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萧凌,就要回京了吗……
作品:《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第29章 萧凌,就要回京了吗……
云笙在这一刻突然又觉得, 自己?的话本并非白看的。
即使?自觉自己?只顾着看剧情,什么都没学到,但萧绪说?出这话, 她就?霎时了?然了?他话中意味。
她没做过, 也想象不出, 只瞬间?感?觉那鹿肉于她也滋生了?某种热意,浑身焦灼, 像是要吞噬理智。
不过这股焦灼最终没有被检验是否足以吞噬理智。
长夜变蓝,喧嚣散去。
床榻间?归于平静的氛围温柔而缱绻。
然而云笙还是在密不透风的热浪中又一次睁眼, 偏头向身旁的男人?看去:“长钰,要不你去别处睡?”
萧绪赫然睁眼,眸中沉暗, 也不知是不满还是别的什么。
云笙看他那眼神,不由要挪动身子?向后撤一些。
萧绪捂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别乱动。”
云笙低声喃喃:“……很热。”
榻上?沉寂了?一瞬。
萧绪手上?力道逐渐放松,在她小腹上?缓慢地揉了?揉:“还有不舒服吗?”
云笙从林场回来后, 就?发现自己?来了?月事?。
她从净房出来后,告诉他此事?,他只是微微颔首, 然后吩咐着下人?替她备了?一碗桂圆红枣汤, 在他沐浴上?榻后将她怀抱的汤婆子?换成了?他的手掌。
云笙月事?大多还算轻松, 又被他这样轻揉了?好一阵,早就?完全?松缓了?。
她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萧绪嗯了?一声, 这才主动向后挪动了?些身位。
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云笙没有再抬头, 但也感?觉到萧绪并未闭眼。
就?这么相继无言一段时间?, 云笙还是忍不住朝他看了?去。
“长钰,你在不高兴吗?”
萧绪的确睁着眼,云笙抬眸看来, 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眸光微动,语气淡然:“不高兴什么,真当那鹿肉猛烈如禁药?”
云笙一噎,垂眸看了?眼黑漆漆的被窝,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他退远后也不再抵着她。
但这阵阵流转的热意就?已是证明事?实。
萧绪低笑一声,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抬起头来:“这与鹿肉无关。”
性.欲是他不可?否认的欲望,满足,和延迟满足,于他而言皆有愉悦的快感?。
但他欲念很重,想要满足的远不止性.欲一种欲望。
不等云笙开?口,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别让我等太久,笙笙。”
云笙听见他沉而有力的心跳声,抿着唇没有说?话。
直至思绪飘远,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了?。
翌日坐上?回府的马车,云笙才被萧绪告知,他要因公离京。
“这么突然,你昨日怎么不告诉我?”
萧绪道:“昨日一时忘记,想起时你已经睡着了?。”
他声色清冽,语气平淡。
分明什么都没提起,却还是让云笙霎时又想起了?昨夜微妙的氛围。
她默了?一瞬,刻意带走思绪,便想到昨日在林场,萧绪进了?御帐后出来的神情。
想来应是那时被陛下吩咐了?急务。
朝堂之事?她不便多问,转而道:“要去多久呢?”
“兴许三五日。”
云笙一听,愣了?愣。
刚才萧绪那般言辞正色的样子?,让她还以为要走个十天半月甚至一两月呢。
结果?也就?三五日。
她回过神来,笑着道:“好吧,那你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很开?心?”
萧绪微侧着头,从马车内逆光的一面面无表情看来,面庞笼在阴影里?,竟是有几分瘆人?。
“……这也不至于哭吧。”
萧绪气笑:“没让你哭。”
“送你回府后我便出发,这几日自己?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
他这话说?得怎跟她爹往日远行前?叮咛的一模一样。
莫不是还拿她当小孩。
随即她又想起:“可?是从西苑行宫回府得行一整日车程,回到府上?都临近黄昏了?,你再出发,岂不要赶夜路了?。”
萧绪微动了?下身姿,面庞浮出阴影,眉眼才显得柔和几分:“无妨。”
云笙便因此多了?些气势:“那怎么行,总归是乘着马车,身边也有这么多下人?跟着,我自己?能回去,你且早早出发,莫要耽搁时间?了?。”
萧绪那点本就?在心底游散的郁气就?此要聚拢起来。
不难听出,他要离京于她而言没有丝毫不舍,三五日在她看来也如眨眼般短暂。
萧绪沉默不语,云笙还在催促着。
最后他拗不过她,也实在不想再多听她那些像是巴不得他赶紧走的话语。
萧绪在来时的驿站和云笙分别。
临走前?,不知是不舍还是泄愤。
他掐着她的后颈将人?按在马车里?,重重亲吻许久才放开?。
云笙在驿站休整后,乘着马车继续往京城的方?向去,萧绪则骑马,疾驰向另一方?向,很快身影没入土径尽头。
从西苑行宫回府的第二日,云笙便邀约了?云芷在听风阁相见。
此前?在林场小猎时,那位探花郎托云笙转交一封信件给云芷。
那时,探花郎说?起此事?,云笙很是讶异。
她道:“怎想着让我替你转交?”
