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炎灵语速飞快,用鼻孔喷气,“我炎灵就算是饿死,从岩浆池里跳下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呃!”

    一块突如其来的冰砸在炎灵脑门上,吓得烈马四脚飞天。

    炎灵勃然大怒:“雪灵,你做什么啊!”

    “什么也,没有做啊。”雪灵茫茫然。

    话音未落,整个剑窟从里至外疯狂震动。

    楚衔兰被晃得差点站不稳,脚下仿佛地震,头顶无数冰锥混合碎石铺天盖地砸落。

    “不好。”女子残魂迅速反应过来。

    此地的阵法太久没有启用过,使用天工炉损耗过大,已经没有灵力支撑炼器阁了。

    她大吼道:“这里要塌了!快!把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拿上!我送你们出去!”

    “所有!?”

    楚衔兰简直手忙脚乱,疯狂往储物囊塞图纸和材料,“前辈,锤子!千劫锤能拿吗!”

    “拿!”女子吼得比他还响。

    “这几个没做完的法器胚胎呢?”

    “赶紧拿!别废话了!”

    前辈大赦天下,后辈如狼似虎。

    可惜,整个炼器阁的崩塌之势已不可逆转,哪怕楚衔兰有八只手,也不可能把整个炼器阁一扫而空。

    若非弈尘提前撑开一层灵力屏障,他们早已被掩埋。

    “衔兰,得走了。”弈尘抬眸看向穹顶。

    最后的最后,楚衔兰的目光没有投向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珍宝。

    他问:“前辈——您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女子开启传送门的动作一怔,在混乱之中对上少年认真的目光,半晌无言,张了张嘴。

    她当然……不可能走。

    毕竟只是一缕依托炼器阁而存在的残魂,守着天工炉,甚至连自己完整的姓名都已经记不清了。

    炼器阁一塌,虚弱不堪的残魂又能存在多久呢。

    若不是楚衔兰今日阴差阳错闯入此地,女子永远也无法看见天工炉重新启动的模样。

    她望着眼前这一对师徒,由自己亲手敲打出不系舟,又经由少年之手重获新生,炼器就是她的根,是魂之所系,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斯人已逝。

    她已经永远无法再亲手炼器了。

    但……传承的意义,或许正在于此。

    不在于肉身永恒,而在于那一点不灭的星火,能被后来者接过,再度燎原。

    女子咬咬牙,看向即将被彻底掩埋的太古神器。

    “把天工炉也带走!”

    “什——”楚衔兰甚至来不及将惊讶,流光飞过,天工炉就已缩成巴掌大小,轻轻落在他手中。

    瞬间,传送门光芒大盛,吸引力席卷整座大殿,弈尘很快将弟子护住,雪灵也钻回了楚衔兰衣襟,炎灵不情不愿,却也无法抗拒这空间之力,四蹄离地被拖向光门。

    在被彻底吸入光涡之前,楚衔兰用尽全力回过头。

    透过崩塌落下的巨石,废墟深处,女子叉着腰,冲楚衔兰大大咧咧挥了挥手。

    “东西交给你了,你也算我彩鸢的半个徒弟,以后别给老娘丢人!”

    她如愿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在话音落尽的刹那,身影如同燃到极致的烛芯,在绚烂的火花中光熄影散。

    ————————

    tvt今晚有点事所以单更噢,但是会给大家补上哒!不要担心!明天发三章~

    宝贝们息怒!请吃这两只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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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脸萌和冷脸萌的终极对决

    第125章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衔兰

    此时此刻,秘境外,众人堪称心痒难耐。

    不久前,在那道属于楚衔兰的那道造化金柱现世之后,又有几面水镜也陆续熄灭。

    “看,大师姐那面暗了!”宝月站起身,拉住身旁师妹的袖子,“她肯定也找到了剑窟入口!”

    玄阳宗坐席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反观天剑门那边沉默不语,苏云攥着手绢擦眼泪,内心一阵怆然。

    他真傻,真的,早知道就不来什么万剑仙境了,不然也不会害得大师兄失了体面,丢了上衣,这下连命都要搭进去!

    苏云欲语泪先流,不忍心再看水镜的方向,忽然听见有人喊道:

    “哟,何竟玄的水镜也灭了。”

    “进了进了!哎呀苏云,别哭了,大师兄肯定也进了!”

