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桑兰司的反应很迅速,立刻就伸手过去把酒瓶扶正了,但深红的颜色还是涌泄了一部分出来,角度原因都溅到了她腰间的衣服上,酒液经由布料后一下子挥发开,甜涩的气味刹那间盈满了狭窄的玄关。
关懦摇晃道:“对不起。”
“没事,”桑兰司把酒瓶放远,没去管衣服,看向关懦的手,确认她的手指没被酒瓶磕到,“外面下雨了,衣服本来就是湿的……”
“对不起。”
重复了一遍,关懦垂着额头,短促地喘了口气:“是我自己的原因……”
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的眼角湿成一片,“是我自己要喜欢你的……”
“你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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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情绪情节码字速度就慢慢的,私密马赛,求大家原谅……
第139章 喜欢(二\/修)
午夜零点,空气寂静。
在极漫长的一段时间里,桑兰司的眼神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她想酒精这种东西果然害人不浅,能让关懦这么个连玩笑都禁不起的人开口说些胡话,相比之下简野的每次酒后发疯还算收敛的,起码没有随便拉着个人就跟对方表白……
然而脑子里这么想着,身体的表现却很诚实,她的手早已经落到关懦的腰上——这腰太轻太细,似乎掐一下、撞一下就会折断,因而桑兰司没有特别用力,仿佛只是单纯出于好心、帮忙过来搀扶下这只瘦弱的酒鬼,不忍心叫她哭得太伤心。
“关懦,你是不是醉了?”她充满人情味地问。
“我想醉的,”关懦碎声,“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喝了很多。”
以为喝醉就能短暂地遗忘掉烦心事,然而实际情况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酒的味道并不好,从哽咽的语气就能听出来,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可是还是很难受,”她把手贴上心口,“很闷,很沉,也很痛……”
桑兰司凑过来,碰了下她的鼻尖,哄骗一样问:“为什么?”
抽泣着,关懦回答:“因为你。”
醉得糊涂,哭得也糊涂,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诱导了,哭到肩头发抖也没忘记回答桑兰司那故作无知的问题。
但即便是这样、即便她说出了桑兰司想听见的答案,桑兰司仍不满意,反而装出疑惑的样子,更加假惺惺地靠近,“我怎么了?”
鼻息碰到了鼻息,距离一下子近到可怕,桑兰司淋了雨,衣服潮了,头发也有些湿,凉意传递到关懦面前,她想躲开,但桑兰司不让,手掌愈发恶劣地扣着她的腰,口中一边发出细微的声音,一边故意把呼吸洒在她的颈侧。
关懦泪水涟涟,一个哆嗦,本能地捂住后颈上的敷贴。
箍在她腰上的手就松开了些许,明知故问:“你怕我?”
刻意收敛的语气太具有迷惑性,关懦的眼泪迟疑了一秒,水珠挂在眼睫上,迷惘地看着桑兰司,无法理解桑兰司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类似受伤的神情。
“桑兰司……”
桑兰司不应。
关懦抬起胳膊碰了下她:“桑兰司……”
桑兰司这才答应了一声,可神色还是凉凉的,凝视她的眼神静而深,沉默地等着她的解释。
“不怕的。”关懦只好说。
“不是怕你……”
不想叫自己的表情被看见,她缓缓把头埋下去,桑兰司的衣服上沾了很多红酒,酒精的气味逸过来,关懦觉得自己应该是醉着的,醉后发生的一切都可以用混乱和糊涂来掩盖,所以她不用对说出口的话负责,说什么都可以。
“是喜欢你,”她低着头喃喃,“太喜欢你了。”
连续两声喜欢,桑兰司眸中浮溢,不动声色地扬起唇角。
“可是喜欢你让我很难过……”
“为什么难过?”桑兰司问。
“我……”
关懦又去摸自己的心口,情绪被埋得太深太久,已经在心脏里扎了根,和她融成了一体,想要确切地将它们描述清楚并不容易。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于是她又开始掉眼泪,泪珠豆大,一颗接一颗,全砸到了桑兰司的肩窝,把桑兰司原本就很湿潮的衣服洇得能拧出水来。
“不知道,喜欢上你之后我总是很难过……”
“为什么?”桑兰司感觉自己坏得令人发指,“因为我总是欺负你?”