且不说?她们并非亲姐妹,不曾住在一个屋檐下,如今她也嫁了?人?,探花郎若有信件想要递给云芷 ,最先想到的也应是云芷家里?人?才是。
她问完这话,就?见探花郎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随后,他低声道:“她不愿收。”
事?实上?,云芷也不愿意见探花郎,云五爷等人?压根拿她没办法。
否则他也不会几次登门云府后,想要说?的话还需得用写?信的方?式转达。
“世子?妃与云姑娘关系亲近,若是世子?妃愿意帮忙转交,或许能多几分可?能被她收下。”
云笙听闻此言,心下好生好奇。
她自是按耐不住,也没打算给云芷不收的可?能,急急邀约她相见,正是要她收下,再打开?看过后讲给她听。
云笙出门较早,便先去了?一趟五味铺。
这些年她亲自来此的次数不多,所以才会有上?次那般不知五味铺何时打烊,跑了?个空。
至于今日又一次亲自前?来,她也说?不清是先想到了?萧绪才做出吩咐,还是吩咐后才想起了?他。
不过上?次,她的确没能来替他挑选到口味淡的糕点。
抵达五味铺后,依旧是人?满为患的热闹景象。
云笙同翠竹打趣道:“若是当初我异想天开?时,不以出售刺绣赚钱,转而来学着做糕点,我那么喜欢吃,应该也能学得不错吧,说?不定如今我的铺子?也能像五味铺这么红火了?。”
翠竹轻笑:“世子?妃天资聪慧,自是学什么都能学得好,不过开?铺子?可?辛苦着呢,不比刺绣轻松。”
“这样啊。”云笙探着头往铺子?里?忙得四处打转的伙计看了?又看,“的确好辛苦呢。”
云笙亲自来此,自然也亲自排在了?长龙中。
过了?一阵可?算轮到了?她,她满心欢喜地挑选了?好几种口味,其中还特地询问了?伙计,哪些是口味偏淡的。
最后结账时,她又问:“这些糕点若是未能用完,可?存放多久?”
那伙计手脚利落地为她打包,一面笑着答话:“夫人?,咱们这儿的食材用的都是最新鲜的,糕点也都是每日现做,但如今天气炎热,就?算您府上?有冰窖镇着,顶多放到明日也一定要用完,之后便不宜再入口了?。”
只能保存一日啊。
云笙点着头,命翠竹拿上?糕点,迈步离开?了?柜台,只是神情明显有些失望。
这时她才感?觉到,三五日看似短暂,可?萧绪都没法吃到她亲自替他买的糕点了?。
翠竹察言观色,轻声道:“世子?妃,您尝过这些口味后,觉得哪一种适合殿下,待殿下回京后,再来买相同的也不迟。”
云笙在马车旁回头看了?一眼门前?依旧排着长龙的五味铺:“排队太辛苦了?,不想再来了?。”
翠竹又笑:“届时奴婢带着人?来买,世子?妃您只管吩咐即可?。”
这样说?来,似乎也没让她觉得好上?多少。
总归都不算她亲自买的了?。
三五日,竟然也会让人?觉得漫长。
云笙抵达听风阁时,云芷已经等在雅间?里?了?。
见她到来,云芷嗔怪:“邀约我相见,你竟还迟来。”
云笙笑笑:“我去了?一趟五味铺,请你吃些糕点给你赔罪。”
屋内上?了?热茶,摆好糕点,随行的下人?便退了?出去,只留姐妹二人?在此。
云芷对这般氛围已不似上?次那样放松了?,目光还不自觉要向门前?瞟。
云笙注意到,便问:“你在看什么。”
“上?次那事?就?将我吓得不轻,这才没过几日,我往这一坐,就?担忧你丈夫会突然又出现在门前?。”
云笙无奈道:“那次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我们眼下又不是在昭王府,而且这次不会了?。”
“长钰离京办公了?,今日不在。”
云芷闻言,这才放松下来。
“不在就?好,那你今日邀约我是因闲来无趣了??”
