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作品:《咨询师》 阮菲菲把井琛送到病房门口,看着他进去,再走到远一点的地方打开了手机上面的程序,戴上耳机去听病房里面的动静。
井琛的表达确实比她提供的那些话术要好,他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关切和自责,李予墨的情绪也在对话里逐渐好转,到最后的时候,李予墨的声音已经充满了希冀和甜蜜。
阮菲菲的心却越来越凉。
她突然意识到,她其实从来都不了解井琛。她将井琛之前对她的性侵犯和昨晚的交易归于他某种奇怪的投射,而对他跟李予墨的关系则归于他某些类似自恋性人格障碍的特质。
但耳机里面的对话说明,井琛明显有很强的表演能力和社交智慧,这些能力远远在她之上。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能够了解对方,更难以预测对方的行为。继续有牵扯的话,她可能会有很多损失,她需要远离他,同时让他远离李予墨。
“走吧。”一双腿站在了她面前,阮菲菲抬头看,是井琛,耳机里面的对话也早就停止了,只是她一直在思考,所以没有注意。
她取下了耳机,站起身来,跟井琛并排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放心吧,他没事了。”井琛很自然地揽住了阮菲菲的肩膀,仿佛他们的关系很亲昵。
“嗯,”阮菲菲克制了心里的怪异感,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跟他的关系?”
“啊、他现在这么脆弱,等他身体好点了我再提分手吧。”
“嗯,好的。”阮菲菲心里安稳了点,又问,“有能让他不爱你了,自己提出分手的方法吗?”
“你觉得有吗?”他居然反问了。
阮菲菲想了想,回答:“如果有比你更好的人出现的话应该可以,不过目前看很难。
井琛闻言停下了脚步。阮菲菲后知后觉、止步转身看他。
“你是在说我是最好的吗?”井琛笑得一脸灿烂。
阮菲菲捋了捋逻辑,认真答道:“是的,你大概率是他能遇到条件最好的人。”
谁知道对方听完这话却垮了脸,似乎有些不高兴。
她想了想,问:“你不开心吗?”
但井琛反而撇了嘴,反问:“你是根木头吗?”
“不是啊,”她又想了想,“你是想要我夸你吗?”
对方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阮菲菲感到有些难办,斟酌着说:“你智商很高、情商也很高,非常英俊,还有成功的事业,是非常优秀的男性。”
“你这话夸得也太不走心了。”井琛边笑着说边走到车边给她开了门。
“不,我需要回家,”阮菲菲摇头,“我待会会自己叫车的。”
井琛过来抱住了她的肩膀,推着她往车子那边走,笑着在她耳边说:“是吗,那我送送你吧。”
阮菲菲紧紧抱着井琛的肩膀,双腿夹着他的腰,努力让自己别在一次次冲撞里掉下去。
轻轻的叫声从她的喘息里溢出,和啪啪的声音一起充斥着整个房间。
换到后入的姿势的时候,她还是坚持不了多久就叫停了。
洗完澡后,他搂着她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手臂。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她提醒。
“嗯、你想吃什么?”从胸腔里传过来的声音会显得格外低沉些。
“你应该要回家了吧?”她换了更直接的方式。
“我不能留下来吗?”他的语气里有些造作的可怜兮兮,抱她也更紧了点,“我现在没地方去。”
不、我想要一个人独处。阮菲菲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拒绝,但她想到自己现在与他还有着某种交易,硬是吞下了那句话。
她从没有与一个人相处超过48小时以上,这已经快到她的极限了。
所以她沉默着从井琛的怀抱里退了出去。
那种从他跟着她回家开始就一直隐隐存在的烦躁越来越明显了。
而他是怎么跟着她回家的呢?她回想起来。车子到了楼下之后他开始亲她,她没有拒绝,然后发展成了动手动脚,他开始脱她衣服、甚至明确表示想要继续昨晚没让他满意的那件事,而她实在不想在车里做,所以只好让他上楼。
打开房门的时候她有瞬间的恍惚。上次她同意他进家门,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了完全的准备,那把电击枪现在还在老地方,家里的一切也都跟井琛上次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曾经毫不犹豫地将他赶了出去,那个时候她没想过未来会有一天他会被她亲自请回来。
“那天我就想在这里、用这个姿势操你了。”井琛的手把阮菲菲赤裸的后腰压在那天的餐桌上,一下一下往她身体里面撞着。因为餐桌被她固定在地上,所以她无路可逃、受了身后几乎全部的力。
那次,他也用了他无处可去这样一个借口。
她边回忆起这些细节边穿衣服的时候,看到躺在她床上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男人,心头的烦躁也越来越深,这股冲动驱使她说:
“我认为我们应该把我们这项交易的一些细节明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