“不是你的原因,”这时候了关懦还不忘替她说话,“都怪我自己……”
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都流干,关懦哭得很凶,逻辑混乱、乱七八糟地吐诉着。
她说,桑兰司很好,是她不好,喜欢上谁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她分明都明白,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总是肖想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又说,她很讨厌自己现在虚假的样子,明明就是喜欢,却总打着朋友的旗号满足自己的私心,一次又一次地越界。
她什么都懂,什么都清楚,可偏偏还是产生了怨念,敏感无常、反反复复。
“喜欢你之后我就不喜欢自己了。”关懦眉心一抽,这才是最叫她难过的,喜欢上一个人而开始讨厌自己,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荒谬,也让这段感情变得无比可怜。
“不应该这样的,”她泪眼婆娑地问桑兰司,“我应该先喜欢自己的……对不对?”
桑兰司不说话,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许久才道:“对。”
话音落下,关懦抽噎半声,一下子所有力气都没了,靠进桑兰司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无声而汹涌地落泪。
耳畔下起了一场滂沱大雨,恨不得把天地都给淹没,桑兰司冷静地把人搂进——其实不太冷静,至少呼吸和心率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关懦一直把自己哭到没力气了才停。
坐到床上,她还在抽噎,但因为骤然间把长久积压的情绪全都倾倒了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空洞,加上醉酒后大脑思考缓慢,眼神也木木的,桑兰司说什么她都只会点头。
桑兰司问:“还难过吗?”
点头。
“还想哭吗?”
再点头。
“还喜欢我吗?”
还是点头。
啧,桑兰司用食指戳了下她的下巴:“不许点头了。”
关懦继续点头……下巴被托着,没点成功。
把手收回来,桑兰司在床边弯下腰,视线降到和关懦同一水平线上,对着这张湿红的脸看了许久,定定地问她:“还喜欢我吗?”
密长的睫毛垂下去,关懦没点头。
但嘴巴发出了声音:“喜欢的。”
“……”桑兰司的唇角慢慢地弯起来。
“等明天醒过来,今晚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就全忘了?”她问。
关懦点头。
桑兰司:……
眯起眼皮,桑兰司隐隐有些不爽:“我拿手机录音,你全部再重新说一遍。”
在这极具威胁、极不讲道理的目光下,关懦毫无波动地点了点头。
桑兰司一挑眉,真就把手机掏了出来。
不过不是录音,而是拍照。
关懦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很好玩,眼睛大大的,脸蛋红红的,像个小人机,戳一下就动一下,一点儿也不反抗。
连续咔嚓了几张,桑兰司都很满意,一张没删,末了甚至还站起身拍了段俯视角度的戳脸小视频,统统存进了相簿。
拍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便没再折腾,抽来枕头,像当初在医院那样把关懦扶躺下去,给她盖上被子——
走到门边,桑兰司抬手正想关灯,忽而想起什么,回过头道:“说晚安。”
关懦靠在枕头里轻眨了下眼睛,眼角水润润的,脸颊红晕未褪,远远地看着她:“晚安。”
桑兰司翘起嘴角,慢慢地关了灯:“晚安。”
……
从次卧出来,桑兰司关上房门,镇定地在过廊上站了一会儿才低下头。
高领的衣服揉得发皱,从肩到腰全部湿黏黏地贴在身上,雨水、酒水、泪水……各种液体混杂在一块儿粘着肌肤,味道又甜又涩,简直是在挑战她这个洁癖怪的容忍度下限。
桑兰司强忍着不适,先把玄关的狼藉给收拾了才回房收拾自己。
出浴室已经是近一个小时后,连头发丝也没放过,从头到脚全都洗得干干净净,桑兰司终于躺到床上,关掉灯,闭上眼睛,放松脑海,进入睡眠……
二十分钟后,空寂的卧室里响起一声重重的叹息。
哒一声,柜脚灯打开,卧室重新亮起。
床上的桑兰司撑起身,伸手摁了摁眉心。
不可能睡得着的。
胸膛之下如同滚着一锅刚烧开的沸水,咕嘟嘟地翻涌个不停,烫得心口蒸腾、心海发颤,脑子里一幕幕全是关懦的脸,耳边一道道全是关懦的声音:站在她面前说喜欢、被她搂着说喜欢、埋在她肩窝说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