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淡绿柔烈》 “东北正宗台湾烤肠恢复营业了?”
林岁安在视频中点点头。
她甚至还加了一项新业务,不仅卖矿泉水饮料啤酒,还开始卖美式咖啡。
咖啡是用倪杉家的半自动咖啡机做的,林岁安昨天就在景区门口摆摊,她先尝试性地做了几杯,结果全都卖掉了,今天又做了更多杯。
林岁安干脆找了个手绘板,在上面写着:现磨咖啡限量供应,16/杯。
林岁安卖完就收摊儿,她又给一猪买了冰激凌,一人一狗愉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对了姐姐,我今天又用你家的客厅和我妈妈视频了。不好意思,我应该先和你说一声。”
妈妈打来视频时,林岁安正在客厅看书。她对着沙发的方向摆好手机,接通了电话。
果然,她因为这头白发被妈妈骂了。
这段时间,她的头发长长了许多,长发漫过肩膀,很碍事,她不得不用发圈把头发扎起来。
林岁安不打算染回黑发,因此在这个问题上不欢而散,她先一步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她对人向来没有耐心。
无论怎么说怎么解释对方都无法理解自己,林岁安不想浪费时间和力气。
“没事。不过算算时间,你是不是也该回家见见父母了?”倪杉好心提醒她。
“再说吧。”
小孩儿把话题转移到了倪杉身上:
“姐姐今天过得开心吗。”
“还好,工作还算顺利,谈不上开不开心。”很少有人问她开不开心,倪杉思考了几秒钟,实话实说。
“你在这部剧里有吻戏吗。”那天,两人只对了两场戏,后面的戏份林岁安不知道。
“我和谁?和女主吗?当然没有。她们之间是很隐晦很暧昧的关系,不可能会有那种明显的互动。”
“那你以前有和女演员拍过吻戏吗。”
“我一般都是演坏人,坏人不会被爱也不会有好下场,不然过不了审。”倪杉回避了这个话题。
“哎对,说了半天,还没给你看狗。”聊天时间早就过了15分钟,林岁安拿着手机走进倪杉卧室,卧室里漆黑一片,她开了灯,一猪正睡在倪杉床边的地毯上。
“一猪,宝宝,算了,别打扰它了,让它睡吧。”
林岁安退出了卧室,轻声说:“它都只睡在你的床边,一直在等你回家。”
你什么时候回家。
“顺利的话下个月我就杀青了。”
“等你回家的时候,我给你看个东西。”那幅拼图到时候也就拼好了。
“什么?”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倪杉把手机放在床上,去浴室洗掉脸上的面膜,等她回来时,林岁安竟然还没挂断电话。
她看着视频中的小孩儿,小孩儿又回到书房坐下,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她说:“姐姐,我新学了一个冷门曲子,这首曲子今天一直在我脑海里循环,你猜猜是什么。”
倪杉钻进被子里躺好,这首钢琴曲不是什么流行歌曲改编的,倪杉自然猜不出来。
曲调悲伤、缓慢又温柔,好像在诉说一场遗憾的告别。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她闭着眼睛,听着钢琴曲睡去。
第39章 终身美丽
半个月前,倪杉收到工作通知,要在中秋晚会上唱《终身美丽》。
“咱们中秋节前一周是什么工作?”
