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么主动?”

作品:《我不多嗔

    第40章 “这么主动?”

    舒棠被这话吓得身子颤抖。

    她裹紧浴巾, 不看沈津年一眼,装作没听到那话。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大掌。

    舒棠愣了下,害怕他真的再来一次, 大脑迅速开始运转。

    肚子传来一道咕噜声。

    她眼前一亮,急忙说:“我饿了, 要去吃饭。”

    随后, 也不管身后的沈津年是什么表情, 迅速裹紧浴巾走出浴室。

    沈津年并没有追上来,她松了口气, 没回浴室, 反而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冬装,尺码全是她的。

    她没多想,以为这是沈津年昨天准备好的, 毕竟沈津年思虑周到, 各方面都能考虑到。

    但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

    这家酒店是他名下的产业。

    吃过早饭后,舒棠犹豫着怎么开口,告诉沈津年自己要回家。

    毕竟明天她就该回北京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的。

    饭桌上, 沈津年瞥了她一眼, 说:“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舒棠愣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到懵。

    她原本以为沈津年今天会把她继续困在酒店里,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

    她唇角的笑不自觉地出来了。

    “好。”

    顿了顿,又说:“谢谢你, 沈津年。”

    小姑娘的笑是真的开心。

    道的谢也是真心的。

    “这么开心?”

    沈津年问。

    舒棠点头,嘴角的牛奶渍还没擦去。

    看得沈津年眼神又暗了几分。

    沈津年嗯了声,朝着自己腿拍了拍。

    意思很明显了, 是让她坐上来的意思。

    沈津年会送她回家,舒棠自然也乖。

    她乖乖坐上男人拍的地方,又怕掉下去,双臂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脖子。

    沈津年低眸,痞气地扫了眼她的唇,鼻腔溢出一抹轻笑。

    “这么主动?”

    舒棠双眼笑眯眯的,但没说话。

    沈津年也不生气,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低身去亲她唇角。

    舌尖探出,一卷便把她嘴角的牛奶渍带进唇腔。

    舒棠愣住,人都傻了。

    沈津年就喜欢看舒棠这种模样。

    他扯了扯嘴角,又亲了亲她。

    寂静的餐厅内传来几道啪唧声。

    暧昧又刺耳。

    两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舒棠家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稀疏的影子。

    舒棠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目光落在窗外熟悉的楼道口,却没有立刻下车。

    沈津年没有催她。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档杆上,姿态闲适。

    目光平静地落在她侧脸上。

    今天没有司机。

    是沈津年开车来的。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了几秒。

    舒棠原本是想回家的。

    但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父母竟然把江决叫到青州来了,他们得知江决出轨后,还是选择和江决和好。

    说实话,她有点心寒了。

    “我……”

    舒棠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先上去了。”

    “嗯。”

    沈津年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舒棠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冷空气瞬间涌进来,让她清醒了些。

    她一只脚已经踏出车外,又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他。

    沈津年正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脑子里很乱,她想问他会不会生气她没有带他上去见父母。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无从问起。

    沈津年看穿她的犹豫,勾唇。

    弧度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去吧。”

    沈津年说:“别让家人等。”

    舒棠点点头,下了车。

    关上车门前,又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盯着她。

    四目相对,短暂的一瞬。

    随后她关上车门,转身快步走向楼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沈津年才收回目光。

    他没立刻启动车子,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特助的电话。

    “地址。”

    电话那头,陈特助报出一个快捷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沈津年挂断电话,发动车子。

    黑色迈巴赫无声地驶离这片老旧的居民区。

    青州市区边缘,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矗立在街角。

    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褪色,招牌也显得有些陈旧。

    与市中心那家沈津年下榻的五星级酒店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沈津年将车停在酒店对面的泊车位,下车穿过马路,走进酒店狭窄的大堂。

    电梯老旧,运行时还会有轻微的晃动声。

    他按下四楼的按钮,面无表情地等待着。

    电梯门开,走廊里铺着颜色暗沉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陈特助和两名保镖已经等在走廊尽头。

    看到沈津年,陈特助迎上前,低声汇报:“人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过。昨晚从酒店被带回来后,闹了一阵,现在安静了。”

    沈津年颔首,走到那扇门前。

    陈特助用房卡刷开了门,退到一旁。

    沈津年推门进去。

    身后的门随即被轻轻关上。

    房间很小,一张大床就占了大半空间。

    窗帘拉着,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灯,整个房间格外阴暗,透着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烟和长久未通风的闷浊气息。

    江决坐在床边,听到开门声,猝然抬头。

    他的模样比昨天更狼狈,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颓丧。

    江决看到进来的人是沈津年后,愣了一下。

    随后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是你。”

    江决的声音沙哑,带着讥讽:“怎么,沈总亲自来慰问我?还是来警告我离你的女人远一点?”

    沈津年没理会他。

    也没给他半个眼神。

    他缓步走到房间唯一的椅子前,好整以暇地坐下,姿态从容。

    男人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落在江决身上。

    仿佛审视一只困在笼中却仍在徒劳挣扎的困兽。

    “江决。”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房间内所有细微的声响,“我们谈谈。”

    江决冷笑一声,站起身。

    但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晃,扶住了床头柜:“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抢了我女朋友,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还想来跟我谈?沈津年,你他妈的就是个小三,是我先和舒棠在一起的。”

    江决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都在用力嘶吼。

    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沈津年神色不变。

    没有因为小三这个称呼而流露出任何不悦。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决发泄,等他吼完,才开口,语气平淡。

    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感情这种事,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决的痛处。

    他的脸瞬间扭曲,眼中满是愤怒。

    “不被爱?”