她们两姐妹不需兜圈子?。
云笙抬起手臂,从袖口中取出探花郎的信件。
“给你的。”
云芷眉头一皱,已有预感?,但还是问:“谁给的?”
“阿芷,别装傻,探花郎给你的,快看。”
云芷当即眉头皱得更深:“我不看,我不想看他的信。”
“我想,你快看了?告诉我。”
云笙才不理会她的抗拒,“你若不看,我就?替你看了?。”
说?着,云笙作势要去拿信。
云芷赶紧按住她,抢在她前?面,还是将信拿到了?手中。
“他给我的信,怎会在你这里??”
云笙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一茬,弯着眉眼道 :“阿芷,我替你瞧过了?,那探花郎长得很是俊俏。”
这语气,比萧绪问到她时要夸张惊喜许多,带着云笙毫无保留的真诚称赞。
此时她所说?的,才是她见过探花郎后的真实感?觉。
“眉眼清俊,鼻梁高挺,看来起温和又儒雅,身姿也修长,说?话时彬彬有礼,待人?谦和得很。”
“……”
云芷拿着信封无言地看她一眼。
这反应在云笙意料之外:“阿芷,你已经见过探花郎了??”
云芷还是不语,低着头顺了?云笙的意,开?始拆开?信封。
她的确是见过了?,不过是见了?就?跑的程度。
没想到这人?居然让她爹娘送信不成,还找到了?云笙这里?来。
什么彬彬有礼,待人?谦和。
分明就?是死皮赖脸。
云笙没再多言,静静地等待云芷读信。
云芷知晓云笙在看她,读信的时候一直克制着脸上?神情变化。
直到看到最后,终是克制不住一把将信纸在桌上?反面按下。
“他说?什么了??”云笙满眼期待地问。
云芷气恼道:“能说?什么,还不就?是让我与他成婚那些话,我都说?了?不愿意了?,真是烦都烦死了?。”
“云笙,你那是什么表情,别瞧人?长得俊就?被迷了?眼,你忘记我说?的了?,若是我与他成婚,我就?得随他到乡下去做村妇了?,这绝无可?能。”
云笙问:“若是他愿意为你留在京城呢?”
云芷皱着眉,想也不想就?答:“我也不愿如此,他有他的抱负,我不想背负打破一个人?坚毅抱负的结果?来成这桩婚事?。”
如此说?来也是在理。
可?正如云芷上?次所说?,这事?已是在京城传遍了?。
此次云笙在西苑行宫就?几次听人?提起过这事?,不仅有知晓她与云芷亲属关系的问到她这儿来的,甚至还有当着探花郎的面,直接向他恭贺喜事?将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云芷烦不胜烦,不愿多想,只道:“总之我不愿,别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笙轻轻叹息。
她与云芷个性不同,当初她也险些面临这样的困境,云芷选择应对,她却选择了?逃避。
她也说?不上?哪种选择更好,但皆有令人?愁闷之处。
这时,云芷“咦”了?一声,手里?拿着一块被咬了?一口的桂糖糕,问:“笙笙,你换口味了??怎今次买的糕点味道这般淡,都尝不出半点甜。”
云笙闻言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眸看了?一眼,将另一碟糕点送到云芷面前?:“你拿的是未加糖的口味,你吃这一碟,也有桂糖糕。”
“不加糖的桂糖糕算何糖糕。”云芷狐疑道,“你怎突然想着买味淡的糕点。”
云笙也尝了?一口味淡的桂糖糕。
一点也不好吃。
她咽了?咽,低声道:“是给长钰买的,他不喜甜。”
云芷暧昧笑道:“你对你丈夫还挺上?心嘛,你们现在如何,可?是逐渐熟悉起来了??”
“……算是吧。”
都那样肌肤相亲过了?,怎么不算熟悉呢。
但云芷显然察觉云笙语气神情的异样:“怎么了?,可?是出什么问题了??”
云笙抿着唇,不知该如何描述。
“你快说?呀,他欺负你了??”
