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鬼灭同人] 假如缘一会读心》 缘一没有动。
“坐这儿,”严胜指了指床边稍远一点的位置,“先擦干头发。”
缘一抬起头,看见严胜把另一块布巾递了过来。
他接过布,犹豫了一下,然后依言坐到那个位置,开始沉默地擦拭自己的头发。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气氛。
两个人并排坐着,各自擦着头发,谁也不说话。只有布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缘一擦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一边擦,一边偷偷地用余光观察着兄长。
严胜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东西。
他擦头发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拿着布巾的手垂在膝上,眼神盯着面前的某一点,一动不动。
缘一也不敢动。
他就那样坐着,等着。
过了很久,严胜开口了。
“给我一个解释。”
缘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下布巾,又一次跪了下去。这一次他跪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声音低沉而认真。
“兄长……对不起。”
“是我没忍住。”
“我知道我做得太过分了。我知道我不该对兄长做那种事。我知道兄长可能会生气,可能会讨厌我,可能会不想再见到我——”
他的声音顿了顿。
“可我还是做了。”
他抬起头,看向严胜。
“因为兄长对我的吸引力,让我没有了理智。我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触碰,忍不住想做更多。”
“我知道这是错的。我知道我不该对兄长这样做。可我控制不住。”
“每次看见兄长,我就想靠近你。每次靠近你,我就想触碰你。每次触碰你,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
可严胜知道他想说什么。
房间里又安静了片刻。
严胜看着他,眼神复杂。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初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停下?”
缘一低下头。
“我错了,兄长。”
他往前膝行了一步,趴在严胜的腿上。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试探严胜的反应。
他能听到——兄长没有生气到想立刻离开他的地步。
还有挽回的机会。
“你打我吧,兄长。”他抬起头,看着严胜,“如果能让你不再生我的气,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严胜看着他,缓缓抬起手。
缘一顺从地把脸递过去,闭上眼。
“啪。”
很轻的一声。
缘一睁开眼,发现严胜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嗔怪。
“没有下次。”
严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硬邦邦的。
缘一的眼睛亮了一瞬。
“不过——”
严胜的手落在他头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像小时候那样。
“既然我们已经做了这种事,”严胜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该发生一些变化了。”
缘一愣住了。
他看着严胜,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严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既然已经超出了兄弟界限,做了夫妻间的亲密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虽然不是我先主动的,但我当时也没拒绝。”
“我继国严胜敢作敢当。”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缘一。
“缘一。”
“我们试试吧。”
第65章 新年番外
(此番外为独立时间线)
院子里的红纸灯笼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廊下,将檐角的冰凌映成淡淡的金红色。严胜坐在廊边,看着远处夜空中偶尔炸开的烟花,没有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
“兄长。”
缘一的声音很近,近得像是贴在耳边。严胜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圈住了。缘一的胸膛贴上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香。
“喝醉了?”严胜偏过头看他。
缘一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那动作像极了大型犬类,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严胜弯了弯唇角,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起来,去院子里看烟花。”
“嗯。”
缘一应着,却没有松手。他就那样抱着严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起身,走到院子里那两张并排摆放的躺椅边。
躺椅很大,足够两个人挤在一起。
缘一理所当然地没有躺进自己的那张,而是挤进了严胜的那张。他把严胜圈在怀里,让兄长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重新搁回那个熟悉的肩窝。
“……缘一。”
“怎么了,兄长?”
“你自己的椅子呢?”
“我想和兄长一起。”
严胜没再说话。
远处的夜空里,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红的、金的、紫的,流光溢彩,倒映在院中薄薄的积雪上,像是给白色的地面染上一层淡淡的颜色。
缘一的手环在严胜腰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块衣料。他的呼吸洒在严胜耳侧,带着酒气,带着体温,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严胜没有动。
他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这种程度的亲昵早就成了日常,久到他已经习惯了缘一随时随地贴上来的体温,久到他能从缘一呼吸的频率里读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比如现在。
……
严胜垂着眼,没有说话。
又一朵烟花炸开,金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条。
缘一低下头,把唇贴了上去。
那个吻落在严胜的耳后,很轻,像是试探。然后是耳垂,被温热含住,轻轻吮了一下。严胜的睫毛颤了颤,依然没有说话。
缘一的吻沿着耳廓往下,落在颈侧,落在那道从额头一路蔓延下来的斑纹上。他的唇贴着那片皮肤,一点一点地移动,像是在描摹那道纹路的走向。
严胜的呼吸乱了一瞬。
“缘一。”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只是在叫他的名字。
……
严胜的眉头跳了一下。
“别闹。”
“没有闹,兄长。”
缘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几分喑哑。他的唇还贴在严胜颈侧,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洒在那片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在看烟花。”
“……那你好好看。”
“在看。”缘一说,“也在看兄长。”
……
严胜的呼吸彻底乱了。
“……缘一。”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
缘一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看。”他说。
严胜的耳尖更红了。
“别说了……”
“好看。”缘一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兄长的哪里,都好看。”
……
缘一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换个地方。”严胜说。
缘一却把严胜从躺椅上拉起来,让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
缘一的手从身后探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兄长,别出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会被人听到的。”
……
缘一看见了。
他看见兄长的眼角突然裂开,金红色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一只、两只、三只——六只金红色的鬼瞳在兄长脸上显现,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
缘一的呼吸重了一瞬。
“兄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鬼化了……”
……
缘一抱着他,一动不动。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在月光下,在烟花下,在那个小小的躺椅上。两个人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
金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严胜慢慢闭上的鬼瞳上,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
过了很久,很久。
缘一低下头,凑到严胜耳边。
他的唇贴着那片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声音很轻,很温柔。
“新年快乐,兄长。”
严胜闻言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新年快乐。”
(老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