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品:《[红楼]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67章
尤二姐由两个婆子扶着, 到了前院。
官差跟两个婆子原本正坐着喝茶,听荣国府的下人奉承他们,这在京城也算是份难得的经历了。
只是一见尤二姐这模样, 官差也立即站起来了。
他们带婆子是为了什么?看这肚子, 不带婆子也知道她怀孕了。两位官差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去看看大概几个月了。”
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接了尤二姐, 其中一人还在她肚子上摸了几把:“她瘦,肚子就显得大一些,不过这孩子也就七个月,最多不超过八个月。”
两位官差对视一眼,七八个月的身孕,今儿是二月初三,也就是说,这孩子是去年六七月份怀上的。
他们来查的,自然是贾琏孝期娶妻的案子。
宫里的那位老太妃是去年清明节前两日歿的, 贾家的人是四月底没的, 算起来这孩子是不满百天的时候怀上的。
其中一官差道:“我回去禀告大人, 你带着人在这儿看着。”
这人刚走两步, 尤二姐想起王熙凤的吩咐了,而且他们这么算日子, 着实是叫人害怕。
“我肚里的孩子不是琏二爷的!我肚里的孩子是张华的!是他强迫……”尤二姐勉强能说出来这么两句, 后头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她心里喊着琏二爷,求他赶紧回来救救自己的孩子, 又恨王熙凤心狠手辣,连二爷的骨血也不放过。
尤二姐本就体弱,加上这半年为了藏这个孩子,整日担惊受怕, 吃不好睡不好,情绪激动之下,她直接晕了过去。
好在有婆子拉着她,慢慢把她放在了地上。
官府来的婆子可不会心软,一个掐她人中,一个掐她虎口,不过几息的功夫,尤二姐忽然喘了口气,醒了过来。
官府的婆子扶着她进了门房,平儿派的婆子一边跟着,能被派来做这等差事的,肯定是王熙凤得用的心腹,她们两个恨尤二姐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当人面说什么,屋里加上门房的人,都快十口了,愣是没一个人说话,只有尤二姐呜呜的哭声。
王熙凤这会儿已经到了宁国府,贾珍听下人说王熙凤来势汹汹像是要找麻烦,直接便道:“我不在。”
下人又道:“看琏二奶奶的意思,像是去找太太的。”
贾珍“哦?”了一声,起了些好奇心。
这事儿毕竟着急,王熙凤也没拿出平日里唱念做打那一套,加上平儿一边盯着她,她很是直白地说:“尤二姐有孕在身,七八个月的样子,官府来查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是琏二爷的。”
尤氏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会七八个月才发现?”
王熙凤冷哼一声,只觉得这人是在装傻,她有点忍不住了,正要开口,平儿轻咳了一声。
王熙凤冷笑两声:“我也想知道,她是怎么能瞒七个月的,我院里那么些人,竟是没一个发现,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银子打点。我是没给她银子,二爷有多少银子,我心里有数,少也不过是一二十两。”
尤氏想要分辨,可又想这事儿真坐实了,她一样落不着好。
岂止是落不着好?
所谓礼不下庶人,寻常百姓怎么样无所谓,她们这些有爵位的人家,是断断不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尤氏道:“我知道厉害……你只说怎么办吧。”
“这孩子是张华的,她被强迫的。”
尤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恨贾珍色中饿鬼,她恨继母一心攀附权势,她恨两个继妹品行不端,她更恨自己无力反抗,不仅要装聋作哑,还要帮着一起善后。
“我知道了。”尤氏有气无力地说。
王熙凤叹了口气,还要往人心上差刀:“我也不想这样,二爷好容易有个孩子……好在老太太有先见之明,只说出了孝再圆房,更加不曾办事,不然这就说不清了。”
“我知道了!”尤氏猛地一拍桌子,与其说是发火,不如说是发泄。
她知道,她继妹连通房丫鬟都不如。明明是个良家子,父亲是官,母亲是诰命,先是给人做了通房,又没名没分的跟着,如今连肚里的孩子还要被打成野种。
“唉……”王熙凤陪着一起叹气,“你与她不同,我知道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你那两个妹子,又不是尤家的血统,你难过个什么劲儿?”
这话哪里像安慰人,平儿一边咳烂了嗓子,王熙凤只当听不见。
“我知道了……”尤氏缓缓地站起身来,“我会吩咐她们的。”
“那我就先走了,等二爷回来,还得跟他通气儿。”王熙凤又名为叹气,是为示威,“要我说,这事儿也怪二爷,他若是勤去二姐儿屋里,早些发现,不就没这么些麻烦事了吗?”