“不是。”云笙踌躇半晌,终是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云芷,无比认真道,“我有些烦恼。”
“我发现……他好像喜欢我。”
雅间?内静了?一瞬。
随即云芷难以控制地大笑出声,直把云笙笑得面颊阵阵发烫。
“你笑什么啊,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感?觉他好像……”
云芷连连摆手,赶紧止住云笙欲要急切进行的证明。
“我没不信,我笑是因为,他是你的丈夫,若是喜欢你怎会是何令人?烦恼之事??”
云笙怔住,一瞬恍然后,又耷拉下眉眼:“我也说?不准,只是猜测而已,他并未明说?。”
“你是希望他喜欢你?”
“不……”
“你希望他不喜欢你?”
“……”
云笙默了?片刻,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倍感?压力。”
云笙没有将他们夫妻之间?最隐秘的避子?一事?说?出口。
但云芷也从她的反应中猜出一二:“你原是认为这只是一桩迫不得已的婚事?,能够顺遂和睦,相敬如宾便好,可?世子?殿下待你极好,让你心有猜测,也心生压力了??”
云笙点点头,正是如此。
她在经历了?那样的变故后,原本只想要一段稳定的姻缘,起初的确如此,她曾为此而感?到庆幸,但萧绪却逐渐显出露深蕴的情绪,这又让她开?始感?到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是自己?多想了?,还是当真如此。
因冲动而放空思绪,因情.欲而沉溺时,她想不到这么多,可?待思绪平静,她发现自己?无法回应他。
云芷突然开?口将她唤醒:“不必想那些多余的事?,不论他是否对你心生情愫,你且弄明白自己?心中如何想不就?好了?。”
“你喜欢他吗?”
“……”
若是喜欢,她又怎会有这些烦恼。
但若要说?不喜……
云笙最终低声道:“不讨厌吧。”
这于仍然没弄明白自己?心中如何想无异。
云芷问:“你们成婚不是要那个,之后次数可?频繁,你厌恶吗?”
云笙被她问得脸上?发烫,但云芷说?起这事?一向是脸不红心不跳,回门那日正是她胡说?八道才扰乱了?她询问另两位表姐的意图。
他们至今也仍然还未圆房,但那些事?也算是做了?不少了?。
眼下她也只得耐着羞涩回答她:“不厌恶。”
想到这,云笙转而又道:“可?这应该不能说?明什么,我正是觉得受此事?的冲动所驱使?,所有感?觉都变得不真实了?。”
“什么不真实,身体的感?受和心里?的感?受同样重要,若连身体都无法接受,又谈何心里?,身体的感?受可?是半点骗不了?人?的。”
云笙好像快被说?服了?。
可?是,与感?情无关,萧绪原本也是很难让人?厌恶的存在吧。
他高大,俊朗,身姿卓越,洁身自好。
云笙喃喃:“我又不瞎。”
云芷道:“我听闻有的夫妻,身体厌恶,饶是对方?长得再好,也是半点不愿与对方?相触。”
云笙也听过这样的事?,可?她对萧绪没有这样的感?觉。
许是他们的身体当真很合拍,也可?能是时日还短。
她平日看似明朗的个性中却总有这样的退缩。
在辛苦刺绣不赚钱时退缩,在未婚夫逃婚她不愿面对流言蜚语时退缩。
如今萧绪表露出的超出她原本所想的情感?,她也想退缩。
她总想着,避免一切变故,一直维持着安定。
云笙重重地叹了?口气,学着云芷那样,暂且不再想此事?:“罢了?,我这般空想也想不明白,他并未逼迫我,往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芷正要点头,忽的又想到了?什么,看着云笙逐渐皱起眉来。
“怎么了??”云笙问。
“我突然想起一事?。”
“何事??”
“我想,世子?殿下此行,可?能不是为公务,而是为带萧三公子?回府。”
云笙怔住,半晌没说?话。
云芷解释道:“昨日,我爹说?起他听得消息,有人?瞧见萧三公子?从清源镇的一处庄子?里?逃了?出去,那庄子?本是昭王府所有,如此看来,便是昭王府原先寻到了?萧三公子?的踪迹,但还未来得及将他带回,就?让他给跑了?。”
“方?才你说?着世子?殿下离京我还不曾联想,眼下这般一想,世子?殿下极有可?能是为亲自前?去抓回逃走的三公子?才离京的。”
“你可?知世子?殿下是往什么方?向去了?,是往清源镇的方?向吗?”
