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作品:《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对兖州百姓的遭遇,他感同身受。
他当即下令,要求兖州士兵去挖河道。
那些士兵自然是不愿意的,还有不把张霁当回事的将领叫嚣着:“你怎么不去挖。”
然后张霁就去挖河道了。
张霁的行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是令人震惊的。
此时的普通人打从心底觉得,那些上层人士比他们高贵。
所以,只要贵人稍稍表现出对他们的看重,他们就愿意为贵人卖命。
《史记》里提到的杀手聂政,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典范。
韩国大夫严仲子和国相侠累结仇,就带着重金,请屠狗为生的聂政帮他报仇。
聂政因为要养母亲拒绝,但在母亲去世后,他感念严仲子知遇之恩,就刺杀了侠累,还在事成后自毁面容、剖腹自尽,以免连累亲人。
现在张霁一个刺史,竟然亲自挖河道!看到这一幕的士兵,都被感动了,自发地帮张霁挖河道。
不过当时,他们以为张霁只会干一天,在他们看来,张霁哪怕只做一个样子给他们看,也已经让他们感动了。
然而,张霁坚持干了下去,他每天都早早下河,干到天黑才停下。
刺史大人都这么辛苦地干活,他们这些朝不保夕都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大头兵,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活?
兖州士兵对疏浚河道一事不再排斥。
当然,他们再怎么因为张霁的原因努力干活,累得不行的时候,还是会抱怨。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挖河?”
“最近老是下雨,还要挖河,真的累死了。”
“我的脚都被泡烂了。”
“别说了,刺史大人都干,难道我们还能不干?”
……
军队的人都念叨,那些服劳役的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服劳役,是要自带粮食的。
今年的粮食还没收获,去年的粮食则已经吃得差不多……他们吃不饱,也就干不动重体力活。
很多服劳役的人,都因为过于繁重的体力活而倒下。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挖河道?”
“这些当官的都不把我们当人!”
……
听到周围人的抱怨,有人劝说起来:“你们别说了,抱怨没用,该干的还是要干。而且让我们挖河道是有原因的,那些当兵的不是说了吗?接下来要发洪水。”
有百姓嘟哝:“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今年雨水是有点多,但也没到发洪水的程度。而且再这么干下去,不等洪水来,我就没命了。”
那个出言劝说的人道:“刺史大人都下河挖泥了……我们别想太多,干吧。”
“谁知道是真是假?”那些百姓没见过张霁,不信张霁会干跟他们一样的活儿。
不过他们疏浚河道的工作,他们还是得干。
他们难道还能反抗不成?
这些人垂头丧气的,就在这时,负责看管他们的士兵搬来了几个大桶:“刺史大人看你们辛苦,给你们准备了吃的,快来喝粥!”
这些百姓又惊又喜,在大桶前面排队。
那些士兵往碗里舀粥,他们每个人都能喝一碗,喝了把碗放下继续去干活。
“这粥是咸的!”
“真好喝!”
“刺史大人是好人!”
……
张霁知道这些百姓缺吃的,就将张奎存下的粮食全部拿出,又跟幽州来的商队买了一些盐,煮成咸味的粥,分给百姓喝。
这粥一天只给百姓喝两碗,压根吃不饱,但就是这么点东西,已经让百姓千恩万谢,也让这些百姓可以坚持下去。
只要还有活命的机会,百姓就不会反抗。
但青州的百姓,那是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青州某地,一些百姓正在地里劳作。
他们曾经是佃农,但十年前,他们生活的地方被洗劫,他们的主家被杀死,他们也就有了“自由”。
但这自由并不能让他们的生活变好。
连他们的主家都死了,他们这些人,自然死得更多,活下来的只有少数人。
他们回到这里,在这里种地生活,但天灾人祸不断。
十年过去,他们的人数并未增加,反而减少许多。
好在今年的庄稼,在雨水的滋润下长得不错。
午后,这些人正在家躺着节省体力,突然有一群人从远处跑来。
负责站岗的人尖叫示警,听到响动的人连忙往附近的山上跑,但也有些人跑不动,或者心疼家里的东西,没能及时跑掉……
“是龙山寇!”
