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作品:《[鬼灭同人] 假如缘一会读心

    缘一“嗯”了一声,然后加快了速度。

    整个过程严胜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呼吸的节奏偶尔会乱一下——当缘一的指尖不小心擦过某个地方的时候。

    等到终于清理干净,缘一将他从浴桶里捞出来,用干燥的布巾将他整个人裹住,然后重新抱起来走回房间。

    床单已经换过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新的床单干燥而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气味。缘一将他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将他拢进怀里,手掌覆上他的腰侧,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

    那个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轻以至于毫无作用,也不会太重以至于加剧酸痛。缘一的手掌很大,几乎能覆盖住他整个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让那些酸胀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他们从早晨睡到天黑,整整一个白天都在昏沉的睡眠中度过。严胜的腰被缘一揉得舒服了一些,但小腹深处那种闷闷的坠胀感仍然没有完全消退——大概要等到明天才能彻底消失。

    “缘一。”严胜开口了。他的声音经过一整天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一些,不再像早晨那样沙哑,但仍然带着某种慵懒的、餍足的尾音。

    “我在呢,兄长。”缘一凑到严胜的脸侧,脸颊蹭了蹭他的鬓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他的嘴唇擦过严胜的耳廓,呼吸温热而平稳。

    “明天抄书五遍。”

    缘一的手顿了一下。

    “好的,兄长。”缘一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和讨价还价的意思。他的手也没停,一直在严胜的腰腹上不紧不慢地按揉着,拇指沿着腰肌的纹理缓缓推开,力道沉稳而绵长。

    严胜闭上眼睛,感觉到缘一的掌心贴着自己微微酸胀的小腹,那里的温度比身体其他部位都要高一些——大概是因为昨晚被过度使用的缘故,那里还在隐隐地发着热。

    “睡吧。”严胜说,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些困意,“明天等你抄完书,我们去看炭治郎。”

    “好。”缘一应了一声,手臂微微收紧,让严胜靠在自己的胸口。那个位置正好能听到心跳声——平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跳动,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承诺。

    缘一的嘴唇贴在严胜的额角,停留了很久。

    “晚安,哥哥。”

    “晚安。”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缘一坐在书案前,认认真真地抄完了第五遍字帖。

    严胜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缘一把最后一页纸晾干、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

    他没有检查——没有必要,他知道缘一不会偷工减料。那个人从来不会在他提出的要求上打任何折扣。

    “抄完了,兄长。”缘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严胜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腰腹处还有些隐隐的酸胀,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他换了一件领口较高的衣服,将那些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走吧。”

    第103章 风筝

    他们一起出了门。

    经过日晟的多方打听,确定了炭治郎现在正在时透兄弟那里训练。

    严胜和缘一走进时透府邸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队员们挥汗如雨努力训练的场面——毕竟时透兄弟在柱中以训练严苛著称,有一郎的魔鬼程度据说仅次于风柱不死川实弥。

    然而当他们穿过中庭、走进后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严胜的脚步顿了一下。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纸飞机,有的正在调整机翼的角度,有的正在用力哈气——仿佛那口气能让飞机飞得更远似的。

    一个年纪较小的队员卯足了劲将纸飞机掷出去,结果飞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直直地栽进了旁边的水缸里,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严胜:“……”

    他和缘一在一边看了一会儿。

    人群中央,时透无一郎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线——大概是在标起始线。他的表情认真得仿佛在绘制作战地图,额头上的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浑然不觉。

    而时透有一郎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板着,像是在参加一场极其严肃的会议。

    但他的手里——严胜注意到——也捏着一个纸飞机。那个纸飞机折得极为规整,每一个折痕都笔直锋利,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无一郎。他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恰好扫过院门口,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无一郎站起身来,朝他们挥了挥手。他这一喊,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前辈!”炭治郎从人群中钻出来,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灿烂得像太阳一样的笑容。他身后跟着无一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他们跑过来。

    有一郎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并不是很开心只是不得不来”的表情。但他的脚步确实是在往这边移动的——对有一郎来说,这已经算是相当热情的欢迎了。

    “你们这是在……”严胜低头看了一眼炭治郎手里捏着的纸飞机。

    “这个是我们在比赛!”炭治郎解释道,顺着严胜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飞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因为时透前辈他们对队员的训练太严苛了,所以我们打了一个赌——比谁的纸飞机飞得更远。如果我赢了,他们答应以后会对队员宽松一点。”

    严胜看了他一眼。

    炭治郎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我一定会赢”的笃定。那种毫无来由的、近乎莽撞的自信,让严胜恍惚间想起了什么。

    “这样啊……”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严胜前辈!缘一前辈!”还没等严胜再说什么,炭治郎又热情地开口了,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睛里满是期待,“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啊?”

    严胜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炭治郎递过来的那张纸——一张普通的、白色的、没有任何纹路的和纸,被炭治郎举到他面前,像是递过来一份诚挚的邀请。

    严胜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忽然就有些恍惚了。

    纸飞机。

    他上一次玩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

    记忆像是一条被尘封已久的河,在某一个瞬间被人掘开了堤坝,那些淹没在岁月深处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还没有成为月之呼吸的剑士,久到缘一还只是一个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孩子,久到他们的父亲还活着,久到——

    那是几百年前。

    他们曾一起放过风筝、玩过双六。

    那段记忆已经很久远了。

    久远到严胜以为他已经忘了。

    但此刻,站在时透宅邸的院子里,那些画面却清晰地浮了上来,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他和缘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快乐过了。

    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快乐。

    严胜伸出手,接过了炭治郎递来的纸。

    “好。”他说。

    炭治郎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然后他和缘一就被时透兄弟和炭治郎围住了。

    “折纸飞机最重要的是重心。”有一郎面无表情地讲解着,手指捏着那张纸,动作精确得像是在执行某种剑术招式。他将纸对折,然后展开,再折出机翼——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仿佛在教授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

    “不对不对,机翼要稍微往上翘一点才能飞得远。”无一郎在旁边插嘴,伸手想要去改有一郎折到一半的飞机。

    有一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要碰。你的折法根本不科学。”

    “但是我的飞机确实飞得比你远啊。”

    “……那是因为你作弊,你往上面吹了风。”

    “那叫利用气流。”

    “……那叫作弊。”

    严胜听着兄弟俩拌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的手指沿着折痕将纸压平,动作又快又稳。

    缘一坐在他旁边,安静地折着自己手里的那张纸。

    炭治郎蹲在他们中间,一会儿看看严胜的进度,一会儿看看缘一的进度,时不时发出“哇”“好厉害”之类的感叹。

    “严胜前辈,你学的好快啊!”炭治郎凑过来,眼睛里满是真诚的赞叹。

    严胜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耳根有一点点泛红。

    不一会儿,两个人都折好了。

    然后所有人都站到了起始线后面。

    参加比赛的人不少——时透兄弟、炭治郎、严胜、缘一,还有十几个个普通队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的纸飞机,排成了一排。

    有一郎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每人一次机会,飞得最远的人赢。不许往飞机上吹气,不许用呼吸法,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