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璟看起来亲和,小手段却层出不穷,他和荣靖是亲父子,却不见得有父子情。

    所以,这两个人都有可能是让荣靖受到惊吓的那个人。

    楚令珩在电梯间遇到了喻成肆。

    他一上来就问:“蒋余霄的事听说了吗?”

    楚令珩点头:“刚从楼下上来。”

    “听说有人用玻璃把他的嘴扎成了马蜂窝?”喻成肆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嗯,是挺严重的。”

    楚令珩虽然没看到蒋余霄本人,但从他亲友的反应以及宗白的叙述来看,是很严重。

    喻成肆轻嗤一声:“让他嘴贱。”

    “嗯。”楚令珩抬脚往宋闻寂的病房走。

    喻成肆跟上来,这才发现他看起来不大高兴。

    “怎么了?没吃好还是没睡好?”

    “……”

    楚令珩停下来,幽幽的看着他:“我就不能因为别的事不高兴吗?”

    “当然能。”虽然在他看来楚令珩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没吃好和没睡好不高兴。

    进了病房,楚令珩才长长叹气:“我感觉我好像个恶毒反派。”

    “不用感觉,你就是。”

    “……”

    ……

    宋闻寂独自去楼下的花园转了一圈。

    上楼时,他没按自己病房的楼层,而是按了楼下那层。

    他回到了蒋余霄和荣靖住的那层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也听不见病房里的动静。

    有医护人员从荣靖的病房里出来,他们有专用电梯,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们前脚离开,宋闻寂后脚上去,悄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砰!

    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宋闻寂透过缝隙往里看,客厅里没有人,声音是从里面的房间传来的。

    里面的房门半敞着,看不见人,但能听见声音。

    “你到现在还不肯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在认亲宴上闹出的事,爸最近都不怎么理我!”

    是苏定璟,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气急败坏。

    他进来之前,苏定璟应该是在问荣靖为什么跳楼,但荣靖并没有回答,所以苏定璟就生气了。

    过了两秒,荣靖的声音才传来。

    “你别问了!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你就该早早的把宋闻寂处理掉!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还不如楚令珩那个蠢货有用!”

    “小璟,那个宋闻寂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离他远点,反正苏家人对你有感情,你不如趁现在从他们手里多拿点好处……”

    苏定璟嗤笑一声,打断了荣靖的话:“你怕他?他算什么东西呀,你不过是不想为我冒险罢了,没关系,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去争!”

    “小璟!”

    宋闻寂关上门,走进了楼梯间。

    他看着苏定璟气冲冲的离开之后,才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楼道间里异常清晰。

    被发现了。

    也好。

    宋闻寂将迈上台阶的脚收回来,听后便响起了略显熟悉的声音。

    “宋闻寂。”

    是他。

    那个之前朝楚令珩发火质问为什么带来的人。

    来得正好。

    宋闻寂回过头,居高临下的看他。

    他也正仰头往上看,神情轻蔑而倨傲。

    “我看见了,你在荣管家的病房门口鬼鬼祟祟的偷看。”他一副抓住了宋闻寂的把柄的得逞表情。

    宋闻寂想回房了,语气不耐:“所以呢?”

    “当然是带你去跟定璟交待你都看到了什么又听见了什么!”他表情变冷,命令宋闻寂:“下来!”

    “你上来。”

    宋闻寂勾唇,笑意浮出眼眸,让人感觉不到温度,可他低沉平静的嗓音,却又给人一种温和好说话的感觉。

    可底下那人皱了皱眉,却没敢擅自上来。

    宋闻寂已经快走到转角处了,他需要连上七八级台阶才能碰到宋闻寂。

    而在这个过程中,站在高处的宋闻寂想对他做点什么轻而易举。

    “不敢就算了,回去让苏定璟给你拴条狗绳,免得出来乱咬了人回不去了。”宋闻寂的目光沉下去,依旧平静的 嗓音里却渗出了寒意。

    苏定璟身边的人个顶个的嚣张,就算产生口角,也因为家世相当的原因都秉持着做人留一线的原则,不会把话说得太绝。

    他从没被骂得这么难听过,目光阴沉的看了眼宋闻寂打着石膏的双臂,几步跑上台阶就想去拽宋闻寂。

    期间,他一直留意宋闻寂会不会抬脚踹他。

    可宋闻寂就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副等着他上去的老实模样。

    直到他走到了宋闻寂跟前,宋闻寂才缓缓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撞得往后跌去。

    砰!

