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超市里人声吵闹,走出十多米,关懦终于脑瓜子一醒,结巴地问:“你、你干嘛?”
桑兰司气定神闲地走在前头:“买零食。”
“买零食,什么要拉着我?”
“人可能还没走远。”
关懦完全蒙圈:“谁走远?”
桑兰司停下来,给她示意了某个方向,关懦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什么也没看着。
云里雾里了好一阵子,想起这是刚才新邻居离开的方向,她终于慢n拍地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桑兰司继续牵着她往零食区走,“你才知道吗。”
前方背影风轻云淡,关懦跟在后头,目光落到交握的手上,一下子像被烫着似的,红着耳根移开眼睛,支吾地问:“为什么?”
“你没看出来她在故意和你搭讪?”
“搭讪?”她震惊地抬头,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其了不得的事,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搬来一个多礼拜出门都没遇到过,这么巧,昨晚你们刚说过话今天就在超市碰上了,”桑兰司不冷不热地说,“遇到困难不找服务员,找你来帮忙?”
“她说她是来买东西的。”
“谁来超市不是买东西的?”
关懦噎住,细一想还是觉得很荒谬:“可我和她才见过一面,只说了没两句话。”
牵着她的手用了点力气,把她拉到身边,避让开打闹着跑过去的两个小朋友,说:“这重要吗?”
……桑兰司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关懦怔了怔,再看向自己被紧牵着的手,心底深处忽然动了下,钻出细小的枝芽,呼吸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你觉得她,喜欢我?”
出于害羞以及某些原因,“喜欢”这两个字被她咬的很轻,似乎不想让桑兰司听见一样。
但桑兰司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听完有些想笑。关懦过去大概也没谈过几次恋爱,居然会把搭讪的行为理解成喜欢,单纯得惊人。
“你觉得这算是喜欢吗?”
没有得到正面回答,关懦心底刚刚探出来的那截小芽顿时又缩了回去,犹豫了少许,道:“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关懦默然。
因为她也有喜欢的人,太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前头桑兰司停下了步伐,零食区已经到了,各种包装琳琅满目,关懦感到手心一空,桑兰司走到货架前,专心地开始挑拣零食。
手上还残留着余温,关懦低头,轻轻曲起小指。
“关懦。”
“嗯?”她抬眼。
桑兰司背对着她,有条不紊地扫着货架:“再问我一遍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
关懦一愣,半晌才道:“你觉得她喜欢我?”
“嗯,”桑兰司回头,即便会被关懦以为吃醋她也没有做一丝自我掩饰,眼神张扬没有任何收敛,语气中充斥着不悦,强调说,“我觉得她喜欢你。”
关懦呼吸一滞,飘摇的心在一刹那间乱了个彻底。
晚上收到消息,简野抱着电脑过来蹭饭的时候桑兰司还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而关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反复研究,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打嗝停下来。
走进,简野咦了声:“关懦,你咋了,吃坏肚子了?”
关懦一手握着半杯水,一手捏着半块儿面包,狼狈地回她:“没事……嗝……可能是着凉了……嗝……”
“嗐,这还不简单。”
简野放下笔记本电脑,一撸袖子,做了个指导的动作:“来,我教你,憋气,三十秒就能见效。”
大概也是跟桑兰司学的。
关懦举起两只手,让她看自己手里已经被折腾过两轮的道具:“你说的我都试……嗝……试过了……”
简野“啊”了声,挠挠头:“那咋回事儿?你等着,我去问问桑兰司。”
说罢,她起身。
关懦收回视线,水杯递到唇边想再喝一口,已经走开的简野忽然杀了一记回马枪过来,嘴里大喊了一声,把她吓得手一哆嗦,杯子里的水差点洒了一领口。
……???
关懦震惊地仰头。
简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观察。
关懦紧张地看了眼自己:“怎么了?”
“ok 了!”简野一咧嘴,功成身退,潇洒地拍拍手:“是不是不打嗝了?”
