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分析

作品:《温柔过度

    阮璟想问她还有什么没有坦白的,却终是没能问出口。他知道自己不该询问已经过去的事,又实在忍得难受。

    片刻的沉默后,阮璟淡淡道:“敢招惹我的人,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程意第一次听他说出这种阴狠的话,“阿璟……”

    “怎么了?”阮璟笑问,脸上已恢复温柔。

    可突来的温柔令程意更加不安,申晋言就是个疯子,她不想阮璟跟对方碰面,因为她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筹码。

    “能不能……不要理这种人?”她说。

    “为什么皱眉?”阮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这种人不值得你对付。”

    “垃圾就该丢进垃圾桶。”

    “我昨天跟他已经讲清楚了,而且他并没打算伤害我,只是……”

    阮璟抚着她的手顿了顿,“你在担心他?”

    “不是的!”程意惊了一下,“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你为这种人浪费时间,对付他实在太看得起他。这种人太无赖,我不想被他破坏我们的感情……”

    “意意……”

    程意突然扑进他怀里,“一段错误的过去而已,阿璟,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真的不想提他。”

    说不清为什么,她总觉得若是阮璟和申晋言针锋相对起来,一定会影响她和阮璟的感情。她不知自己的话能否令阮璟放弃报复,所以这话更像是一剂预防针,倘若日后真的闹出什么不愉快,她希望自己可以不被影响,尽管她无法预测这种不愉快到底是什么。

    阮璟不禁皱眉,想将程意推出来些时,却发现她双臂紧紧抱着自己。

    沉默许久,他答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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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旷野的公路上,机车飞驰,一辆银色川崎经过s弯时,稍稍减速压弯通过,泥瓦擦着地面滑出一串火花。

    后方传来口哨和欢呼声。

    徐凝却没心情欣赏自己突然人品爆发的压弯技术,一路扬长而去。

    酒吧大厅里。

    徐凝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酒精麻痹着神经,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周围有人见她一个小姑娘,正准备过来搭讪,却在看到侧面一道径直向此走来的身影时缩了回去。

    徐凝虽然趴在桌子上,但能清晰察觉身边坐了个人,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搭讪,正想发怒时,抬头看清了对方的脸。

    “绍哥?”

    “怎么,小姑娘一个人来喝酒?”齐绍神色淡淡。

    徐凝的脸顿时垮了下去,“心情不好。”

    “跟我来。”说完起身离开。

    徐凝只好跟过去。

    齐绍当然不是为了来英雄救美,只是不经意看到徐凝一个劲灌酒,猜想她可能是为感情,这才有了点想法。

    到了二楼靠围栏的卡座,徐凝不客气地瘫坐下来,她心情不好,也管不了什么礼数了。

    齐绍给她点了两杯饮料,说:“一个人不安全,下次来多喊几个。不行就来二楼,这位置是我的。”

    徐凝顿时满腔感动:“谢谢!”

    “喝完回去吧。”齐绍说完便不再看她,无聊地刷着股市。

    齐绍的五官轮廓还算柔和,但因整体气质深沉,整体呈现出一种硬朗的英俊,不笑时显得尤为冷漠。

    徐凝记得父亲说过,齐绍患有先天性气闷,无法做高强度训练,在病情受激加重之前,他一直向往部队生活,更是为参军做了许多准备,格斗、散打、射击,样样优秀。

    可天妒英才,齐绍在偶然一次水下训练引发病情后,便常常因气闷导致休克昏厥,到最后再也无法训练,更是在两年的时间里不能做剧烈运动。

    齐绍颓废了很久,不得不屈服于命运,家人原就对他爱护,此后则是纵容。可自小家风使然,齐绍即便放纵也从不逾矩惹事,只是没了斗志,日常懒散,再后来则是突然振作起来从了商。

    旁人一句话将他两年痛苦一句带过,可只有当事人知晓那段时日的昏暗,原本明朗肆意的人也变得极为阴沉。

    徐凝明白对方不会喜欢自己这种类型,而她对齐绍这种类型也不感兴趣,更不敢感兴趣。

    沉默了一会儿,徐凝忍不住找他搭话,“绍哥,你来这不喝酒吗?”她一个人沮丧又苦闷,好不容易碰见个人,实在憋不住牢骚。

    “谁说来这必须喝酒?”齐绍反问。

    “也是。”又问:“那你心情不好吗?”

    “还行。”

    徐凝垂眸,“我心情不好。”

    “看出来了。”

    徐凝再也压不住委屈,咬了咬嘴唇,眼泪差点就滚出来,“他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齐绍一愣,“谁?”心里却明白她说的是裘真。

    “裘真,我跟你提过的。”

    “跟谁在一起?”知道徐凝喝多了,齐绍也不必斟酌语气词句。

    “那个叫‘萱萱’的女人,我知道裘真喜欢她,他们经常见面,今天我见那女人去买避孕药了。”徐凝委屈地说,“短效避孕药,一天一粒,情侣会用它来避孕,如果是一夜情的话根本不会吃这种!”她越分析越肯定,也就越难过。

    齐绍只觉头上一阵发懵。

    “怪不得裘真不来车队了,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他为什么喜欢那哥女人?”语气带着哭腔,却是忍着没哭。

    齐绍捏了捏眉心缓解燥火,依他的观察,卢宜萱应该还没有跟裘真在一起才对。但见徐凝说得煞有介事,又不由开始怀疑自己。他清楚卢宜萱的脾气,万一真的喜欢上别人,那他……

    心跳越来越快,齐绍有些喘不上气,从怀里摸出药瓶,拿出药扔进嘴里,干咽下去,闭着眼睛平复气息。

    而此时的徐凝已经躺在沙发睡着了,显然醉得不行。

    齐绍起身,丢下一句:“送她回去。”抬步离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