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58欲望的盛宴
作品:《【快穿】在异世界不断进行人生模拟》 乌鸦面具男人的话语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安贞的脊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整个沙龙。这里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她能想象的最坏情况。
爵士乐的节奏变得更加慵懒而黏腻,像融化的蜜糖,包裹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味愈发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
安贞这才意识到,她喝下的那杯香槟里,可能不仅仅是酒。
一股陌生的燥热正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起,缓慢而执着地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变得又软又沉。
文明的伪装正在被一片片撕下。
在不远处的长餐桌上,那里刚刚还摆放着精致的甜点和水果。
此刻,一个戴着羚羊面具的女人仰面躺在桌上,裙子被撩到了腰际,两条修长的腿高高地架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甚至没有脱下他的西裤,只是拉开了拉链,就这么隔着桌布和餐盘的狼藉,进行着原始的冲撞。
女人没有呻吟,反而发出阵阵娇媚的笑声,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桌子的震动而晃荡,洒落在她雪白的胸口。
更远处的角落,天鹅绒的沙发上,一对男女甚至懒得脱下衣服。
男人跪在地上,脸埋在女人的两腿之间,女人则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插在男人浓密的头发里,身体如波浪般起伏。
他们的动作被宽大的裙摆和西装外套遮掩,只留下一角暧昧的轮廓,却比赤裸的交合更引人遐想。
这里没有强迫,没有尖叫,只有一种诡异的、被默许的狂欢。
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欲望的盛宴中,既是食客,也是彼此的菜肴。
安贞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必须离开这里。
“excuse
me.”
她试图绕过面前的乌鸦面具男。
但男人只是侧过身,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身体像一堵墙,散发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the
game
has
just
begun,
my
dear
butterfly.”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亲爱的蝴蝶。)
乌鸦面具男的笑声低沉而愉悦,“the
host
hasn039;t
invited
you
to
dance
yet.”
(主人还没邀请你跳舞呢。)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戴着金色太阳神面具的身影——克里斯蒂安,已经端着两杯酒,穿过混乱的人群,向她走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摇晃,碧蓝的眼睛在面具下闪烁着兴奋而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艺术家在找到完美缪斯时才会有的神情。
“ah,
ma
belle
orientale!”
(啊,我的东方美人!)
他热情地张开双臂,将一杯酒递到安贞面前,“i
have
been
looking
for
you.
you
gave
me
so
much
inspiration,
you
must
be
rewarded.”
(我一直在找你。你给了我那么多灵感,必须得到奖赏。)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安贞身上逡巡,从她紧绷的下颌线,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被旗袍包裹得曲线毕露的腰臀上。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他占有的艺术品。
“drink
this,”
他将酒杯凑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this
is
my
special
brew,
for
my
special
muse.”
(喝了它,这是我特调的,只为我特别的缪斯。)
安贞能闻到酒里那股异常甜腻的香气。
她的大脑在尖叫着让她快跑,但身体里那股药物引起的热流却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光影在扭曲、旋转。
她摇着头,无力地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是那个乌鸦面具男人,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与克里斯蒂安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don039;t
be
shy.”
克里斯蒂安的耐心似乎正在告罄,他一把抓住安贞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自己,“everyone
is
waiting
for
you
to
bloom.”
(别害羞,所有人都等着你绽放呢。)
就在安贞感到一阵绝望,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沦陷在这片欲望的泥沼中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斜后方伸了出来,稳稳地握住了克里斯蒂安端着酒杯的手。
那只手的动作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让克里斯蒂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无法再前进分毫。
“monsieur
christian,”
一个冷静而优雅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在如此嘈杂淫靡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i
think
the
lady
doesn039;t
want
to
drink.”
(克里斯蒂安先生,我想这位女士不想喝酒。)
安贞猛地回头。
来人戴着一副最简单的银质面具,只覆盖了眼部周围,露出了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薄唇和优雅的下颌线。
那副面具,安贞似乎在哪里见过……是在书店里,她匆匆一瞥时,在他随手放下的公文包旁看到的。
是陆辞。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辞没有看安贞,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克里斯蒂安的脸上。他甚至还对着克里斯蒂安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
克里斯蒂安看到陆辞,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大半,转而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不甘。
他看了一眼陆辞,又看了一眼被他抓住手腕的安贞,似乎在权衡什么。
“lu,”
克里斯蒂安的语气明显收敛了许多,“this
is
my
party,
and
she
is
my
guest.”
(陆,这是我的派对,她是我的客人。)
“of
course,”
陆辞点头,语气依旧平淡,“but
she
is
also
my……partner.”
(当然。但她也是我的……伙伴。)
他用的是“partner”这个词,一个可以有多种解释的词。商业伙伴?舞伴?还是……别的什么伙伴?
说完,他不再理会克里斯蒂安,而是转头看向安贞,深邃的眼眸在银色面具后显得格外明亮。他松开钳制着克里斯蒂安的手,转而握住了安贞的另一只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度,轻易地就将她从克里斯蒂安的钳制中解脱出来。
“let039;s
go.”
(我们走。)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牵着她,穿过那些沉浸在欲望中的男男女女,向沙龙外走去。他走得很稳,步伐不大,却坚定不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一条路。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乌鸦面具男,此刻也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再做任何阻拦。
克里斯蒂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地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将杯子砸在了地上。
陆辞带着安贞走出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门外清冷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里面那个光怪陆离的疯狂世界彻底隔绝。
安贞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陆辞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他的手臂有力地环在她的腰间,将她大半的重量都承托在自己身上。隔着几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坚实而滚烫的温度。
“站得稳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安贞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那杯特调的酒,药效似乎才刚刚完全发作。
她抬起头,隔着那副流泪蝴蝶的面具,看向陆辞。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副银色面具泛着冷冽的光。
“你……为什么……”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救她。
陆辞没有回答。他只是俯下身,靠得更近。
安贞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摘下了她脸上的面具。
然后,在她的惊愕中,他低下了头。一个冰凉的、带着淡淡烟草和酒香的吻,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