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调查
作品:《温柔过度》 熟悉的路,卢宜萱走了无数遍,齐绍也跟过无数遍。
夏夜的公路,晚风夹着微热,明黄路灯温馨而舒缓,哪怕白天再奔波疲惫的人,也能在这一刻被轻易抚慰。
齐绍想,一辈子这样下去似乎也很好,微风相继拂过两人,她的气息流向他,仿佛一条看不见的红线将彼此相连。
眼见卢宜萱的车驶近小区大门,齐绍果断加大油门冲上前,将卢宜萱的车别到路边石停了下来。
一个急刹,卢宜萱被惯性带得往前栽了一下,在看到对方的车几乎擦到自己的车时,脾气顿时上来了,推开车门下车。
然而在看到对方车里下来的人影时,顿时无语至极。
“为什么不接电话?”齐绍率先诘问。
“阴魂不散了是吗?”卢宜萱冷冷道。
齐绍却是看了眼周围,说:“这里太黑,人也不多,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贸然下车查看。”
“多谢提醒。”说完转身要走。
齐绍却将她一把扯过,将她困在自己和车之间,两手撑在她两侧,一腿抵着她阻断了她逃跑的可能。
卢宜萱下意识就要动手,却被齐绍轻易制住,将她一只手别在身后,“一点功夫还是我教的,现在是想出师演练吗?”
卢宜萱果真安静下来,她清楚齐绍的身手,更清楚他的脾气。
她不说话,是因为懒得废话。
齐绍微微叹了口气,似有疲惫,“昨天差点误会你跟别人在一起,当时我真想去宰了他。”
在徐凝说卢宜萱在吃避孕药时,他当即气得要剁了裘真。不过今天徐凝又说朋友确定了卢宜萱并未跟裘真在一起,而裘真似乎做了备胎。
小姑娘高兴地不行,特意来告诉他,更感谢他那天晚上的帮助。当然,知晓真相的齐绍才是真的松了口气,明白自己观察不错,事情只是个误会。
没等卢宜萱开口,齐绍继续问:“为什么买避孕药?”
卢宜萱顿时惊了,对方怎么知道的?
齐绍并没纠结这个话题,继续说:“那女人是我曾暗恋多年的学姐,七年了,她的再次出现拨动的是我整个青春,我当时喝醉了……一次,就那一次,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齐绍黯然垂眸,“萱萱,那时候我们当时已经分手了,能不能不算做‘背叛’?”这话很是无赖,但他实在没办法了,
两年了,卢宜萱第一次听到对方坦诚地解释当初的事,心竟意外的平静,以及些许本不该剩余的释然。
“两年了,你终于说了心里话。”
“萱萱……”
“既然分手了,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何必跟我解释。”
“可如果不是这件事,我们已经和好了。萱萱,我真的错了,只要你能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卢宜萱懒得再与他纠缠,冷声道:“放开。”
齐绍心里一阵抽痛,差点喘不上气,出声沙哑:“我们的感情,你真的看不到吗?”
“看到又怎么样?”他们的感情早已被齐绍亲手碾碎了。
复合后不久,猝然听说这件事曾令她许久没回过神,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她彻底放下了。
“我原谅你了。”卢宜萱突然说。
齐绍愣了一下
卢宜萱继续说:“其实我一直也没有恨你,不过终于听你说出最真实的想法,我可以释然了。”
释然就是真正的放下,齐绍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卢宜萱一直都没放下他,直到这一刻。
齐绍突然慌乱起来,“萱萱……”
“放开。”她声音平静,不带丝毫厌恶和冷漠,像面对一个陌生人。
“不。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
卢宜萱不欲废话,趁他稍有松懈时,当即抬起膝盖攻击,可齐绍比她敏锐多了,早已更快一步避开,而后将她死死抵住,突然低头压了下来。
粗暴的吻猝然袭来,卢宜萱惊得瞪大了眼睛。
纠缠啃噬,不容抗拒,卢宜萱奋力挣扎,突然张口咬过去,齐绍一个不备,血腥味弥漫。躲避之后是进攻,轻易控制了主权,近乎残暴的吻尽情释放着往日的思念。
无言的痛苦。
然而内里的血腥狠厉,外表看来却再旖旎不过。
裘真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自从他听说卢宜萱买避孕药又向程意求证之后,就很想见对方一面,又有些胆怯。直到今天下午,他跟卢宜萱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这才按耐不住赶了过来,却不料撞见这一幕。
月光下,他们耳鬓厮磨。
那一刻,裘真觉得心在滴血。
他不是没有冲过去质问真相的冲动,但他更怕事实如他看到的一样残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可能影响他和卢宜萱的关系,他也不敢上前。
既已做好了做备胎的准备,这一刻他又有什么身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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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过后的卧室充斥着浓烈的旖旎气息,清晰彰示了刚才的疯狂。
凌乱大床上,薄毯象征性地搭在两人身上,清晰可见男人的身躯在事后也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拥着娇妻,霸道至极。
黑暗中,手机振动显得极为清晰。
阮璟长臂揽过,拿起手机按下静音,看一眼怀中人,轻轻起身,将毯子为她盖好,赤脚离开。
露台上,男人的身影俊拔伟岸,院墙上的夜灯映出璀璨光线,衬得他宛如暗夜神邸。
“说。”阮璟道。
“老大。”对方开口,“核了好几遍,除了他现在的妻子,的确只有两个女人,交往时间都不长,没什么感情。”
阮璟听着两个陌生名字,心下一片沉寂。
手下人本不会在这么晚打扰他,但这件事是特许的,关于那个人,他要第一时间知道。
“为什么查不到……”近乎呢喃的询问。
电话那头疑惑:“什么?”
“我说,为什么查不到。”语气多了冷冽。
为什么没有程意?这是个无法忽略的事实,纵然阮璟很想相信手下人的调查。
“老大,我们漏了什么吗?”对方问。
“一个活生生的人。”阮璟神色冷静,瞳孔映着夜景的微光,令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对方沉默几秒,斟酌着说:“已经查了很多遍,如果这样还查不到的话……或许有一种可能。”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