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震惊得原地起飞,“谁!?你竟然敢跟弈尘吵架!?发生了什么!?”

    楚衔兰闭了闭眼,脑子实在乱,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倾诉对象,再三考虑,咬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花灵喃喃道:“……我去!震撼首发!”

    她又问:“衔兰,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该怎么想?”

    花灵无语道:“弈尘强迫你,还差点害你清白不保,你不生气!?不想跟他断师徒契!?”

    “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楚衔兰小声,“师尊当时被戾气影响,才会失控。不是故意的……”

    炎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得了吧你!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仗着自己修为高,为所欲为!其实就是馋你身子,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不对,他本来就是禽兽!”

    “你别瞎说,我师尊并非你想的那样。”楚衔兰按住炎灵的脑袋,语气不满。

    花灵深吸一口气,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你俩直接结为道侣,还纠结什么。”

    楚衔兰皱眉:“疯了,那怎么行。”

    “你到底想干嘛?”炎灵真的怀疑这小子有病。

    雪灵道:“你想追随你师尊,敬之重之,不相离弃,同甘共苦,不论何时何地,永远真心相待,永不相负。”

    “你怎么这么懂我,”楚衔兰愣了愣,随即眼前一亮,仿佛遇到知音,“我本来就要这样啊!”

    第158章 办就完事了

    花灵:“……”

    炎灵:“……”

    两只天地之灵一脸便秘,楚衔兰没露出什么怪异的神色,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太大了!

    炎灵嘴角抽搐半天,无语两个字,已经说腻了,干脆闭上眼装死。

    你们这些师徒指定有点大病。

    “呵。”花灵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那好吧,既然没有问题,那人家建议,你就这样继续追随你师尊~”

    “然后呢?”

    “追着追着,挑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

    “……办什么?”

    “喜事呗!”

    这话未免难登大雅之堂,楚衔兰差点喷了,两眼一抹黑,“你能不能正经点!!师尊就是师尊……师徒是不能……”办喜事的啊!

    “人家很正经啊,办就完事了!”花灵笑眯眯地晃晃脑袋,“雪灵儿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不相离弃真心相待啥啥啥的,你不会以为在普通师徒之间很常见吧。”

    楚衔兰语塞。

    不……不常见吗?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你能为弈尘做到这个份上,他会喜欢你,心里有你,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花灵摸了摸下巴,“说起来,弈尘从好早之前就心动得不行了吧,变成半妖之后也只缠着你,咳咳,你真没发现?你和他不是……”互相喜欢吗?

    雪灵乖巧点点头。

    啊啊啊,就连天地之灵都这么说,师尊他……他……喜欢……

    短短几个时辰,楚衔兰无数次受到内心爆裂冲击。

    不是师徒情深的喜欢,是……带着情爱的那种,真正的……喜欢……

    本以为与世俗情爱绝缘的仙人,突然对他产生那种感情,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楚衔兰怔了下,不由自主回忆起某些不可言说的亲密画面,脸上热气上涌,呼吸短促加快些。

    “啊哟,你脸怎么这么红,想什么呢?”花灵贱兮兮问道。

    “……”楚衔兰心头一颤,错开花灵戏谑的目光。

    花灵还想说些什么,嘎吱一声,竹屋大门再次开启。

    弈尘步入屋内,整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三灵一人顿时闭上嘴巴。

    一阵静默。

    楚衔兰有点提心吊胆。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刚才的谈话也没有设下法术隔音……不会全都被师尊听到了吧?

    他犹犹豫豫地想着,又去偷看师尊,想着瞟一眼就行,结果——

    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弈尘没有避开视线,凝眸望着弟子,眼眸沉沉。

    楚衔兰赶紧扭头,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珠子,叫你乱看!

