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5/10)

作品:《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第二十六章(5/10)

    但金九音听出了他同意了自己一道去,其余的?便不与他计较,心情?轻松地坐下来同他一道用饭,“我等楼家主?。”

    楼令风没应,用完饭后见她当真坐在那干巴巴地等着自己,又道:“就算金姑娘此时一穷二?白,没什么东西可收拾,也该把你?屋里的?衣衫收拾几件,路途遥远,你?不打算更衣?”

    金九音:“......”

    楼家主?太贴心了!她正愁着该不该拿,她现在所用的?一切都是楼家主?的?,包括她身上的?衣物,既然楼家主?如此说,她就不客气了。

    金九音翻身爬起来去找包袱,“楼家主?等等我,我很快就好...”

    等金九音收拾完出来,见楼令风还未出来,想了想又进屋去把朱熙送过来的?两盆糕点也包了起来,一并带上。

    还有她的?蓍草。

    万一路上没钱用,她可以?替人算命。

    一切准备妥当,走去外面的?马车上等,半炷香后楼令风姗姗来迟,跟在他身后的?江泰和陆望之并着两个小厮,一人怀里抱着两个大箱笼,甩到了后面的?马车上。

    相比起只有一个包袱的?寒酸的?她,楼家主?也太阔绰了,不亏是一家之主?,出门都不委屈自己。

    宁朔到西宁快马两日?,马车则要五六日?,接下来的?这几日?她将与楼家主?同一个马车,吃喝全靠他,金九音打算好好与楼家主?相处,一定不惹他生气。

    楼令风一上马车,便看见她抿着唇冲他微笑,古怪刻板的?笑容一直保持到他坐稳,见她还未恢复正常,楼令风不得不出声:“金姑娘别这般看着楼某,楼某会觉得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会重新考量带上你?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楼家主?不受好啊。

    金九音收起了‘微笑’,解释道:“此时又不是六年前,楼家主?怕我跑,如今楼家主?即便撵我走,我也不会走。”

    六年前她与太子?订婚,清河与宁朔相互交换质子?,她作为质子?之一被楼令风带去宁朔...笑话?!她这辈子?都没离开?过清河,要去也是心甘情?愿地去,怎可能被人押着走。

    路上她没少给他使绊子?,想尽办法逃跑,大抵是被她搞得烦了,最后楼令风终于妥协,放她回了纪禾。

    那才是六年前两人见过的?最后一面。

    楼令风不吭声,大抵觉得她说的?有理。

    一切准备妥当开?始出发去西宁,马车刚从西门出来,便遇上了买好浴桶的?朱熙和沈月宁。

    见是家主?的?马车,朱熙愣了愣,正想问金姑娘在不在里面,金九音便拂起了帘子?,看了一眼朱熙身后马车板上绑着的?一口大木桶,挺满意的?,托付道:“麻烦朱姑娘替我放在净室,待我回来再用。”

    朱熙纳闷自己出个门的?功夫,她怎么又要走了,问道:“金姑娘要去哪儿?”

    “和你?大表叔出趟远门。”金九音顺带吩咐道:“好好读书?,别光顾着看戏,没事把卦象方位记清楚,月宁也一样,别整日?看话?本子?,仔细眼睛...”

    交代完金九音才放下帘子?,再抬眸便瞧见对面楼令风低垂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楼家主?笑起来好看是好看,可怎么瞧都不像是好意。

    意识到楼家主?见过曾经的?自己,一个学渣能大言不惭说出适才那番话?,简直是可笑至极,金九音辩解道:“楼家主?,我也有过发奋图强的?时候。”

    这回楼令风竟然没有反驳,“嗯。”

    可金九音觉得他那懒得揭穿她,又心知肚明的?态度,还不如讽刺她几句,接下来路途慢慢,她还是先闭嘴吧,免得不小心得罪了人。

    她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准备,只能干瞪眼熬到西宁,楼家主?不一样,早就想好了用什么打发漫长的?路途,搬了一堆的?折子?堆在马车上,赶路的?时候也不耽搁办公。