    江决声音发抖:“你放屁,舒棠当初是爱我的。”

    “她和我认识那么久,跟我在一起这些时间对我那么好,如果不是你从中挑拨,我们根本不会分手,她到现在还是我女朋友。”

    沈津年闻言,挑眉。

    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挑拨?”

    沈津年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趣味。

    之后,缓缓点头,“对,是我。”

    江决愣住,所有准备脱口而出的咒骂都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眼前的男人。

    仿佛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坦然地承认。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即将触碰真相的恐惧。

    沈津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弯起。

    笑容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是我。”

    沈津年重复道,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你当初在酒吧里,那个主动凑上来跟你搭讪,跟你喝酒,最后跟你搂搂抱抱的女人,是我安排的。”

    原本,沈津年不用给他讲这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沈津年劣根性上来了。

    谁也挡不住。

    江决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津年继续说:“舒棠撞见你和那个女人在京大接吻,也是我让那个女人去主动找你的。”

    “你——”

    江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有后来。”

    沈津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那个因为炒股发财的师兄,也是我让人在他耳边吹了吹风,让他无意中透露了去澳岛赢钱的经历。你听到之后,不是立刻就动心了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津年的语气都带着玩味。

    江决的脸色一片死灰。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至于你在澳岛的遭遇——”

    沈津年顿了顿,目光带着嘲弄:“赌场那些人,确实不是我安排的,你输钱,是因为你自己贪。但那些追着你讨债逼得你走投无路的朋友,我倒是安排了几个。”

    他说完后。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江决站在原地。

    像一尊石像。

    此刻的他脸色灰败得仿佛失去所有生机。

    大脑里有无数碎片飞速拼接,描绘出一帧帧可怕的画面。

    那个主动贴上来的女人,舒棠恰好出现在京大,撞见他们接吻。

    师兄无意中炫耀的暴富经历,自己鬼迷心窍去澳岛。

    越输越多,越陷越深。

    最后债台高筑。

    走投无路。

    一切的一切。

    都不是巧合。

    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而他自己呢。

    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

    每一步都踩在猎人早已布好的陷阱里。

    还自以为是自己选择了堕落。

    “你这个混蛋。”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睛瞪得要裂开,“是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人生,从开始到现在,全都是你设计的。你早就盯上舒棠了,对不对?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个混蛋!”

    他再也控制不住,怒吼着朝沈津年扑过去。

    双手握拳,想要揍向沈津年那平静无波的脸。

    可是下一秒。

    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挥出,沈津年就躲开了。

    沈津年身形一闪,从椅子上迅捷地侧身站起。

    同时右手精准地扣住了江决挥来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

    借着江决前冲的力道,一个干脆利落的格斗,直接将江决按在旁边的墙上。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不过两秒。

    江决的脸被压在墙面上,手臂被反剪到背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但在沈津年绝对力量的压制下,一切都是徒劳。

    沈津年靠近他,声音压得很低:

    “江决,你给我听清楚。”

    “舒棠现在是我的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你以前跟她那些事,我可以不计较,毕竟那时候她还不属于我。但从今往后,如果你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再敢骚扰她或者她的家人——”

    他停顿几秒,手上用力。

    下一刻。

    江决的手臂传来剧痛,忍不住痛哼一声。

    “那你在澳岛的经历,就会变成一场温和的意外,因为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走投无路。”

    说完。

    他松开手。

    江决顺着墙滑落,瘫坐在地。

    大口喘息着,脸上写满恐惧。

    刚才那股恨意,此刻都被对生存本能的恐惧取代。

    他仰视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沈津年。

    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沈津年没再看他,低头整理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

    随后,转身打开门走出去。

    门外的走廊里,陈特助和两名保镖依旧静立等候。

    看到沈津年出来,陈特助迎上前。

    “沈总。”

    沈津年微微颔首,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淡声吩咐:“找人看着他,直到他离开青州。如果他再有任何试图接近舒棠或

    她家人的举动。”

    他没有说完。

    但陈特助已经心领神会。

    “明白。”

    电梯门打开,沈津年走进去。

    电梯缓缓下行,电梯轿厢内只有他一人。

    此刻,他盯着着镜面中的自己,想起刚才江决那句声嘶力竭的:

    你早就盯上舒棠了。

    早就盯上了吗?

    或许吧。

    从那个雨夜,她慌慌张张拉开他的车门,带着一身雨汽闯进他世界的那一刻起。

    又或许更早。

    很多年前,青州乡下那条田埂上,那个抱着流浪猫委屈巴巴却不肯放手的小姑娘。

    就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始终未曾消散的影子。

    只是那时候。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而现在。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沈津年迈步走出这家破旧的快捷酒店,外面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微眯眼,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现在。

    她是他的了。

    从头到脚。

    从里到外。

    至于过程用了什么手段。

    是否光明正大。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

    只有结果。

    结果就是。

    舒棠是沈津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