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

    李世民连忙捧起孩子的手, 吹了又吹, 心疼道:“没事吧?手疼不疼?”

    这是重点吗?!

    不知道多少人暗自嘀咕, 按捺住兴奋, 紧迫地观看动态, 心底狂热尖叫。

    不是!等会!刚刚谁打的齐王?秦王好像没动手啊?

    秦王殿下怀里抱的那个孩子?不对吧,那孩子才多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李世民给政崽呼呼发红的小手,其他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好可怜,手都红了……”李世民无比真情实感,毫无演戏的成分。

    李元吉回过神来,火冒三丈:“你敢打我?”

    “不是你自己说的,有本事就来打你?”李世民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要求呢。”[1]

    “你!”

    “不服是吗?”

    “我当然不服!”

    “政儿。”李世民微微一笑。

    嬴政爪爪开花,甩手又是一巴掌。

    “啪”

    左右对称,一边一个小手印,别提多好看了。

    就是李元吉皮糙肉厚的,他疼不疼不重要,孩子的手娇嫩,打得越发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李元吉受此大辱,登时涨红了脸,犹如被石头砸过的猪肝,红得快滴血了。

    他怒火中烧,一时理智尽失,抖开马鞭向李世民抽了过去。

    刘宏基与许洛仁皆猝然变色,纷纷冲过去。

    李世民是战阵里杀出来的,他反应多快,一瞬间劈手攥住了打过来的马鞭,用力一扯。

    李元吉咬牙,跟着用力。

    这长长的羊皮马鞭就在他们兄弟之间绷紧,紧得吱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齐王殿下这是做什么?”刘宏基横眉冷对,“擅闯宵禁,还对你的兄长动手,陛下驾前,末将定直言进谏……”

    “我呸!他打我两巴掌你不吱声!我鞭子还没抽到他你就这么着急!谁不知道你刘宏基是二哥的人?你护主护得跟狗一样!”

    李元吉彻底破防,口不择言地骂开。

    “好叫齐王知道,你眼里的狗,也是会咬人的。”刘宏基毫不退让,挥手道,“拿下。”

    “我看谁敢?”李元吉大喊。

    李世民与嬴政几乎同步地冷笑了一声,犹如在看跳梁小丑,带着点轻蔑和淡定。

    嬴政再次伸出手,李元吉竟然下意识要去挡脸。

    但这次嬴政没有打他的脸,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手都被厚脸皮反震得火辣辣的。

    都是李元吉的错,导致他该回家睡觉的点,还在城门口吹冷风,还弄得手疼。

    幼崽在心里抱怨,冷着漂亮小脸,一把抓住了李世民这边的鞭子。

    李世民略微挑眉,神色舒缓下来。

    那鞭子被小孩这么一握,尺寸好像都显得大了好几倍,葡萄都显得像橘子,夸张得很。

    更夸张的是,小朋友不走寻常路,他一使劲,爆发出的力量立刻扭转了拔河僵持的局面。

    “啊——”

    什么东西大叫着从马背上摔地下去了?哦,是闯宵禁的齐王啊,那没事了。

    刘宏基和许洛仁压根没管他,纷纷赶到李世民身边,低声询问:“殿下没事吧?”

    李元吉怒不可遏:“你们眼瞎吗?摔的人是我,他能有什么事?”

    还是摔得太轻了,居然还能这么鬼喊鬼叫。李元吉的身体素质为什么这么好呢?从这么高的马上摔下去,怎么不给他摔残?

    刘宏基腹诽,让城门守卫围住了齐王府众人,缴械带走。

    众人犹犹豫豫,看看地上的李元吉,再看看渊渟岳峙的秦王府亲卫,一时倒没有人叫嚣反抗。

    嬴政抬起他的战利品鞭子,眨巴眨巴大眼睛,送给李世民。

    “我可不要这个,家里多得是。”李世民摇头,“你想要吗?”

    政崽也摇摇头,李元吉的东西,送他他都不要。

    长得好难看,人还这么坏。

    他不假思索地把鞭子一丢,正丢在想爬起来的李元吉脸上。

    刘宏基有点想笑,努力忍住了。他立刻拿走了鞭子。

    李世民只顾着关心崽崽的两只手,吹吹贴贴,揉了又揉:“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幼崽的手贴在父亲脸上,又被按揉着手指和掌心,火热胀痛的异样感逐渐消散,心平气和地耳语:“没事啦,不疼的。”

    “你!你们!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李元吉一骨碌爬起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非但不认怂,还想把事情闹大。

    李世民无所谓,他要闹就陪他闹,闹大了又怎么样?

