关上,隔绝外头的寒风,匆匆叮嘱:“天这么冷,起床怎么光着脚,快把鞋穿上,小心着凉。”

    “……好。”

    端着水,关懦无意识地挪了挪脚,随后又想起什么,调头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响起抽水声,关懦在里头洗了脸才再出来。

    把空杯子放到桌上,看见黎聿在露台上和谁打电话,关懦去到衣柜里取了毛衣,一边套上一边问:“黎姨,是医院的电话吗?”

    黎聿回头,“是小桑。”

    关懦一愣,下意识地就想让黎聿别告诉桑兰司她梦魇的事,连着几天的噩梦,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没必要说出来让桑兰司担心。

    却听见黎聿道:“小桑说签证已经办下来了,她订了明天的航班,大概后天凌晨落地。”

    “……”觉没睡好,关懦的反应十分迟钝。

    十几秒后她才回过神,干涩的唇瓣微微翕动,抓着毛衣的袖口,不确定地问:“……桑兰司要去哪儿?”

    签证通过的当天,鹭城在下雨,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天都有一定程度的雨水,出行航班很可能会被延误甚至取消,晚间和关懦电话,桑兰司便用随便的语气说自己可能不一定能准时落地。

    关懦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工作室的工作呢?”

    “不碍事,”桑兰司收拾着行李说,“这几天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简野就行了。”

    “玉米和玉兔在家怎么办?”

    “早就送去季老师那儿了。”

    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桑兰司拿起手机,语音电话开在后台,翻了翻聊天记录,“关懦,你还没把地址发给我。”

    那头安静了几秒,手忙脚乱地发来一串地址,随后又想起桑兰司不懂意语,落地之后应该很不方便,“要不,我、我去接你……”

    衣帽间的窗户还敞着,夜晚的风吹进来,把额发和心情都弄乱,听着电话里关懦紊乱而沙哑的嗓音,桑兰司靠在衣柜边闭了闭眼,无声地吐了口气。

    过去的一周,她把自己忙成了一具不会停转的机器,连情绪都一并摒弃了,当下听见关懦的声音才觉得自己慢慢活了过来,“关懦。”

    电话里的话说声蓦地停下来。

    桑兰司低下头,感知着从窗外灌入的风和水汽,心口起起伏伏,维持着语气:“想我了吗?”

    “……”

    等了许久,她才等到那头压抑到极致、却仍掩饰不了崩溃的回答:“桑兰司,我好想你……”

    老天总算给了一回面子,飞往意国的当天雨水忽然小了许多,航班虽然有所延误,但最终没有取消。

    零点准备登机,简野不放心地打来电话,先好声好气地说了些一路平安注意安全的送别话,最后露出真实嘴脸:“你真的只打算在那边待一周对吧,不会和关懦一见面就乐不思蜀永远不会来了……”

    “嗯,你猜得没错,”回着关懦的消息,桑兰司心不在焉道,“我不打算回来了,你收拾收拾,找个靠谱的趁早把工作室给卖了吧。”

    简野:……

    在简野绝望的哀嚎下,桑兰司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