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作品:《娇宠病美人女主后

    而朝中的六皇子同样被忌惮,四皇子的地位似乎又隐隐上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虞素星顺势清走一拨家族硬塞进来的废物,招进来更多女兵,提拔好几个得力助手。

    如今骁骑营渐趋稳定,她也松口气。

    然而她这边不忙了,沈清雪那边却是忙起来,忙到前日竟然夜不归家,想要独留她一人孤眠!

    “我感觉你不黏我了,”虞素星怨念满满地道,她从前往后拥着沈清雪,让彼此紧密相贴,“我都感觉不到你的热情了。”

    沈清雪额上已生薄汗,觉得她这话分外不讲理。

    她这样若不算热情,那怎样才算热情?

    “你看你都不反驳,”虞素星愈发委屈,越委屈贴得越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不喜欢这样了?你怎么能忍心留我一个人呢?”

    沈清雪喉间轻哼,她拽住虞素星的发丝,轻微一扯,扯得人委屈巴巴地看向她。

    沈清雪无奈又心疼,婚后她愈发清晰地意识到,虞素星的不安感很重,大抵是见过太多易变的感情,便也时时刻刻害怕她会变心。

    “我喜欢的。”沈清雪伸手捧住虞素星的眉眼,亲在她的眼睫眉梢上,亲在她眼尾的朱砂痣上,亲在她挺直的鼻梁上……

    每亲一处,就说一句喜欢。

    耷拉着尾巴的大猫越听越兴奋,眼眸亮得像星星一样。

    沈清雪的唇落到她的唇上,低缓说出一句:“我请你吃樱桃乳酪,好不好?”

    第100章

    你的美梦结束了。

    盛夏炎热。

    屋里放着冰块盆降温。

    沈清雪原本只是想让虞素星像往日那样尝尝樱桃乳酪, 谁知虞素星眼珠一转,看向床头放着的冰块盆。

    冰块已融化一小半,边角变得圆润。

    只是太凉了, 刚触及肌肤,沈清雪就禁不住打个寒颤。

    若沈清雪的身体还是往日那般, 虞素星断是不敢这么做的, 但三个多月的调理下, 沈清雪的身体已与常人无异。

    以至于在这盛夏时节, 她虽口不说嫌弃,但夜里睡觉不会再像先前那样紧紧靠向她。

    她们之间开始有了分界线, 虞素星知道这是正常的,毕竟她更怕热, 知道两人抱在一起睡会更燥热。

    理智上是清楚的,可感情上又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只好在其它地方找补回来。

    “素星……”沈清雪垂眸望向她, 欲言又止。

    虞素星亲亲她的眉眼, 吻去她羽睫上的湿意:“怎么了?不是你说要请我吃樱桃乳酪吗?夏日炎炎,怎能不加冰块呢?”

    她总是如此有理。

    沈清雪没有挣扎太久。

    虞素星垂眸, 眉眼间划过笑意,捏住圆润的冰块滑动起来。

    她的娘子是理智的,可在面对她的时候, 会很包容,包容她的一切胡闹, 包容她的一切尝试。

    沈清雪将爱意袒露得明明白白,她又怎么会持续的患得患失呢?

    当不安转变成雀跃, 虞素星变得更为热情。

    夏日太热, 冰块融化得很快, 转眼只剩下小小的一块, 夹在两指间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虞素星将这块透明的宝石含入唇间,品尝起沁凉的樱桃乳酪。

    屋内温度升高,冰块盆里的冰块融化成大半冰水。

    虞素星拿布沾上冰水,将凉席上的湿痕擦拭干净。

    擦拭过的席子更为凉爽,沈清雪枕在虞素星的臂膀上,任由她拨弄着自己耳边的碎发,眼皮合上,已昏昏欲睡。

    虞素星抚摸着她红润润的脸颊,亲亲她的额头,低声提醒:“最近几日出行记得让护卫随身跟着,莫要孤身一人。”

    沈清雪低“嗯”一声,本要沉入睡眠,忽想到什么,陡然清醒过来,睁眼看向虞素星,试探问道:“玉京,要变天了?”