早些发现?早些发现不就是一碗药下去落了胎吗?尤氏跟没听见一样,几乎是飘着往里头去了。
王熙凤这才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哼,德行。”
平儿扶着她出来,担忧地说:“二奶奶,后来那些话着实没必要。听了叫人——”
“胡说八道!”王熙凤这儿正满足,哪里允许别人破坏?“她们敢做,就不该怕人说!又不是贞洁烈女,你二爷喜欢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
平儿便也垂下头,不说话了。
尤氏表面上看着是满腹愁绪飘着进了内室,其实拐了个弯去寻贾珍了。
她虽然觉得恶心,但贾珍跟她妹妹,也……
“老爷。”尤氏哭诉道,“总得想个法子救救她,不能叫她的名声被毁成这样。”
贾珍哪儿在乎这个,他正想尤氏刚才说的,孩子是六、七月怀上的。
那二姐儿是什么时候被抬去小花枝巷的呢?六月初三。
总之这孩子跟他们父子二人应该没关系。
贾珍松了口气,呵斥道:“你叫我如何管?我是族长!凤姐儿的主意很好,不能叫污点落在贾家身上。”
尤氏无法,又哭哭啼啼地走了。
王熙凤坐着马车又回到了荣国府,方才那劲儿过了,她腿有点打摆子,这才想起中午没吃饭。
但还得先回贾母,王熙凤又往贾母院里去,才说了两句话,她身上也开始抖了。
鸳鸯方才外头跟平儿通过气的,见状忙道:“老太太,二奶奶中午还不曾用饭,赏她些点心吧。”
贾母见状便又给了颗红枣:“上回那红参吃完了没有?再拿一支来。”
她又安慰王熙凤:“你年纪还轻,这时候就吃上野参,以后怎么办?虽然有些药方子里是有野参的,但过去那阵,进补还是要红参的。”
王熙凤忙道谢,但心里不免又有些悲哀,今天这事儿就是荣国府衰败的证据,人参变成红参就是另一件了。
回完老太太,王熙凤回到自己屋里,虽然累的半死,但思维分外的活跃。
她靠在罗汉床上,背后垫了厚厚的软垫子。想着尤二姐这几个月种种不合理的地方。
“怪不得秋桐骂她,她从不还嘴。年前我刺了她几句,她就不进来给我请安,只在外头磕头,那会儿就怕我看见她肚子。”
“还有过年那阵,善姐来回,说她吃多了,想要些山楂消食。好啊,她还掩人耳目了。”
只是王熙凤说了这么多,也不见平儿吱声,她睁眼扭头一看,平儿正一边默默地流眼泪呢。
“二奶奶……这事儿不该你去办的。”
王熙凤笑出声来:“你怕什么?还有我叔父呢。你二爷在我面前也不敢怎么。”
两人正说这话,贾琏踢了帘子进来:“真是晦气,回来就被老祖宗骂了一顿。”
“二爷知道了?”王熙凤翻了个白眼,抑扬顿挫地问。
贾琏坐下:“才回来。”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去找他的人把王熙凤怎么办的都跟他说了,他也知道这是要命的事情,在前院遇见尤二姐的时候,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二姐儿叫带走了。”贾琏叹气道,“说去问话,问好了自然给送回来。”
“二爷这会儿心疼了?”王熙凤冷笑,“你早干嘛去了?过年这几个月不说,那会儿她至少四五个月还伺候你,你竟一点都没发现?”
贾琏神色越发的尴尬了:“又不是非得对着她肚子——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没意思!”王熙凤猛地坐了起来,“二爷可好好祈祷你那宝贝二姐儿别给你供出来,不然别说袭爵了,你头都要没!”
贾琏气得七窍生烟,呵斥两句“不可理喻”,转身出去了。
“伯父伯母还没回来吗?”
吃过饭,穆川跟林黛玉绕着吴越会馆的小假山遛弯,穆川又演了一下伤痛少男。
虽然知道他可能是装的,但林黛玉还是很感同身受的,没办法,她六岁就离家了,就算按照穆川实际的十四岁去服役,也要早上八年。
“没有。”穆川叹气,无奈地说:“他们说要等春耕差不多了才回来。我爹地种得好,村里如今全都是我的佃户了,我爹不放心,说要好好盯着他们,不许他们糟蹋我家的地。”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林黛玉偏过头去,抿嘴儿笑了笑。
“当然这是我娘的说法,我爹挺别扭的。他的说法是,他在京城也没什么用,搁老家还能发挥点余热。”
林黛玉又有点懵,这种话适合跟她说吗?
“所以我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穆川转头看着她。
“丫鬟小厮就不算人了?”林黛玉飞快地反驳道。
“我是想说……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黛玉笑出两颗小酒窝来:“下次练字的时候再看吧。”
说实话,穆川不是很想送她回去,他便道:“咱们去戏园子逛逛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呢。”
林黛玉道:“我记得上回去致膳楼,不远处就有个戏园子,好像叫广什么楼的,看着挺大,又在正阳门外头一点,也该是挺好的地方。”
穆川笑道:“你看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早就想去了?”