    眼下,又有数位气运与实力俱佳的修士也陆续找到了剑窟的入口,水镜齐刷刷灭了将近半数。

    议论声更盛,各派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家弟子能有几分胜算。

    围观群众看得津津有味:“好家伙,组团驯剑啊,不知道谁第一个出来。”

    话落,属于楚衔兰的那块水镜就闪了一闪。

    众道:哦豁。

    孩子出来了?

    让我们康康到底是什么神器呢——

    等等,不是神器,是……神马??

    众人瞠目结舌。

    大概是刚从炼器阁传送出来,楚衔兰还未从微眩中缓过神,眉眼低垂着。

    少年的手里没有传说中华光万丈的古剑,倒是身边跟着一匹……

    火焰烈马??

    “……你们的意思是,这匹马的问世,引动了天地异象吗?”

    众人面面相觑,齐刷刷陷入了沉默。

    “不是,楚衔兰进剑窟不是该驯剑吗?怎么驯了匹马出来?!”

    “万一是神兽呢?”太乙宗那边立刻有人接茬,“说不定是万剑仙境里的什么稀有太古异兽,深藏功与名。”

    “就是,别管那么多了,总之,神马绝非凡物!”

    “可是它背上都着火了耶,会火烧屁股的,楚师兄骑上去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众道隔着水镜叽叽喳喳,想破脑袋也没能勘破烈马身上的玄机,倒是坐在裴方安身边的花灵看到这幕,差点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来。

    什么狗屁神马,那是炎灵啊!

    楚衔兰不知外界的喧嚣,他摊开掌心,缩小的天工炉底座镌刻着一道飘逸小字——彩鸢。

    早在神器入手的那一刻,天工炉就已完全认他为主。

    作为神器的主人,楚衔兰本可凭心意为其更名,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保留前辈的姓名。

    少年触碰储物囊,将微缩的天工炉妥帖收好,呼出一口气。

    传承的星火,他接住了。

    腕间忽地传来细微动静,小白蛇稍稍抬起的脑袋,圆圆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关心的情绪。

    心情没来由一松。

    楚衔兰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他用心念传音说道:“师尊,弟子总觉得,我似乎与半妖特别有缘啊。”

    过了一会儿,弈尘的声音才响起,“为何这么说?”

    “先是幽心谷被阿离救下,如今又得了彩鸢前辈的传承。您说,既然过去的半妖与常人无异,那又是什么导致他们在后世变得疯魔呢。”

    关于半妖的事情,许多人并不知的全貌,楚衔兰稍作思索,道:“如果能找到‘半妖戾气’的根源,是不是就能——”

    “楚离。”

    弈尘忽然沉声打断他。

    楚衔兰心口一跳:“弟子在。”

    “逆天下之大势而行,未必是好事。”

    大势所趋,是一种力量,是无法被轻易纠正改变的常理与共识。他们复杂得千丝万缕,简单得非黑即白,世人惯于对恩情健忘,对错误耿耿于怀。

    只要受害者不是自己,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可能成为推波助澜的一环。

    “我知道的,师尊。”楚衔兰的语气温和轻快。

    “可我既受了彩鸢前辈的恩惠,便再不可能再装聋作哑,将所有半妖视作孽种了,那是忘恩负义, 是不道义的。”

    “今日有我这样想,来日,未必不会有其他人……也许很多很多年后,当后人再翻开古籍,世人提起半妖的眼光,也会不一样呢?”

    无需与谁争辩,问心无愧即可。

    半晌,弈尘没有出言否定,也没有肯定,“你想怎么做?”

    楚衔兰也没打算冲动行事。他挠挠头道,“先研究研究彩鸢留下来的图纸吧,以及,弟子总觉得万剑仙境还有玄妙之处,既然炼器阁能存续至今,说不定能找到更多上古时期的记载……”

    “啊啊啊啊——”

    从刚才起就一直传来的嘶鸣声愈发凄厉。

    楚衔兰一回头,炎灵站在树上。

    烈马四个蹄子用尽全力抠住树干,马嘴大张,猛喘着冒白雾的粗气。

    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太恐怖了。

    炎灵生长在地心熔岩,天杀的万剑仙境到处都是冰层!

    雪灵伸出小手拍了拍烈马的后背,表现得温吞无害:“你,站这么高,不累吗?”

    “嘶——!!!”

    炎灵被冰得咆哮,马蹄一滑,差点从冰溜溜的树干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