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什么?演戏不是要送老婆吗》 “我顶多来接你上班再准备点早饭,什么狗脾气,记得给我车子加油。”
陆见绥上车理都不理他,兀自脱掉外套,冷着脸将剩余的叶子全倒出来。
前面刚好在倒车的王程业眼见着这些枯枝败叶,就这样进了他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车子内部。
脑袋真是一阵眩晕,气不打一处来,“瞎倒什么呢?小祖宗,收收你的神通吧。”
他真是后悔跟陆见绥做这朋友,就应该厚脸皮一点,去做不被定义的干爹。
然后管这小子,从此成为人上人。
陆见绥胡乱轻啧,抱着外套歪了头,半阖上眼皮子,“王程业,我真困了。”
“你要是不想扣工资,就安静点。”
他微动了一下眉头,彻底闭上眼睛,准备趁机补个觉。
王程业为了自己的工资,到底还是闭上嘴,专心当起了司机。也不算不高兴,陆见绥征用他的车,回头会给他补一箱满油,其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白色的小轿车开出别墅区,往剧组所在的郊区而去。
昨晚一下怪梦,一下太阳直射的,根本没睡好,现在心情还不是很明朗。陆见绥在路上睡的也不是很安稳,眉头蹙在一块,戾气挺重。
不过也只能补一会儿觉,车最终还是停到了熟悉的停车场。
一道熟悉的身影早早就候在停车场了。
来人穿着换色成初见时那个针织衫,袖子口的纽扣照例是消失了,手上还有没喝完的豆浆。
走到车前的时候,刚好喝完,纸杯子也被他顺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沈昀背过王程业的车牌号,也知道他被喊去接人的消息,毕竟那个时候他们两个正在停车场一起等某人来上班。
角落里面还有刚刚坐过的石块,青石板子自由搭建,三百六十度敞开的简便椅子,坏处是要先捂热,好处是完全不会有遭贼的嫌疑。
沈昀立在车子前,透过车窗往里面张望,不出意料见到了还没醒的陆见绥。
王程业还好心地帮他把车窗降下来,然后喊道,“陆见绥,起床了,你搭档都上工八百年了。”
他觉得,沈昀这么敬业的人,摊上陆见绥这个上班跟上刑一样的,真是倒霉。
沈昀也是不急,在王程业震惊的目光中,趴在窗户口,伸手轻轻拍了拍陆见绥的肩膀,若有似无,像是怕给人拍疼了。
陆见绥睡得迷迷瞪瞪,被人这样一碰,还是骤然醒过来,正臭着一张脸,想骂王程业这个说不通的中年人,“王程业,你找抽……”
他目光刚聚上焦,发现主驾驶还绑着安全带。
等会儿,王程业这厮在前排的话,谁扰他清梦。
第24章 天差地别,初现端倪
陆见绥清醒了一点,扭过头,正准备开口也让其他同样不长眼睛的人见识一下,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却对上张放大后依旧漂亮的脸,是沈昀。
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发丝贴上些毛绒感,浅色的开衫衬得人软乎,又因为专注的眸子透出坚韧,将这个秋天描摹成春天那般。
陆见绥头回这样仰视过去,意外发觉,对方还生了副好眉目,认真盯着某处的时候,仿佛是含情眼,竟然能带走他起床时的不悦。
“哪个傻x”之类的话跟着咽下去的口水一起回到肚子里面,他光看着这完全符合审美的脸蛋,就吐不出恶语。
陆见绥现下是真明白过来,他对沈昀印象好,不仅有沈昀说话好听,还得算上脸。
而这样算起来,他跟周斐还真对上了号,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理解为什么周斐能迷恋一个男人到为其去死了。
陆见绥骤然醒来,思绪跑火车般散出去,眼前突然划过一只手。
沈昀摆摆手,眉头微蹙,声音也变了调子,“小绥,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实在不行我们就请假一天,先照顾好自己比较重要。”
他想起昨天的事情,“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发消息太晚了,打扰你睡觉了?”
