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品:《恶A玩了高冷E后反被惩罚

    胸口的薄荷纹身被覆盖,变成了蝴蝶绕花,只显露出淡淡的绿叶。

    破茧成蝶,他自由了。

    沈晏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敲门声响了三下。

    “进来。”沈晏说。

    门被推开,商时凛站在门口。

    他洗过澡了,头发还是湿的,水滴顺着发梢滴在深色的衣领上。换了一件黑色的长袖,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发烧让他的颧骨泛着不正常的红。

    “关门,过来。”沈晏说。

    商时凛关上门,走进沈晏身边。

    沈晏从上到下将商时凛打量了一遍。

    “脸怎么这么红?”

    “……发烧了。”商时凛说。

    “吃药了吗?”

    “没有。”

    沈晏嗤笑一声。

    “为什么不吃?”

    商时凛沉默了两秒。

    “不想吃。”他说,“对不起。”

    沈晏又笑了。

    “跪下。”

    商时凛没有犹豫。

    他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地毯很厚,但那一跪的力道太重,还是震得他膝盖骨一阵生疼。

    他跪在沈晏面前,垂着眼睛,湿发垂落在额前,挡住了大半表情。

    房间里很安静。

    沈晏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曲着搭在扶手上,领口大敞。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商时凛,目光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商时凛。”他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嗯。”

    沈晏将腰带解开。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

    ………【和谐】

    商时凛的手停在沈晏膝盖处,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动作本身,而是因为这么久来第一次被允许触碰沈晏。

    沈晏说跪下,他就跪了。沈晏说过来,他就过来了。沈晏没有说停,他便继续。

    手指越过膝盖,触上大腿内侧的皮肤。

    沈晏的皮肤很白,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商时凛的指尖划过,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湿痕。

    是没擦干的头发滴下来的水,又或者是掌心的汗。

    沈晏终于//完,低头看向跪在脚边的人。

    商时凛没抬头,睫毛低垂,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抬头。”沈晏说。

    商时凛抬起头。因为发烧眼眶泛红,嘴唇红润,几缕湿发黏在额头。

    沈晏忽然感到强烈的快感。

    不似刚才,是一种从胸口蔓延开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喜欢这种感觉。商时凛跪在他面前。

    哈?s属性大爆发?

    被自己发散的思维笑到。

    “(和谐)”

    “……嗯。”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抬起脚,赤足的脚掌抵上商时凛的胸口踩了一下。脚心触到一片滚烫——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商时凛没有动,任凭沈晏的脚踩在自己心口。

    湿透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沈晏的脚背上,顺着皮肤滑落。

    沈晏看着那滴水,目光顿了一下。

    “去把头发吹干。”

    他说,语气忽然淡下来,像一盆温水浇在炭火上。

    商时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晏已经把脚收回去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卧室。

    “吹干了进来。”卧室的门没有关。

    第122章 奇怪的感情

    商时凛跪在地毯上,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发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沈晏皮肤的触感,温热的,光滑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勿忘我香气。

    他从地上站起来,走进浴室,找到吹风机,插上电,对着镜子吹头发。

    热风嗡嗡地响。

    他把头发吹到半干,放下吹风机,走到卧室门口。

    沈晏已经躺到床上了。

    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后背和肩胛骨的线条。

    灯光在他背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脊椎骨的凹陷一路向下,没入被子遮住的地方。

    商时凛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沈晏会让他上床吗?

    那当然是不会的。

    既然打定主意要折磨商时凛,沈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今晚你就站在这,站一晚上吧。”

    沈晏关掉床头灯,卧室陷入一片昏暗。

    他背对着商时凛,被子拉到肩膀,栗酒红的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商时凛站在原地。

    膝盖还残留着跪过的酸痛,发烧让他的头越来越沉,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盯着沈晏的背影,喉咙干涩得发疼,口腔里全是腥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

    商时凛的腿开始发软。

    发烫的体温和长时间的站立让他的体力迅速流失,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凌晨两点。

    烧似乎更厉害了。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火烧着,但骨子里又是冷的,冷热交杂在一起,像有人把他泡进冰水里又架在火上烤。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觉得自己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凌晨三点。

    商时凛看着沈晏的背影,目光描摹着他的发丝。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的时候,沈晏翻了个身。

    不是醒了,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

    他侧向另一边,背对着商时凛变成了面对着商时凛,脸半埋在枕头里,露出半边眉眼。

    睡着的时候,那些面对商时凛时的冷漠、嘲讽,全都消失了,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抿,像一个抱膝蜷缩的少年。

    商时凛想起破落湾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沈晏也是这样的睡姿,蜷着身子,像是在母体里没有获得足够的温暖,长大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舒展。

    那他会悄悄爬起来,把自己的被子盖到沈晏身上,然后继续睡。

    沈晏第二天早上会发现,然后把被子扔回他身上,说他傻。

    那时候他确实是傻的。

    傻到以为那些温暖是理所当然的。傻到亲手把它们全部毁掉,然后用漫长的余生来后悔。

    凌晨四点五十分,天还没亮,但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远处有早起的鸟叫,叫了几声又停了。

    沈晏睁开了眼。

    他先是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偏头,目光落在商时凛身上。

    商时凛还站着,比几个小时前更狼狈了。

    脸色苍白,眼睫上凝着细密的水雾,不知道是没擦干的水还是冷汗。

    他的身体在细微地发抖。垂着眼,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

    沈晏坐起来,靠在床头。

    “商时凛。”

    商时凛抬起眼,视线有些涣散,花了半秒才聚焦到沈晏脸上。

    “……嗯。”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发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回脸上。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商时凛面前。

    沈晏抬手,手背贴上商时凛的额头。

    滚烫。

    “发烧烧成这样,”沈晏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想死在我这儿?”

    商时凛的眼睫颤了一下。

    “……没有。”他说。

    “……”

    “滚出去,回房间睡觉。”

    沈晏有些烦躁,抱臂对着商时凛冷冷道。

    难受。

    不爽。

    他说不出来。

    看着商时凛这样,沈晏只觉天人交战。

    天使说,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再说了,你不是已经忘记过去要开始新生活了吗,他也很可怜。

    恶魔说,不够,还不够。商时凛受到的惩罚还是不够多,你想想,他捅了你一刀啊,他是个白眼狼,为什么要心疼白眼狼。

    商时凛没动。

    “我不想说第二遍。”

    沈晏转过身,不再看他,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

    商时凛站在原地,膝盖传来一阵酸软的刺痛。

    他还是没动。

    高烧让他的意识变得混沌。

    要是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要是一切能重来就好了……

    沈晏。

    沈灿。

    这两个名字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河流,一个站在彼岸,一个溺在河心。

    ……

    商时凛是被踹醒的。

    不知何时,天已然大亮。

    剧痛从胸口蔓延开来,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

    那张脸上盛满了不耐烦,踩在他肩上,又用力踹了一下。

    “臭小子,叫你半天了,待在沈总房间干什么?我告诉你,沈总和我家少爷才是一对,你这种垃圾还想爬床?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