“晚会!录播,姐,这几天你记得从观春家买件比较正式端庄的礼裙。”桑桑把时间截图发给了倪杉。
“岂有此理,不是电视台请我去录晚会吗,怎么这种裙子还要我自己准备。”倪杉把这个请字咬得很重。
“她们台里的造型师给配的裙子巨老土,感觉是三十年前的款式,一点也不好看。咱们自己准备能好看点。”
倪杉紧急在观春的店铺下单了一条鹅黄色的礼裙 这裙子看上去很符合中秋节的氛围,很像暖融融的月光。
这裙子裙摆很小,不那么张扬,倪杉一直都很喜欢观春的设计,许多精巧的设计都是暗搓搓的,乍一看没什么,越看越有意思。
除了要准备裙子,还要提前学唱歌。
桑桑已经给倪杉联系了声乐老师,紧急补课,到时候倪杉要在台上和另一位女歌手韩湘一起合唱《终身美丽》。
倪杉不知道这节目是谁的想法,她和这位经常给电视剧唱片尾曲的歌手甚至都没见过面,一点也不认识,怎么就被莫名其妙地凑在了一起。
“完了,这首歌是粤语歌啊。”倪杉是北方人,对粤语的熟悉度为0,听不懂也不会说。
“你帮我找的声乐老师会粤语吗,比起唱歌,我更担心我的发音。”
桑桑遗憾地摇摇头。
“哎,等下,我知道要找谁了。”
林岁安是在下午四点多接到倪杉的电话。
她很奇怪,她和倪杉从没在这个时间联系过对方,是为了一猪的事吗。
林岁安接起电话,倪杉开口第一句就是:“林岁安,你能帮帮我吗。”
“什么事。”
“你能不能教我一首粤语歌,中秋晚会我要上台唱歌,但是我不会粤语,那些发音我都讲不明白。”
本来唱歌就一般,现在除了唱歌还要学语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好。”小孩儿利索地答应了,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作为一个岭南人,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一开始,倪杉在每天晚上收工后和林岁安在视频中学粤语,林岁安说一句,倪杉学一句,然后在歌词上面标上拼音。
“这几句我给你唱一遍,你听听对不对。”
“好。”
“莫非可终身美丽~才值得勾勾手指发誓
对你不止感激敬礼~当你知己才是虚伪”倪杉试探性地唱了几句。
“你和那个女歌手是怎么分的?一人一句?”
“差不多,一人一句然后合唱。”
“这首歌不适合合唱,适合一个人唱。”林岁安无法想象这种歌要怎么合唱,况且这首歌本来也不算长。
“这也不是我安排的,如果是一个人唱,那也是她独唱,没我什么事了。”倪杉很有自知之明,她大概知道,两个女人站在台上会更丰富更好看,还有一些歌曲是四五个人同台演唱,每人都只能分到一句。
林岁安逐字逐句第地一遍遍教,倪杉学得认真,直到晚会录制的前一天,林岁安去京市的酒店和倪杉见了面。
林岁安把头发染成了金棕色,发梢自然卷起,身穿白色t恤和牛仔长裤,一身明亮热烈的少年气挡都挡不住。
她按照倪杉给的房间号上楼,敲门。
门一开,倪杉就把小孩儿老师拉进房间,对她诉说自己的压力:
“怎么办怎么办,明天上午彩排,下午录制,我都急死了。”
姐姐身上有一股润喉糖的味道,看样子是有些努力过头了。
“你学得很好啊,唱得也很好,不要太焦虑。”小孩儿安慰她。
后期会修音,应该问题不大。
“我想尽量把事情做的完美一点。你不知道,和我一起表演的那个女歌手本身是非常厉害的专业歌手,唱得特别好,和她一比我真的很逊色。”
很拙劣。
“对了,你怎么来的?”
“坐高铁。”开车两小时,高铁只要十几分钟,林岁安下了高铁又搭乘地铁,来到了倪杉所在的酒店。
酒店就在电视台对面,林岁安从窗户往下看去,广电大楼很小,由于年代久远,甚至有些老旧,不是很起眼。
“我最近一直循环播放这首歌,都快听吐了。”
倪杉拿着标注了拼音谐音的歌词,对小孩儿说:
“我唱一遍,你听听看?”
小孩儿点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岁安一直很喜欢这首歌,她最喜欢的一句歌词是:任她们多漂亮,未及你矜贵。
倪杉唱到最后一句,林岁安开口和她一起合唱:
因有自信所以美丽
使我自卑都放低
在半空之中亲你不管身世
“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好很多了!”倪杉求夸奖。她的睡衣都送去洗衣店了,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下半身几乎没穿,她一边唱一边在房间走来走去,两条长腿在林岁安眼前晃啊晃。
“确实,一开始听你讲粤语我都想笑,现在不想了。”
小孩儿欠揍地评价道:
“现在唱的很好,岭南人亲自认证。”
“你每天吃的都是什么,外卖?”小孩儿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餐盒问她。
“对,我今天特别想吃你在榆城做的炒青菜,香香甜甜,中午就点了个类似的外卖,结果不怎么好吃。”
倪杉说着在林岁安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
“还吃,都凉了。”林岁安伸手摸了摸外卖盒子。
“我这不是急着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