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名取先生不是故意的。

    “……好吧，下次注意点。”怕影响拍摄进度，夏目干脆地挂了电话。

    翻个面，让自己的姿势舒坦些，看着天花板，闭上眼睛，索性继续睡一觉。

    本想着睡醒就能等到名取先生回来了，从事实的角度来看，他想的太天真。

    小腹的沉重感越来越强，之前被纸人束缚，让他忽视了这种感觉，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被加强，再也无法忽视。

    入睡前和刚醒来的时候，名取先生都会在他床头柜上放一杯牛奶和温水。

    昨晚的杯子和今早的杯子一样，容量比往常大了许多。

    现在，那些液体的重量都汇聚在小腹，让他又不禁想起《青空》剧组时候的事情。

    或许那会儿，名取先生是不小心造成那样的结果，可现在，他万分肯定，名取先生就是故意的。

    被名取先生温柔的表象骗过去了……

    在小腹没有被水分的重量压垮之前，他急忙拨出另一个号码。

    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起。

    【噢，是纳兹咩啊，有什么事吗？】猫咪老师大着舌头说话。

    电话另一头还有其他妖怪的声音，夏目听出来是中级他们。

    【这就是人类发明的手机！那边是夏目大人吗？快快，把手机给我，让我跟夏目大人说几句！】

    几个醉鬼凑在一块，背景音热闹极了。

    夏目：“老师能回来一趟吗？”

    猫咪老师：【我在喝酒呢，没事就挂了。】

    夏目：……果然，他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两天猫咪老师都没回来，也不在藤冈叔叔那边，不用猜也知道是去喝酒了。

    趴在柔软的床垫会让沉重的感觉更加强烈，于是挪动到床头柜子，靠在一边，跪坐起来。

    虽然很想再打一通电话过去，但一码归一码，不能影响名取先生的拍摄。

    语音操作手机，切到名取先生的聊天页面，聊天记录停留在让他取快递的那条信息上。

    【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多久？】他艰难的发送消息。

    他不抱希望对方能立即回复，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那边才回复：【还有两套拍摄。】

    看到这条消息，小腹的水分忽然猛烈撞击一下，他忍住颤抖，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表面上的正常。

    【工作人员在布置下一套拍摄的场景，要打电话吗？】

    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

    夏目的声音里有些哭腔，开口第一句便是控诉：“名取先生绝对是故意的！”

    名取周一轻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呜……快到极限了。”刚说到这里，水分四处逃窜，让人不停打颤，布料摩擦的声音传到屏幕另一边。

    夏目忍着小腹的重量，催促道：“拍摄什么时候结束？”

    【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吧。】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在夏目耳朵里听来冷酷又无情。

    一个小时，他绝对忍不了这么久，现在就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夏目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名取先生对他前一天晚上恶作剧的报复。

    “太过分了……”每当他想控诉名取先生的时候，小腹总是激起水花，打断他的话，最后只能夹着腿，脑子里只剩下颤抖，光是忍耐就占据他的全部心神。

    名取周一听着电话另一头的挣扎，语气隐忍，耐心哄道：【夏目是个好孩子，乖乖等我回来。】

    夏目听着来气：“不，我要当坏孩子，我要把床单弄脏。”

    名取周一笑了：【那就试试看吧。】

    夏目赌气地放松小腹，心想着：这是名取先生自己种下的恶果！

    阀门打开，水却牢牢地锁在里面，一滴也没出来。

    他现在才发现，纸人把他的出水口看得很紧。

    “呜……出不来……我不想去医院看泌尿科……”夏目带着哭腔，他是真的害怕白大褂医生围着他的出水口，社死程度不是一个量级的。

    【不会坏的，就算坏了我也会把它修好，我很快回来。】挂断电话前，名取周一保证。

    卧室的门把转动，名取周一进入房间，便看到跪坐在床上不停颤抖的少年。

    “这就解开。”一个响指，纸人的束缚解除。

    夏目靠在名取先生的怀里，即便被水分折磨，他第一句话还是关心对方的工作：“拍摄呢？”

    “早就结束了。”名取周一轻轻抚摸着夏目的脑袋。

    夏目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之前只能靠在床头打颤，现在只能靠在名取先生的怀里。

    本以为失去纸人的束缚后会立马出水，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什么也出不来。

    “不会真的坏了吧。”眼睛带着怒意，看向名取先生。

    名取周一在夏目耳边轻声说：“我会把它修好的。”

    一个悬空，他被名取先生用抱小猫的手法带进浴室。

    在《青空》剧组拍摄的时候，他让名取先生出去，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和那时不同。

    夏目想推开名取先生，却使不上劲。

    “别看，我自己解决。”

    “出不来吧？”

    “这还不是名取先生的错！”

    “既然是我的错，请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不准看……”

    名取周一轻笑：“好，我不看。”

    但夏目背对着他，即便他看了，也不会知道。

    他靠在少年的颈肩，闭上眼睛，呼吸撒在耳边，撩拨着对方的心弦。

    宽大的手掌抚摸上小腹：“是这儿吗？”

    夏目嘴唇紧闭，漏出一点儿声音：“嗯……”

    轻柔的动作瞬间变得粗暴，重重的被挤压，他来不及做防守，脑子一片空白。

    浴室响起淅沥沥的水声。

    结束后，夏目意识回笼，他与名取先生的距离很近，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还有……身后的异物感。

    “变态！”夏目立马推开对方，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名取周一解释：“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夏目叹气，换一个话题：“拍摄工作也是骗人的吧？”

    “确实有拍摄工作，不过前后只花了半个小时。”名取周一坦白。

    夏目捏紧拳头，他想到那两杯牛奶和温水，原来是早有预谋！

    努力平复心情，想了想，做出决定：“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他和名取先生睡觉就是单纯的盖棉被，只会亲吻和抚摸，不会做其它事情。

    转身离开，被拉住，名取先生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咬：“前天晚上我也忍的很辛苦。”

    还没想明白话语中的含义，他被松开，名取先生笑着说：“我们扯平了。”

    夏目：“这算哪门子的扯平？两件事能比吗？！”

    要是一个差池，他的小鸟可是要去医院见白大褂医生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名取周一宛如皮肤饥渴症的病人，紧紧贴着夏目。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分开睡，好吗？”

    “我现在只想分开睡，”夏目叹气，“冷静一下吧？我也是，名取先生也是。”

    他们彼此都需要冷静。

    名取周一的手掌贴在少年的脖颈，手指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那……要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吗？”

    原本平静下来的躁动又重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