    马车行走在路上,楼家主?在忙,她好无聊。

    楼令风拿了一本册子?刚翻了几页,察觉出耳边没了动静,眸子?轻轻抬了抬,很快便察觉对面人的?眼皮子?在打架。

    人吃饱了马车一摇,极容易犯困,还没出城门就开?始睡上大觉,金九音自己也觉得不太妥,可撑也撑不起,她不打瞌睡也没什么事做。

    楼家主?是个会享受的?人,出远门的?马车不同于平日?的?小马车,内面的?空间又宽又大,后排的?位置垫上了一层软榻,就在她这一侧的?身后。

    金九音撑开?眼皮子?看了几回,楼家主?一直在查阅折子?,没功夫搭理她。

    她慢慢地把屁股往后挪,脚弯顶到了软榻,身子?再慢慢滑下去,尽量滑得自然一些,让对面的?人看不出她刻意的?痕迹,当身体躺平碰到软榻上的?一刻,金九音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整个身子?往后一蹬,选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睡了过去。

    待会儿等楼家主?察觉到,她已经睡着了,不会尴尬。

    楼令风见她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摆好了,才缓缓抬头看了过去,软榻上的?人抱着她的?包袱,枕着他备好的?软枕,起初还缩在一团,慢慢地一点点伸展开?...

    看久了,不知不觉,唇角已经上扬。

    旁的?他不敢说,但金姑娘的?适应能力比六年前强了很多。

    ——

    第一日?的?路程比金九音想象中要轻松,本以?为与楼令风同乘一俩马车多少会有些拘谨和不便,可一日?下来,楼家主?除了三餐的?时辰,下马车与她说几句话?,一上马车便自顾自看起了折子?,不知道他有没有歇息过,横竖她睡之前他在看折子?,醒了他还在看。

    天?色渐渐变黑,金九音终于看到楼家主?合上了折子?,朝她看来。

    金九音暗道楼家主?到底没厉害到长出一双夜视眼,知道歇一阵了。

    见他不看书?,却?一直盯着自己,金九音摸了摸脸,忐忑问道:“楼家主?,怎么了?”

    楼令风扬了扬下巴,看向?她身后的?软榻,“金姑娘睡了一路,今夜是不是该让我睡了?”

    金九音:......

    马车是他的?,当然可以?。

    金九音起身正准备挪开?,及时察觉出他话?里的?不对,今夜...这天?才刚黑,他要是躺下去,她晚上躺哪儿?

    于是,她把抬起了一半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楼令风:......

    她可真有本事。

    见她屁股生了根,完全没有要让位意思,楼令风无奈道:“金姑娘就算不想让位,榻那么大,也该给楼某挪个位置出来。”

    说完不待金九音回应,楼令风已起身掉了个方位,人坐在了她身旁。

    他突然挤过来,金九音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可楼家主?人高马大,适才宽敞的?位子?因他的?靠近瞬间变得逼仄,金九音后知后觉问道:“楼家主?今夜不打算住店,要连夜赶路?”

    楼令风弯身褪下了两只长靴,放入对面座下的?箱笼内,平静地道:“荒郊野外,金姑娘是想以?大地为床,星辰为被?”

    金九音不想,可...她要与楼令风睡一个晚上?

    怎么可能?!

    传出去两人之间的?清白还怎么洗的?清?

    一回头却?见楼家主?已经占了一半软榻,躺上去了,金九音有些瞠目结舌,脱口问道:“楼家主?不介意吗?”

    “介意。”楼令风合衣躺下,闭着眼睛道:“两个人躺着太挤了,后面还有拉货的?马车,金姑娘可以?过去将就一夜。”

    金九音又不是蠢。拉货的?马车就两块坐人的?板子?,里面不知道堆了多少东西不说,怎可能比得上这块软榻。

    她要在里面待一个晚上,骨头都得散架。

    座下的?软榻不知道楼家主?在上面铺了多少层兽皮锦被,她睡了两觉的?感受,竟然比楼令风在书?房内给她安置的?小榻还要软和舒适。

    这般奢侈的?条件,明显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她不过是顺带沾光,若是他不乐意了她,还沾不到光,既然他没有赶自己下去,又以?这番无所谓的?姿态躺在她面前,她又在乎什么呢?