关懦:……
又是打哪儿学来的偏方。
第148章 感受
深夜,洗漱完换了睡衣,关懦平躺在床上放空。
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聊天页面显示着简野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洋洋洒洒的一堆,什么“今晚很开心”“你和桑兰司和好我就放心啦”“周五记得来玩”……
百来字的真心小作文,得到的回复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好。
态度极其敷衍、极其不走心,起码加个黄豆脸表情包礼貌点儿呢,但是没办法,关懦满脑袋装的都是另一件事,光是动一下手指都觉得人要疯心要乱。
其实关懦感觉自己应该是已经疯了,否则脑子里怎么会出现“桑兰司也喜欢我”这么荒唐的想法。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喉咙滚动了一下,关懦口干,眼睛盯着暖白的天花板,数不清在心里说了多少次不可能。
然而说得越多,脑海中理智以外的那部分就越坚固,从一粒尘埃变成一捧沙土,一块巨石,一面不可逾越的高墙。
关懦被彻头彻尾地关在了这堵墙内,心情不差,但很迷茫,幼稚孩童在面对无法处理的问题时才有的胆怯和无措她又体验了一遍,虚虚实实的,很不真切。
她不确定这份迷茫来源于她自己还是来源于桑兰司。
蜗牛无法体会壳外的世界,因为从没对感情抱过期待,没做过任何准备,所以即便机会来临她也没办法稳妥地抓住。
可桑兰司的确没有喜欢她的理由,所谓撩拨吃醋也可能只是随口一说随手一提,并没有唯一的对象,换做是别人也可以……
想到这儿,关懦有些躺不住了。
这些天桑兰司对她说的话、做的事,也会原封不动地给别人吗?
……会吗?
蓦地一个翻身,关懦从床上爬起来,朝着房间门口干瞪眼。
不会吧?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关懦穿上拖鞋绕着卧室闲转,是之前从网上学来的,说是能缓解焦虑。
一分钟后她就意识到这又是缺德营销号的鬼扯,两圈转下来她焦虑到头发都快点着了,纯起反作用。
五分钟后,房门打开,关懦站在了隔壁主卧门前的过廊上。
沐浴着廊顶上温柔的灯光,她深吸了一口气。
——敲门声响起前桑兰司正在打电话。
大晚上,和简野。
“你到底和关懦是怎么和好的,能不能教教我……呸,我是说能不能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桑兰司低头在抽屉里找前几天刚买回来的耳塞:“别好奇了,你学不来。”
“谁说我要学了!”简野猪叫,“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嗯,随便问问,那我也可以随便不回答。”
“……”
简野不死心:“你表白了?没有吧?肯定没有,要不关懦早该跑了。”
“还是你打算放弃了?也不对,这也不像是你的性格。”
“你个浓眉大眼的难道是打算整温水煮青蛙那套?”
神神叨叨的,算命大师都没她这么会分析,桑兰司推上抽屉,拿起耳塞试了下,效果挺好。
正想说两句把简野给打发了,门口传来两下轻缓的敲门声,听动静就知道是谁。
简野浑然不觉:“我觉得你这样不好,真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万一哪天她发现你对她图谋不轨……”
桑兰司走到桌边:“已经发现了。”
“啥?”
没等她再多说,桑兰司说了声再见,嘟地挂了电话。
快十点了,桑兰司把手机丢到一边,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穿着睡衣的关懦抬起头,白瘦的脸颊泛着不明显的红,眼神忽闪着,下巴上还挂着两小缕头发,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一样。
视线落下去,底下踩着拖鞋,好歹不是光脚,桑兰司松开手:“不是说困了想早点睡?”
喉咙里溢出半声回应:“嗯。”
“睡不着?”
边说着,桑兰司边把门推开,示意她进来说话。
结果关懦杵在门边动也不动。
猜到关懦一时半刻可能会消化不了,但没想到一晚上都快过去了她还是这么一副灵魂出走的样子,中彩票的反应也没她这么夸张。
桑兰司便折回来,靠住门沿,定定地和她对视。
四目相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无声地流动。
廊灯和房间里的灯光弱化了两人的轮廓,一米左右的距离,伸手就能碰到对方,像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酝酿,关懦动了下唇:“你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