“快跑!”
“我跟你们拼了!”
……
龙山寇又一次洗劫了这个地方。
两天后。
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混着潮湿的土腥气,但更浓重的,却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侥幸逃进山里,躲过了这场灾祸的人浑身湿透,哆哆嗦嗦地摸回村子,就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值钱的东西被抢空,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他们亲人残破的尸体。
死去的人很瘦,但他们身上所剩不多的肉,依旧被割掉许多……那可怕的场景,看得人肝胆俱裂。
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动不了。
她身材矮小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是前两年逃过来的。
见这里的粮食并未绝收,她就死皮赖脸留下了,给一个瘸腿的男人当媳妇。
她男人早两年对她不好,嫌弃她吃得多,今年见庄稼长得好,才对她有了笑脸,还说等粮食收了,要给她多吃点,帮她养好身体,也好生个孩子。
可现在,她男人只剩下骨头架子。
女人的喉咙里发出嘶吼,眼里却一滴泪水都没有,她已经哭不出来。
她身边,其他人也一样。
许久之后,女人如行尸走肉一般起身,去外面找了个地方挖坑。
她要把自己的男人埋了。
至于再往后……那些龙山寇没有毁坏地里没长成的庄稼,日子还要继续过。
女人埋了丈夫的第二天,就搬到了一个在这场灾难里死了妻子的男人家中居住。
他们一直吃不饱,那个男人骨瘦如柴,对女色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于女人本身,她已经二十一了,但从没来过月事。
他们走到一起,只是为了抱团取暖。
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活多久……
他们有时候会觉得,死了也不错,死了就不用受苦了。
但又有些时候,他们会向上天祈求,希望能有神仙来救救他们。
第117章 借道冀州 十几岁的小姑娘,就不该上战……
晋砚秋在赶路过程中, 得知了冀州和兖州的情况。
不管是卫国公还是张霁,现在都把精力放在了抗洪防洪上。
唯一让晋砚秋比较失望的,是徐州那边没有动静。
她不仅给张霁送了信, 还和祁圭一起,给曹庸和周贡堰送了信。
曹庸收到信后,不仅给兖州送去了擅长治水的官员, 还组织洛阳附近的民夫疏浚河道——这场洪水对洛阳周边影响不大,可若是什么都不做, 粮食减产在所难免。
可是, 徐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大概率跟徐州牧尹陵有关。
徐州牧尹陵早年是个英雄人物,曾在西南边境与异族作战,保家卫国英勇无畏。
他刚去徐州的时候, 也一心为徐州百姓做事, 因此徐州百姓对他很爱戴。
但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他开始沉迷享乐, 对百姓的关心日益减少。
在原书中, 挨着青州的徐州,也受到了洪水的影响,而尹陵这个徐州牧面对洪水, 毫无作为不说, 还纵容徐州的世家借此机会, 侵吞百姓田地。
他这样的行为, 让徐州百姓乃至周贡堰对他失望不已,后来卫琏进攻徐州,虽有人拼死抵抗,但投降的人不在少数。
晋砚秋想得没错, 徐州没动静,跟徐州牧有关。
周贡堰和两个师弟在并州分开后,便去了洛阳。
他跟曹庸叙了旧,同时也从曹庸手上,得到了造纸术与印刷术的方子。
他拿着这两张方子快马加鞭回到徐州,立刻就将之献给尹陵。
只是,周贡堰将这两张方子看做宝贝,尹陵却并不重视。
尹陵的出身也不怎么好,这年头,真正出身好的人,不愿做武将与人厮杀。
不过,他的出身比张奎、晋明堂等人要好许多,尹家在徐州诸多世家里,能排前五。
只是尹陵并非嫡系,只是尹家旁支庶子。
以前,徐州尹家主家是看不起他的,可自从他手底下的兵马越来越多,尹家主家对他便开始讨好。
他很享受这种讨好,和尹家主家越走越近,他的儿女还跟徐州其他世家联姻……如今,他和徐州世家的利益已深度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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