    哪怕少年欲盖弥彰转过头,依旧有一股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落在身上仿佛如有实质,存在感极强。

    楚衔兰埋头把缩头乌龟当到底,咚咚咚心如擂鼓,他隐约听见师尊好似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好似没有。

    不久,巫医带着两名药童回来。

    屋内半暗半明,药草灼烧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熏得人有些心神恍惚。

    巫医半闭着眼,指尖掐出碧绿色灵诀,侍奉在旁的药童递上一把古朴锋利的短刀。

    巫医接过利刃,看向二人:

    “二位,引蛊需在腕间划开一道血口。谁先来?”

    楚衔兰连忙递出手。

    “我先。”弈尘开口道。

    巫医抬眼,毕竟都是做师长的,她能够察觉到——此刻弈尘满脸淡然,却也始终对自己保持着戒备。

    他不愿让楚衔兰承担任何未知后果,哪怕只是这样的小事,也本能挡在弟子面前。

    显然,已经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巫医眼神黯然,倘若她也能护好自己的弟子,乔语也许就不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一炷香的功夫后。

    随着蛊虫一点点被引出,楚衔兰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吱——吱——!”

    沾着血的蛊虫被装在透明器皿里,在瓶底扭动着细长的身躯,两只纠缠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声。

    “好恶心哦。”花灵吐了吐舌头,她最讨厌虫子了。

    楚衔兰盯着蛊虫出神。

    想不到。

    为难他们如此之久,让他跟师尊不得不双修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两条小小的破虫子。

    他想,若是没有缠命蛊,他跟师尊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以往,楚衔兰珍重这份师徒情谊,就像固执守护着宝物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份关系,言听计从,渴望着一切如初,亘古不变,生怕哪里出了差错,生怕哪天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这种关系彻底发生变化,全面崩塌。

    楚衔兰才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嗯嗯?为什么呢?

    巫医把蛊虫递给药童,屋内的血腥气渐渐散去。

    在这之后,巫医为二人重新诊脉,楚衔兰任由她检查自己,木系灵力涌入体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可是巫医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

    终于,巫医眉头微蹙,脸色很不好看,语气有些可惜地道:“你……怎么会受过这么重的伤呢?”

    “我吗?”楚衔兰一愣,“前辈,我好像也没受过什么重伤啊。”

    弈尘抬起眸。

    望着这对师徒,巫医的神情变了又变,指尖重新搭上楚衔兰的手腕,她几乎快要质疑自己的医术和判断,这怎么可能……

    “你的灵根早就被毁尽,为何还能够……修炼到金丹后期?”

    她在桃花源行医多年,见识过太多触目惊心的伤势,对这种情况十分敏感。

    因为逃亡的半妖们往往遍体鳞伤,经脉寸断的,丹田破碎的,甚至还有被废去修为、散尽灵力的都不少见,她当然也见过……灵根被毁的。

    灵根已毁,修为犹在。

    这怎么可能呢?

    楚衔兰一惊,反应过来,“啊?是不是有什么弄错了?我的灵根自小就有缺陷,所以才会有些特殊……您是不是因为这个误会了?”

    巫医缓缓摇头。

    “不。”她微微眯起双眼,“楚小道友,你体内根本就没有灵根。”

    灵根,是修士引气入体的根本。

    天地灵气浩瀚,却非人人可用。唯有身具灵根才能将灵气引入体内,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从而踏上修行之路——这是整个修仙界公认的事实。

    修道者是否身负灵根,在孩童时期就能分辨出来。

    “可是在这之前,也有其他医修诊断过我的状况,他们从未过类似的话。”楚衔兰摸了摸丹田处,低声说道。

    毕竟因为灵根缺陷的原因,他从小没少被百草堂的医修折腾过。

    “那是因为你们治疗的方向错了,”巫医陷入沉思,“一个没有灵根的修士,怎会出现‘灵根缺陷’这种问题呢?”

    “不可能。”弈尘听到这里,沉声道。

    楚衔兰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来到玉京阁之时,分明测出是单系金灵根。

    巫医却摇头,浅色的眼睛透过虚幻看穿了一切,“他体内的木系灵力、水系灵力、火系灵力以及……金系灵力,都是从天地之灵那里所借来的吧。

    “那些,都称不上是真正的灵根。”

    一瞬间,楚衔兰感觉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