    一起毁灭吧,一个讨不到媳妇儿,一个嫁不出去,谁也不想好过。

    想通了,金九音也开?始褪起了长靴,适才看到对面座下有两个箱笼,楼家主?占了一个,另一个应该是给她准备的?,打开?后发现果然里面是空的?,把自己的?靴子?放进去,再拢了拢身上的?长裙,怕扫到楼令风身上,紧紧捏在手里,边爬边留意着身旁人的?呼吸。

    祈祷他千万把眼睛闭紧了,不要看到自己这幅视死如归的?狼狈姿态,她可不想在如此尴尬的?时候再与楼家主?来个对视。

    好在对面的?人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马车外的?灯盏随着马车的?晃动明明灭灭,光影轮流移动在榻上两人的?身上,金九音躺下后才察觉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好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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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来啦~

    屏住呼吸算什么,楼家主没了呼吸好一阵了。

    第二十?九章

    人是躺下了, 该怎么?睡?

    很快金九音发现身下的塌比她想象的要大,即便是躺下两个人也绰绰有?余,她根本?碰不到对方, 两人各自贴着马车壁, 中间?余下的空间?竟然还可以躺下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高兴,紧接着又发现了另一个更为难的问题, 榻上只?有?一张被褥, 正叠放在两人之间?,白日气?温高她可以不用盖, 但夜里凉, 躺下一阵后腿和肚子便开始渐渐有?了凉飕飕的寒气?。

    他不盖吗?

    那她不客气?了。

    手刚伸过?去, 身旁的楼令风先她一步, 握住被褥另一端,拉了一半搭在了自己身上。

    金九音:“......”

    余光里叠起来的被褥薄了一半, 适才?还看不见的楼家主, 此时露出了模糊的轮廓,若她再去把另一半被褥牵过?来,两人是不是就彻底睡在了同?一个被窝里?

    算了, 她忍忍吧。

    一个晚上不至于冻死人。

    楼令风从小在江湖中奔波, 夜里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便能躺上一夜, 如?今有?了香车软榻,他没必要再去受那份苦。

    软榻是他交代陆望之铺的,为了一路能有?个好眠,养好精力应付接下来的麻烦事。

    他与这位金姑娘也并非第一次赶路, 她应该也习惯了,本?以为她爬上来后会老老实实地躺下,规规矩矩睡她的觉。可每当他呼吸渐渐归于平稳时, 她便动上那么?一下,几回之后楼令风的耐心没了,不得不睁开眼睛侧目。

    被褥他给她留了一半,就堆在她的手边,但她没盖,似乎在尝试着抱住胳膊抵御寒气?。

    冻死算了...

    楼令风不予理会,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四肢到底不是被褥,身旁的人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回后,楼令风忍无可忍,开口?道:“金姑娘人都已经躺上来了,即便你今夜不打算盖被褥,要把自己冻死,也保不住清白。”

    楼令风看向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或者说金姑娘觉得,外面关于你我?的风言风语会因为你夜里不盖被褥,而少传一些?”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管了用,半晌后身旁的人终于想开了,拉开被褥搭在了自己身上。

    身侧一空流通的凉气?钻过?来,紧接着被女郎的身体填塞,索绕在鼻尖的淡淡馨香突然变得浓烈,楼令风收回视线,喉咙轻轻一滚,闭上了眼睛。

    可身旁的人白日许是睡多了,夜里没那么?困,又与他说起了话:“我?还是第一次与男子睡在一起,楼家主你呢?”

    楼令风额角跳了跳,“不是。”

    金九音倒不是觉得他那番话有?道理,是真的太冷了,坚持不住,盖上被褥后终于舒坦了,闻言微微一愣,也对...六年了,楼家主即便没有?成亲,也应该有?过?这样那样的艳遇吧。心口?隐隐有?些空荡荡的,但金九音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沉默了好一阵,楼令风又道:“金姑娘贵人多忘事,楼某没忘。”

    六年前的雪坑,两人在里面度了一夜,比起如?今这般亲密得多,她忘记了?

    金九音反应过?来,楼家主说的,是与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