    近来朝中局势紧张,秦沛瑾和秦沛言的争斗已摆到明面上,彼此间的针对愈发锋芒毕现。

    今日你折我一个心腹,明日我必斩断你一条臂膀,暗杀都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

    皇帝力求平衡之局,以为自己仍有掌控之威,却不知局势已经开始失控。

    身体上的伤痛,名声的损失,接连的受挫已让秦沛瑾的耐心跌到谷底。

    他能犹豫这么久,已在虞素星的意料之外。

    “江州传来消息,江州卫已有异动,恐就在这几日了,”虞素星握住沈清雪的手,安抚着她,“不必担心,局势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这种关头,秦沛瑾应当不会再特意针对她们。

    虞素星也是以防万一,叮嘱护卫保护好沈清雪。

    一进六月,炎热更甚,烈日当空烧得人心浮躁。

    即便太阳落山,暑气也没有丝毫散开的迹象。

    是夜,松延居内烛火通明。

    虞佑蓁不懂即将要发生什么,睡眼蒙眬地依靠着祖母,本能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强撑着没有入睡。

    虞砚宁和虞婧湫坐在一起,沈清雪坐在她们对面,绿蕊站在她的身旁。

    罗黛坐在另一边,罗芫紧紧依偎着她。

    长袖的遮掩下,沈清雪的右臂上绑着袖剑,绿蕊则暗中握着匕首,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绷着。

    虞朝岚大步入内,“母亲,放心吧,整个侯府都已被围成一个铁桶,今夜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虞素星成婚已有月余,然而皇帝并未下昭命虞朝岚回北疆。

    这是收束兵权的信号。

    一门两将,是皇帝不能容忍之事。

    他太想掌控,太想平衡,反而招致失衡的局面。

    时近子时,宫门已落钥。

    正值换防的当口,守在西北小门附近的守兵见同僚过来,正要与其更换位置,两道寒光同时闪过,两人齐齐被抹了脖子。

    门向内而开,叛军悄然而入,血腥味不断弥漫开来。

    重华殿内,皇帝尚未入眠,正坐在棋盘前,与秦妱对弈。

    棋盘上的棋局已成焦灼之势,皇帝神情看似平稳,眼中已露焦躁之意。

    往日秦妱与他对弈,从未像今夜这般锋芒逼人,毫不相让。

    皇帝摩挲着手中的黑棋,犹豫间落下一子,抬眸间从容自如:“几日不见,璇临棋艺见长。”

    秦妱捏起白子,浅笑落下:“皇兄谬赞,璇临多年与皇兄对弈,总能习得一二。”

    白子落盘,轻嗒一声。

    皇帝再次垂眼看向棋盘,眉目中露出冷芒。

    重华殿外,内侍匆忙跑来,神色慌张地道:“不好了!不好了!”

    守在殿外的内侍见他如此言行无状,低声厉喝:“小声些!搅扰了陛下与长公主对弈,有你好果子吃!”

    内侍欲哭无泪,神色惊恐着:“快快,快去通禀圣上,有逆贼闯宫了!”

    刀枪剑戟的撞击声、宫人的惊呼声、喊声震天的杀伐之声,彻底击破幽静的夜色。

    内侍连滚带爬地入内,不及他出声禀报,皇帝起身,怒形于色:“好啊,如此等不及,要造朕的反了!”

    话刚说完,猛地咳出声,咳得胸口发疼。

    鲜有人知,皇帝近来身体愈发不好,御医只说是操劳之故,需得静养。

    可连日噩梦,皇帝难以入眠,才会深夜与长公主对弈。

    内侍扶住皇帝的身体,皇帝咳势渐缓之时,殿内响起淡然的一声:“皇兄,你输了。”

    秦湛猛地转头,看向棋盘。

    棋盘之上,白子已彻底围剿黑子,这局棋已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秦湛眸色冷厉地看向秦妱:“是你?”

    秦妱抬眸,她像是才发觉殿外的喧哗之声:“皇兄说笑了,不如先猜一猜,是谁要造你的反?”

    秦妱行止有异,秦湛开始和她拉开距离,抬手欲指向她斥问,紧闭的殿门轰隆一声被人推开。

    秦沛瑾执着滴血的剑步入重华殿,他的身后跟着披甲执锐的羽林卫,一刀横了内侍的脖子。

    浓重的血腥味四处弥散。

    皇帝震怒:“逆子!你竟敢勾结禁军!”

    秦沛瑾缓步入内,剑尖直指皇帝:“父皇,逆或不逆,向来是由胜者书写,这可是父皇教给儿臣的道理。”

    “你说什么?!”皇帝捂住闷痛的胸口,压住咳意。

    秦沛瑾转眸看向秦妱:“姑母,这些年你小心翼翼地讨好父皇,不觉得对不起崇熙帝吗?”

    秦妱抬眸,神色不动:“小四不如把话说清楚些。”

    “姑母何必装傻?”秦沛瑾嗤笑出声,“早有传言崇熙帝死因有异,这可不是传言,父皇亲自将那碗毒药喂入崇熙帝的口中,难道忘了吗?”

    “逆子!逆子!”皇帝再也压不住喉间麻痒,咳得吐出一口血。

    秦沛瑾朝秦妱丢去一把短刀:“姑母,我若是你,现在就一刀刺入他的心口,为崇熙帝报仇。”

    毕竟,谁都知道,崇熙帝和璇临长公主姐妹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