“我原先在家,也常听昆曲的。”林黛玉白他一眼,“不然还能干什么呢?”
“我能干什么,你自然也能干什么。”穆川不假思索道,“你教我写字,我也教你骑马射箭,只要我会的,我都教你。逛街听戏也不在话下。”
林黛玉哼道:“你上回还说教我五禽戏和太极呢,你连贾宝玉都教了,怎么不教我?怎么,我还不如贾宝玉?”
她眼睛亮闪闪的,尤其又提了贾宝玉,就等着穆川怎么狡辩——啊不,辩解了。
“我叫申妈妈教你?或者再等上月余,我也就能教你了。”穆川意有所指的暗示着。
刚吃过饭,林黛玉又嗜甜,思维不免有些迟滞:“怎么就要——呸!”
她既然反应过来,穆川就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认真地说:“还是等上几个月,我亲自教你吧。上回我跟你说,要好好吃饭,一旦开始练这些东西,是要消耗气血的,这并不是骗你,真的要等你结实些。”
穆川的外表是很有迷惑性的,尤其是他装老实的时候,这下林黛玉又开始狐疑不定了。
真是我误会他了?
他是担心我没好好吃饭?
“是比以前长了些肉。”林黛玉歉意地说,她原先两侧肋下骨头根根分明,手放上去便是一棱一棱的,如今好了许多。
而且今年新作的衣服,腰身也比以前要多放出来一寸。
“还是等三哥教我吧。也不好总麻烦申妈妈。”林黛玉又问穆川:“你看我脸上可圆了些。”
只是等她三哥真把视线放在她脸上,她又有些紧张。不过一息的功夫,林黛玉就偏头快走两步,躲开了穆川的视线。完事儿她还要催:
“你快些。这都什么时辰了?我可不想听两出就走。”
穆川先叫了手下骑快马去准备位置,等他们两个到了之后,上头的包厢已经安排好了。
不仅如此,茶点也都摆好,还有专门用来看戏的单筒长镜。
才过完年,而且又是下午,算是戏院的淡季。
林黛玉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拿着长镜好奇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半晌,她有些失望地说:“角儿都是晚上才出来的,这会儿也就只比上午强一些。”
穆川想了想:“我虽然听不太懂,不过我可以晚上来替你听。”
“这东西还能替的?才不要呢。”林黛玉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唱两句我听听,若是好,才叫你替。”
穆川便嗯嗯啊啊的唱了两句,林黛玉捂住耳朵,笑道:“快别唱了,我都快不记得正经唱段是个什么调儿了。”
“那你捂耳朵不管用,你得来捂我的嘴。”
林黛玉笑着睨他一眼,转身从桌上倒了杯茶来:“大人请喝茶。”
穆川接过茶杯抿了两口,摆出大人物的姿态来:“不错,如此我便依了你。”
正如林黛玉所说,这个点唱戏的虽然已经能独自登台了,但水平有限,她断断续续地听着,又跟穆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知不觉便到了申时。
林黛玉叹了口气:“该回去了。”
“过两日我再接你出来。”穆川站起身来,“也不能天天出来,我毕竟还有正经官儿要当。我叫人假扮林家下人来寻你,多给你配些人,你带着她们出来,也就不用我跟着了。”
林黛玉瞪了他一眼。有点喜欢又有点生气。
气他不知道自己想跟谁出来。
喜欢他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三哥……”林黛玉叫得百转千回,穆川道:“你再这么叫我,咱们就等夜场散了再走。”
林黛玉又瞪他:“若是回去晚了,荣国府关门了怎么办?”
穆川摊手,再次踩了一脚荣国府,顺便又给林黛玉心里名为自由自在的种子浇了一瓢水:“这就是住别人的坏处。你看我回忠勇伯府,就是三更他们也得给我开门。”
“谁能跟你比?”林黛玉也站了起来,往楼下去了。
一路回到荣国府,两人在前院告别,穆川觉得哪里不太对,林黛玉也觉得怪怪的。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穆川先反应过来。
“今儿没给你带东西。”
林黛玉一下子笑出声来:“三哥真是要把人惯坏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次次送礼物。”
“我把人惯坏了,跟你又有什么相干?”穆川一边说,一边走到最后那辆专门用来放东西的马车上。
祝枝山的字,给春桃的四样玩具,还有——
穆川坏笑两声,把那对展翅高飞的大雁拿了出来,还特意点了出来:“别的不合适,这对野鸭子给你吧?”
他脑袋转得飞快:“你看这下头有底座,脖子伸得老长了,大小也合适,正好放在书房里,一只脖子上能挂一根毛笔呢。没错,这分明是用来挂笔的,怎么放在前厅里卖了呢?”