    男人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结结实实的磕到了地面,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

    恍惚间,他看见高大的人影缓缓朝自己走下来……

    第84章 你额头怎么了

    宋闻寂回来的时候,楚令珩正和喻成肆讨论谁是害了蒋余霄的凶手。

    “肯定是仇家!”楚令珩很支持宗白的看法。

    喻成肆不置可否:“能混进酒吧,还有混进蒋余霄自己的房间,那可不是简单的仇家。”

    楚令珩问:“有多不简单?”

    “酒吧是会员制的,能进去就说明那个人有或者能弄到会员身份,能进蒋余霄的房间,说明他对酒吧极其熟悉,才能避开监控不让人察觉。”

    喻成肆边想边说,神情玩味。

    “我明白了!”楚令珩激动的拍了下大腿:“熟人作案!”

    话音刚落下,房门就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楚令珩与喻成肆不约而同的转头看过去,宋闻寂站在门口,抬眼就见屋里的两人都盯着自己。

    三双眼睛在空中交汇。

    宋闻寂眼神微闪,目光最终落到楚令珩身上:“怎么了?”

    “我们正在讨论谁是害了蒋余霄的凶手,我觉得是熟人作案……”楚令珩连忙起身去扶他,发现他额头好像有点红:“你额头怎么了?”

    宋闻寂语气淡然:“没事,在花园里不小心撞了一下。”

    “手没事吧?”楚令珩立刻紧张的去查看他的石膏。

    发现左右两只手的石膏都好好的,这才放心了一点:“老白呢?不是让他陪你吗?”

    “我想一个人走走。”

    “哦,先坐。”楚令珩小心翼翼的扶着宋闻寂到沙发上坐下。

    喻成肆早习惯了楚令珩帮一些多余的忙,都懒得嘲笑他,礼貌性的起身跟宋闻寂打招呼。

    ”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什么时候出院?”

    “过两天。”

    闻言,喻成肆看了楚令珩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朝宋闻寂笑了一下算是回复。

    楚令珩扶着宋闻寂坐下,十分好奇的歪头问他:“我觉得谁是凶手?”

    “我也觉得是熟人作案。”

    宋闻寂轻轻抬眼,漆黑的眸子静若平湖。

    “对吧?”楚令珩把他的目光当成了赞许,十分特意的冲喻成肆挑眉。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接着房门就再一次被打开了。

    宗白进门就对上三双眼睛,他愣了一下,看向楚令珩:“少爷我回来了。”

    楚令珩上下打量他:“去哪儿鬼混了?”

    宗白很老实的回答:“没鬼混,叫了几个人过来做安保部署。”

    “有这个必要吗?”

    楚令珩一下子就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除非是去人多又杂的大场合,平常出门宗白连多余的人都不带,更何况是安保部署了。

    这说明,宗白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以防蒋余霄的仇家再找过来让我们受到波及,反正有备无患。”

    “哦。”

    是这个道理。

    宗白想了想,还是将刚才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况且,楼下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

    楚令珩惊得嗓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就是之前那个冲你发火叫嚣得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去楼梯间做什么,摔下了楼梯,人事不醒的送进了急救室。”

    宗白说完,房间里就陷入了寂静。

    只有楚令珩吸气的声音。

    他就坐在沙发正中央,左边是宋闻寂,右边是喻成肆,两人都转头看他。

    楚令珩面色凝重的说:“苏定璟好邪门儿啊。”

    宋闻寂面色没什么变化,等着他的下文。

    喻成肆问出了声:“怎么说?”

    “这才一个月不到吧,跟他有关系的人,就有三个重伤进医院了!”楚令珩伸出三根手指:“三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