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寿郎显然没有察觉到严胜的心思,他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越看越满意:“你们两个都是好苗子!虽然实力不俗,但都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今日我便教你们一些基础的训练技巧,只要勤加练习,日后定能成为鬼杀队的顶梁柱!”

    严胜闻言,连忙压下心中的酸涩,拱手道:“多谢炼狱先生赐教。”缘一也跟着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

    接下来的时间里,辉寿郎便开始耐心地教导两人。他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握刀姿势,讲解招式之间的衔接技巧,那些看似基础的内容,却让两人受益匪浅。两人学得格外认真,严胜更是将每一个要点都牢牢记在心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阳光变得炽热起来。辉寿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道:“好了,今日的基础训练就到这里。两位少年,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内子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正好让你们尝尝她的手艺。”

    严胜本想推辞,可架不住辉寿郎的热情邀请,再加上缘一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只能点头应下。

    跟着辉寿郎走进内宅,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庭院里的石桌旁,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一个身着和服的温婉女子正站在桌边,细心地摆放着碗筷,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正好奇地朝着这边张望。

    “这是内子,炼狱晴奈。”辉寿郎走上前,温柔地揽住妻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她可是我这辈子最亲密的人。”

    接着,他又指了指那个小男孩,笑容更加灿烂:“这是犬子,炼狱永寿郎。”

    随后,他转向严胜和缘一,对着妻儿介绍道:“这位是继国严胜,这位是他的弟弟继国缘一,都是新来的队员,天赋都好得很!”

    “严胜先生,缘一先生,欢迎你们。”炼狱晴奈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和风,她对着两人躬身行礼,永寿郎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哥哥好”。

    严胜和缘一连忙回礼,随后便在石桌旁坐下。席间的气氛十分融洽,辉寿郎性格爽朗,妙语连珠,晴奈则温柔体贴,时不时地给丈夫和儿子夹菜。缘一安静地吃着饭,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辉寿郎和晴奈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能感受到这对夫妻之间浓浓的温情。原来,亲密的人之间,是这样相处的吗?

    正想着,便看见辉寿郎夹了一筷子晴奈喜欢吃的烤鱼,放进了她的碗里,语气宠溺:“辛苦你了,今日做了这么多菜。”晴奈脸颊微红,笑着摇了摇头。

    缘一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碗里的菜,又看了看身旁的严胜,随即伸出筷子,夹了一块严胜最爱吃的烧鱼,放进了他的碗里。

    严胜正低头吃饭,忽然看见碗里多了一块烧鱼,愣了一下,抬眼看向缘一。缘一正对他眨着眼睛,眸子里满是认真,仿佛在说“快吃吧”。严胜心中微动,虽然不明白缘一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夹菜,但还是默默把那块烧鱼吃了下去,随后也夹了一块缘一喜欢的肉丸子,放进了他的碗里。

    缘一的眼睛亮了亮,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就说,亲密的人之间就该这样,兄长果然也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他吃得越发开心,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向炼狱先生和晴奈夫人学习,这样就能和兄长更亲密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严胜和缘一主动提出帮忙收拾碗筷,辉寿郎夫妇也没有推辞。众人分工合作,很快便将碗筷收拾干净。缘一端着一摞盘子,朝着厨房走去,刚走到门口,便看见辉寿郎正站在廊下,伸手轻轻抚摸着晴奈的长发,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今日辛苦你了。”

    说完,他微微俯身,在晴奈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晴奈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她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胸膛,嗔怪地说了一句“孩子们还在呢”,眼底却满是笑意。

    缘一站在门口,手里的盘子险些滑落。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亲密的人之间,还可以这样相处吗?

    他悄悄退了回去,心里却把这一幕牢牢记了下来。

    下午,辉寿郎又陪着两人在训练场练了一会儿,随后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诚恳:“说真的,你们两个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我能教你们的,也只有这些基础的东西了。只要你们按照今日教的方法勤加练习,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严胜和缘一闻言,连忙躬身道谢。两人向辉寿郎夫妇辞行后,便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两人没有丝毫懈怠,立刻按照辉寿郎教的方法开始训练。果然,有了系统的方法指导,他们的刀法变得更加灵活多样,每一次挥刀,都能感觉到力量在身体里流转得更加顺畅。

    两人从下午一直练到傍晚,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练到兴起时,严胜忍不住提出要和缘一切磋一番,缘一点头应允。

    木刀碰撞的脆响再次响起,严胜拼尽全力,将今日学到的技巧尽数施展出来,可依旧不是缘一的对手。看着站在自己对面,气息平稳的弟弟,严胜心里的酸涩感又浓了几分,可他并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努力训练的决心——只要他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汗水,总有一天,他也能追上缘一的脚步。

    夜幕降临,隐送来了晚饭。两人吃过饭后,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这才准备回房休息。

    走到房门口时,缘一忽然停下了脚步,叫住了严胜:“兄长。”

    严胜正伸手推门,闻言疑惑地回过身,看着身后的少年:“何事?”

    话音未落,便看见缘一忽然快步走上前凑近了他。少年身上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带着晚风的凉意,严胜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缘一用清澈的声音,认真地说了一句:“兄长,辛苦了。”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触感转瞬即逝,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严胜的脑海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错愕。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缘一,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缘一?!”

    过了许久,严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干什么?!怎么突然……突然对兄长做这种事?!”

    缘一眨了眨红色的眼睛,脸上满是疑惑。他明明是照着炼狱先生的样子做的,为什么兄长会是这种反应?他老实巴交地回答道:“兄长,我在和你亲密相处。”

    “亲密相处?!”严胜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盘旋,他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又羞又恼,几乎是脱口而出,“谁要和你这样亲密相处?!今天你睡侧卧!”

    说完,他猛地推开房门,闪身躲了进去,“砰”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还不忘落了锁。

    门外,缘一被关在原地,嘴上还残留着兄长额头上的温热触感。他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茫然和委屈。

    他能清晰地听见兄长心里的声音——震惊、气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兄长生气了。

    缘一垂着肩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不明白,为什么炼狱先生那样做,晴奈夫人会那么开心,而他照着做了,兄长却会生气?

    他和兄长,也是亲密的人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缘一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侧卧走去。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困惑。

    明明炼狱先生是这么做的……

    缘一攥紧了被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去问问炼狱先生,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16章 关系

    第二日的天光还未彻底撕开夜的薄幕,檐角的露水凝着一层冷冽的白霜,缘一便已经醒了。

    他素来浅眠,昨夜怀揣着那份猝不及防的亲近,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浅浅睡去,醒来时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影。简单洗漱过后,他攥着衣角,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挪到了严胜的房门前。木门紧闭着,窗纸后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微光,缘一的指尖轻轻贴在门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内兄长平稳的呼吸——他醒着,只是不愿应声。

    “兄长。”他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我醒了。”

    一遍,两遍,三遍。

    门板后的微光始终没有晃动,也没有传来他熟悉的应答声。缘一的指尖慢慢垂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一点点往下沉。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漫过了他的喉咙:“兄长,我去炼狱先生家了,您……您别忘了按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