陆见绥摇头,“没事,你发消息的时候我也还没睡,下次我没睡好的时候别管我就是。”
他揉了把脸,示意半趴在车窗上的人后退点,他要出去了。
沈昀便往后撤了两步,给他让出足够开门的位置。
“那怎么行,我这不是还得带你学习演戏吗?昨天都叫我沈哥了,你都没打退堂鼓,我怎么能先退了。”
陆见绥听着他逗乐似的话,心情跟着变好,也知道,昨天嘴上没把住门脱口的话,再难收回。
很难说清楚是被发现的别扭,还是因为听者放在心上而引起的无措。
陆见绥偏过头,悬垂下来的头发遮住眼睛,难辨情绪,只有放到门上的手上,浮现的些许青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出卖了主人的思绪。
他在王程业一个“好像没睡好的另有其人”的懵懂目光下,打开车门,兀自下车。
绕过站路中间的沈昀,走到副驾驶去拿了属于自己的早餐。
刚一个抬头,就对上丰富多彩的眼神戏。
王程业扣着安全带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按下去,他满头皆是雾水。
老街真是容易起雾,不然他怎么感觉自己还在幻觉里面没醒呢。
陆见绥跟沈昀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怎么不通知他这个老父亲……
“大孝子”陆见绥根本不理他,两个人交汇的视线里面,陆见绥坦荡得没边了,“空巢老人”反倒是成了那个不解风情的存在。
陆见绥举起豆浆杯子,先灌下豆浆,才瞥一眼沈昀,嘴上咬着包子,迈开步子领头往剧组走去。
偶尔用余光瞟一下,确保后面跟的人不会离的太远。
直走到没解开安全带无法自动跟随的王npc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缓了步子。
陆见绥懒声道,“沈哥,我私底下这样叫你,但是你别跟王哥说了,他小肚鸡肠,又打不过我,就喜欢往我家里说些有的没的。”
王程业宛如陆家安排在他身边的间谍,上班的内容除了服务他,就是打小报告。
陆家并不干涉他的社交自由,也不干涉兴趣爱好与工作,他到现在都没去大学上过课,都没人管。但是陆家不管他,不代表不管他身边的人,他都喊沈昀叫沈哥了,那家里必然是得把沈昀的资料翻个底朝天。
如果他们那天闹掰,他但凡表现出点伤心欲绝,指定是没有沈昀什么好果子吃。
护短加上疼小孩,他们几乎给了陆见绥百分之百的尊重与喜爱。
沈昀闻言,敛了眸子,“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还是他们信不过我。”
他混的圈子里面也有不少有钱人,虽然他不是,可是娱乐圈攀龙附凤之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中有些秘辛还是略有耳闻。
闹得难看的他也见过,还是曾经跟他对过手的一个小明星,跟剧组的主要投资方搭上了线,刚开始是得了不少好处,下一部剧还演到了业内著名导演的男二号,后面的事情,他还是听好友说的。
小明星搭上的那个,是已经有家室的,事情闹大了之后,工作与名声算是彻底扫地了。
而陆家的家业,得是他听说的那个投资方的十倍,甚至于更大。
沈昀倒不是担心陆家误会他会在情情爱爱上攀附,人小少爷开过金口,是明晃晃的直男,可是除了爱情,还有友情。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陆见绥单纯不愿意,当时叫的名称,就是一时兴起。
陆见绥终于是把嘴里面的早饭吞吃下肚,还没来得及品味下难得的美味,就看到旁边人落寞的样子。
他叹口气,“沈哥,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我家里吧,要是知道我跟谁关系好,容易去找那个人聊天,你懂的,就有几个不上班的,总喜欢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想了想,或许是昨天一起出去玩过,亲密度已经上涨了,说些事情不那么别扭,便娓娓道来,“主要是他们不放心,总是把我当小孩,等下连带着你也被烦扰,挺麻烦。”
本来管的没那么严格,他姐姐陆夏还是个广泛交友的热闹性子,后来“朋友”里面出了个坏心眼,实打实坑了她一把,忽悠陆夏出去玩,实则是卖给绑匪,卖完就跑去国外了。
差点让李女士失去这个女儿,作为家里话语权最高的一位,大怒之下,愣是把逃出国的那个抓回来,还对所有孩子的关系都开启了戒严模式。
陆见绥扫一眼沈昀,就沈昀这个体格,想卖掉他,还真挺难办的。
起码得找五六个壮点的来,才有这个机会作案,不然他能一拳一个小傻x。
于是他把自家姐姐的故事也顺嘴说了,省得之后还需要花时间去解释。
沈昀缓和了神色,点头,弯了弯眸子,“原来是这样,难怪。”
他语气平淡,接受了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企及的结果,目光掠过积极解释的人,“放心,我家里也有个妹妹,如果他有危险的话,我肯定也会紧张,我能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