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对戏

作品:《替身演员的洗白之路(nph)

    先一步出画面的郦聿之并未离开,他就在一旁看着闻莘继续表演,她的确是个好演员,一旦进入角色里便感情充沛,在哭戏方面更是有着眨眼落泪的技能,极具感染力,我见犹怜。

    忽然想起硝火人生里那几场床戏他用的都是后入的姿势,很好的享用了她的身体,但同时也错过了很多她的神情和反馈。

    而当时他执意在出戏之后正面侵入再内射的心态也很好解释,他想的是已经是最后一场的话,那至少要让她记住在她身上驰骋释放过的是郦聿之这个人而不只是电影里某个虚构的角色。

    可偏偏也是最后那一眼让她的模样彻底刻在他脑海里了,每次自行解决到最后释放的时刻,眼前的画面都是她凌乱又懵懂的娇俏泪眼。

    那副柔弱可怜的神情还真是没几个人能招架住,不论是戏里还是戏外。

    即便是第一次搭戏的对手戏演员都能被触动。

    只不过真的全是‘临场发挥’吗?倒不见得,半临场半刻意吧,只不过她傻愣愣的也意识不到这一点。

    别人一句道歉一句夸赞就能让她反过来心怀感激的道谢。

    还真的是好欺负啊,没半点防备之心,有些行为提前商量是发挥,先斩后奏就有些冒犯了。

    郦聿之收回视线平静的垂眸,自然细长的睫毛随着眼皮轻阖而向下搭拢,在眼下投出一片深色的暗影,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这些事情他自己做来是如鱼得水,看见别人也这样却心生不悦了。

    闻莘下午这场戏拍完之后晚上就没有别的戏份了,她可以提前走也可以留下观摩其他演员的表演,贺兰辞给她签的合约里是注明了完成当日戏份即可收工,不计保底时长。

    她拿着助理给的湿巾正对着小镜子擦着泪痕,脸上的底妆只打了薄薄一层,和素颜肤色之间的差异也不大,她索性就一起擦掉了。

    原本贺兰辞是准备再给她配一个专属跟拍摄影师的,方便随时出神图营业,但闻莘觉得自己的知名度完全不够,与其想着怎么靠美照出圈还不如好好打磨演技,所以她只接受了贺兰辞安排的花絮跟拍师,偶尔拍些花絮照片之类的物料,等播剧了可以慢慢营业慢慢发。

    因此现在她身后常跟着的工作人员就有六个,两个保镖,加上造型师化妆师,小助理和花絮跟拍师,贺兰辞今天忙着管控开机的宣发和网上关于她的舆论便没有一直跟着。

    闻莘倒是乐得悠闲了,也没有急着回去,因为第二天的通告单出来了,所以换回常服后她在休息室又坐着看了一会剧本。

    她一向喜欢提前做好准备,熟读所有场次的台词,以及思索明天的情绪戏该怎么演。

    回去之后贺兰辞或多或少总会干扰她,不如待在剧组的休息室反而能更专注一点。

    郦聿之就是这个时候敲响了门,小助理过去开门看见是他也微微有些惊讶,毕竟硝火人生拍摄时她也是全程跟组的,除了私密床戏拍摄时外人被清场,其他时间她基本都在。

    对于自家艺人跟宋总贺兰经纪人以及影帝之间这些关系她基本都知道,她是嘴巴严实,但眼睛看的比谁都清楚。

    许思娅毕业后进入盛曜也有两叁年了,中间陆陆续续跟过好几个艺人,有些艺人工作强度大几乎全年无休轮轴转,她跟着也吃不消,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艺人的脾气性格加上团队的琐事繁复,会让工作人员在完成本职工作之余还要承受很多无关的指责和谩骂。

    她一向很能忍,但也因此看着不太活跃也不会来事,这期间有被艺人换掉过,也有主动申请过调岗。

    可能是因为她性格太过温和吧,不论是被换还是主动调岗都心气平和,有时候贺兰辞也会简要询问一下原因,她都会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没想到也因此给贺兰辞留下了个老实的印象,他接手闻莘时重新安排了工作人员,便把许思娅调来跟着了。

    毕竟这复杂的关系不找个嘴够严够本分的他也不放心。

    许思娅对闻莘的初印象就是漂亮有气质,人还低调有礼貌,和她印象中那些靠潜规则攀上高层的艺人完全不一样的做派。

    她没有因此恃宠而骄或者目中无人,即便许思娅后面发现她同时还被宋总看上,住着近千万的大平层,时装首饰每月都会有人送上门,但她依旧低调的不像一个金丝雀。

    闻莘更像是那种来娱乐圈追梦的人,只不过别人追求的是一朝升天众人追捧的热闹,而她更想要的是靠作品来证明自己实现自己。

    她愿意接受宋总的包养和贺兰经纪人的潜规则并非是主动寻求,更像是一种别无选择的妥协。

    甚至不知道得罪了谁,她还被行业软封杀,若非接了硝火人生的情欲替身戏,她甚至还没有出演电视剧的机会。

    她直觉闻莘身上有故事,虽然目前并不清楚具体发生过什么,但不妨碍她现在已经完全的信任和支持自家艺人了。

    她喜欢这种长得好脾气更好还愿意努力的人。

    “你好,聿影帝,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许思娅礼貌的询问着门口的人,保镖一左一右站在门外,此刻也正在看着他。

    郦聿之的视线略过了对方的助理,而是从门打开的缝隙里径直望向了休息室里的人,她换了一身简约的t恤加长裤,双腿盘起窝在沙发里,正专注的轻声念着手里的台词。

    忽然,她声音微微停顿了下来,那张素面朝天的白净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细眉也轻轻蹙起。

    闻莘刚好碰到了一个需要解疑答惑的情节,然后无意间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的郦聿之,只见他抬手扬了扬手里的剧本,简约利落的两个字从他略显冷锐的薄唇间吐出。

    “对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