    公道自在人心。

    很多人总有一个误区,认为在乱世里强权就是真理,谁拳头大谁就得人心,其实不是的,至少不全是。

    人心永远是向往朴素的道德正义的,无论在什么时代,无论是否能做到。

    闹得越大,对李世民越有利。

    因为,齐王府上那么多带伤的卫卒从者,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心。

    三方将这事,闹到了御前。鞭子莫名变成了呈堂证物,不知何时又落到李世民手里,防止李元吉动手。

    李渊本来在听美人弹琵琶,和老友裴寂嘻嘻哈哈,左拥右抱喝着小酒,别提多快活了。

    忽然听谒者来报,顿觉扫兴。

    “大晚上的,这么点小事也要来报,真够烦人的。元吉不懂事也就算了,怎么二郎也不懂事?”

    李渊忍不住抱怨。

    裴寂马上笑眯眯接话:“陛下稍安勿躁,不过年轻人争锋罢了,几位殿下个顶个的优秀,出类拔萃,骁勇非常,别人想有这烦恼都没有呢。”

    这倒是实话。

    生了几个出色的好儿女,一直是李渊最得意的事情之一。

    李渊叹口气,不得不让琵琶女和舞姬们下去,歪歪斜斜的身体略微坐正,整整着装,而后又叹口气。

    “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李元吉抢先一步,出现在李渊面前,大声告状:“父亲!二哥和我闯宵禁,他还打我!”

    李世民一点也不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秦王落在后面,徐徐进殿,抱着孩子行礼不大方便,但他舍不得放下来,便慢吞吞叉手低首。

    刘宏基刚要和李元吉硬刚,就听李渊道:“你二哥和你闯宵禁?你说的是你二哥?”

    李渊有点匪夷所思,还望向了裴寂:“裴监,你听见了吗?”

    裴寂笑道:“臣听见了。”

    裴寂担任过晋阳宫的副监,掌管宫中仓库钱粮,两人的深厚关系也是因此建立的。虽然现在已经升官了,但李渊还是这么叫他,以示亲密。

    “这话你信吗?”

    “臣要是说信呢,陛下就要怀疑臣老糊涂了。”

    “哈哈……你要是老,那我不是更老?”

    “陛下春秋鼎盛,哪是我等臣子能比的呢?”

    李渊乐呵呵,浑然不受李元吉影响似的,和颜悦色道:“你二哥闯宵禁我是不信的,他去抓你还差不多。倒是你的脸,怎么回事?”

    李元吉立即走上前,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抬起脸,让李渊看清楚。

    “还不是二哥!父亲你看,我都被他打成什么样子了?”

    “嗯……”李渊沉吟,更匪夷所思了,“你是想说,这么小的巴掌印,是你二哥打的?怎么他今年一岁吗?”

    清楚分明的小巴掌,到现在还没散呢,红通通的,准确地印在脸颊左右两边。

    小孩才有的那种,胖乎乎的轮廓,短短粗粗,骨头都没有闭合,肉多,留下的痕迹也可爱。

    李元吉长得还没有这两个巴掌印好看。

    裴寂看着稀罕,酒都不喝了,伸着脖子凑热闹:“谁能打出这印子来?公主的手也没这么小啊。”

    在这种场合,公主这个称呼如果不带封号,一般特指平阳公主。

    毕竟他们兄弟姊妹是一个母亲生的。——公主一个人占了姊和妹。

    刘宏基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陛下容禀,此事要从齐王殿下昨日闯禁开始……”

    “这我已经知道了。”李渊打断他,“你不是上过奏了吗?这跟二郎有什么关系呢?”

    “秦王殿下今日出城游玩,回来时,受臣请托,才一起拦下犯禁的齐王。”刘宏基直言不讳。

    “哦。”李渊恍然,“也就是说,你拉着二郎一起,想给元吉一点颜色瞧瞧。”

    “陛下!宵禁森严,关乎京畿安危,不可……”

    “行了行了,我知道。”李渊和稀泥,用手势把刘宏基扫到一边去,招呼李世民,“二郎你过来。元吉这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嬴政早就困了,这个时辰,往常他早就洗洗睡了。

    “我!”幼崽从李世民怀里扭过脸来,高高地举起手,声音又奶又脆,冷萌冷萌的。

    全场除了李世民,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