林黛玉从听见野鸭子三个字开始,脑袋里就只有胡说八道四个字儿了。
等她三哥说完,林黛玉立即反驳道:“你说挂笔的,你怎么不要?”
反驳嘛,就是让对方还嘴的,林黛玉正等着回击呢,没想他三哥居然点头了:“你说得有道理,反正写字一次也只能用一支笔——那咱们一人一只,把这野鸭子分了。”
林黛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甚至怀疑她三哥真不知道这是大雁了。
“谁要跟你分这个?两只都给我,雪雁,拿着东西,咱们走。”
林黛玉脸上滚烫,飞快吩咐完,转身就走,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一句。
他是怎么敢给姑娘送大雁的?
这么想着,林黛玉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哪知道她三哥也在看她,而且从那满含着笑意的眼神里,林黛玉清楚明白地读出了一句话:大雁你也敢收?
“什么大雁!”林黛玉飞快上了轿子,小声嘀咕着,“这是野鸭子,这就是野鸭子!”
婆子抬着轿子,一路往大观园去,只是才进去,林黛玉就吩咐:“先去栊翠庵,我去上柱香。”
出了荣国府,穆川骑着马先走了,原先马车上有林黛玉,那他肯定是慢慢跟着一起走,现在马车空空如也,他还伴骑,那不是有病吗?
回到忠勇伯府,穆川跟来支银子的窦长宗打了个照面。
窦长宗过来行礼,穆川问道:“你打算先做什么生意?”
“咱们这个皇商,主要是为了平南镇的交易,这点前头将军也吩咐过的。”
穆川点头:“不错。”
“现如今打下来的地盘,主要是花阿赞土司的。前头土司也交待了,他那片地上,有两片山坡都是产虫草的。另有少量的藏红花跟红景天。这些都是名贵的药材,量也不会很大,一年能有三五车就不错了。”
穆川道:“接下来呢?”
“但平南镇来往的贸易,量还是有些大的,所以我打算做些粮食生意打掩护,比方北黎的青稞,还有南黎的苦荞。过几日,等我先成亲,我就打算先跑一趟实地看看。”
“嗯……啊?”这就成亲了?你动作倒是快。
穆川呵呵笑了两声:“你既然做了皇商,也该有些过人的寻物本事才是,你去给我寻一只会后空翻的猫来,我要用,尽快。”
“我?”窦长宗指着自己鼻子,疑惑不解的反问,“将军,我给你翻两个可好?”
穆川笑道:“行了。你先去库房里拿些红景天吃上,你年纪也不小了,去这一趟,后头就叫别人跑吧。而且我估摸着花阿赞的儿子快到了,到时候也能从他那儿得些帮助。”
穆川揽着窦长宗的肩膀去吃晚饭,林黛玉也已经上完香回到了潇湘馆。
平日她跟着忠勇伯出去,都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带回来,今儿就带了一只——大雁?
在雪雁手里分外引人注目。
这都是什么眼神?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连荣国府都没出去过,却人人都认得大雁的?
林黛玉心里慌得能敲鼓,脸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样子:“去把那‘野鸭子’的笔架放书房里。”
雪雁应了声是,面无表情地去了。
这个时候,尤氏又哭哭啼啼地来找贾珍了。
贾珍这个人,是夜夜笙歌的,就连他亲爹死的那阵子也不例外。
见尤氏进来,他脸上挂着不满的表情,又把手从小妾怀里抽了出来:“何事。”
尤氏悲悲切切道:“老爷,我今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且不说这官司如何又被翻了出来,只说二姐儿,她一个弱女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认识她?不过寻个能说会道的丫鬟出去说两句,打发了官差便是。凤丫头屋里又不缺这种人,何必非要叫二姐儿过去呢?”
尤氏说着说着又掉了眼泪。
“二姐儿都八九个月的身孕了,哪里还吃得了这个苦?听说人都被送去礼部的净室里看着了,她该有多害怕。”
贾珍眉头一皱:“八九个月?”若是有八个月,那还真有可能是他或者蓉儿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贾琏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肯定是姓贾。
尤氏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去问过了, 她一路走去前院,许多人都看见了,肚子已有——”她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了,都说看着像快生了。”
这点尤氏还真没撒谎,况且荣国府的下人,跟宁国府没什么两样,尤其是现在人心惶惶,不过稍引导两句,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对付王熙凤不容易,可贾珍呢?他可是贾家的族长。
“我知道了。”贾珍挥挥手就打发了尤氏,要说子嗣,他也是有点在乎的,但也没那么在乎。
上回去找土司求东西,他就是打着为了子嗣的借口,但实际上他求的是采阴补阳的养身秘法。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贾家的子嗣,王家人手伸得太长了。
贾珍一边想,一边把手又放在了小妾胸口,嘻嘻笑道:“给爷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