云笙默了?默,才道:“我不知晓,我未曾问他。”
她说?着,敛下眉目:“即便是为寻三公子?回京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三公子?他……本就?是早晚都要被找回的啊。”
“若是三公子?回府,你再见到他,会影响你如今的想法吗?”
云笙哑然,她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也做不出预想。
萧凌,就?要回京了?吗。
不知为何,这一刻云笙想到的竟然是那夜,萧绪古怪又正色地告诉她。
“笙笙,他是你我的弟弟,你不应再唤三公子?。”
“往后应当唤他,三弟。”
复杂的情绪在心头交织,越缠越乱。
她缓缓抬起眼眸,入目一片明亮的日光,光束流转,与那日沉沉夜色截然不同,也不见那双沉静灼然的眼眸在她眼前?指引。
云笙再开?口,无法似之前?那般坚定,但仍是道:“我既然已经决定向前?看,只要认准一个方?向走,总归是不会迷路的。”
即使?萧绪不情不愿在驿站就?启程赶赴了?目的地,但相较此行其余同行者?也还是晚了?一些。
前?两日在楼船上?,他们打听到了?当年强征民窑一案的关键证人?,然此事?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被皇帝知晓。
皇帝对此尤为重视,萧绪无法再暗中行动,领命带人?前?往证人?所在的石鼓镇调查线索。
他骑马疾驰,在傍晚时分和其余人?会和。
今夜他们下榻于望泉驿,此地距石鼓镇尚有半日路程,是专供过往官员与信使?使?用的官家驿站,既清净安全?,也便于商议公务。
驿站院中,同行的赵主事?与钱员外正坐在廊下品茗闲谈。
萧绪视线一扫,瞥见那位新科探花郎。
顾清辞眉目专注,正指挥着驿卒将卷宗箱从马车上?卸下。
萧绪收回目光,向两名官员走去,就?听见赵主事?端着茶盏,朝顾清辞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对钱员外随口笑道:“年轻人?就?是劲头十足,瞧这精神,倒让我想起当年刚入部时,也是这般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钱员外慢悠悠地接话:“可?不是嘛,新人?锐气,意气风发,待再过上?几年,被那些文书卷宗磨一磨,怕是就?没这么大干劲了?。”
话音刚落,两人?瞧见了?走近的萧绪,忙放下茶盏起身。
“参见世子?殿下。”
萧绪冷声道:“二位倒是好兴致。”
赵主事?与钱员外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被这冷语一激,神色顿时有些讪讪。
“有闲心在此品茶论道,莫非明日石鼓镇的线索就?自己?长着脚走来了??”
萧绪声量不高,却是令二人?浑身一震,连声道:“下官失职,下官这就?去清点卷宗。”
二人?半点不敢再留,转身快步向驿馆内走去,走时相互对视一眼,心下皆想,世子?殿下这晚来途中,可?是遇上?什么糟心事?了?,明显一副神情不悦的模样。
萧绪目光未在那唯唯诺诺的二人?身上?多停留半刻,只是转眼就?又看见了?不远处那道忙碌的身影。
顾清辞刚将最后一箱卷宗交由驿卒抬入室内,转身便与萧绪投来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略微怔然一瞬,似乎在刚才的忙碌间?全?然没注意到萧绪已经抵达。
顾清辞很快回神,端正地拱手向着萧绪行上?一礼,遂站直了?身。
暮色中青年身姿如竹,肩背挺拔,抬眸时眉眼清朗,目光明澈坦然。
萧绪没由来的想到云笙看他时,那副眉眼弯弯的满意模样。
饶是知晓她是为姊妹相看,但自然是合乎心意,方?才满意。
顾清辞与萧凌同岁,他虽与萧凌恣意张扬的气质品性有所不同,但那份在萧绪看来仍显稚嫩的澄澈锐气,却是如出一辙。
云笙所满意的,就?是这般鲜活的少年意气吗?
萧绪心下冷嗤,这般气质或许在八九年前?,云笙初见他那时倒能让她在自己?身上?瞧见几分,但那时她还是情窦未识的年纪,即便日后喜欢,那时又哪里?会品评什么少年意气。
顾清辞远远地看见萧绪颔首回应后,又多看了?他一眼,便神情淡然地离去了?,不由有些疑惑。
并非他刻意多想,先前?在林场小猎时,他正与云笙说?话被萧绪撞见,萧绪似乎也是这般态度。
不冷不热,说?不上?严厉,却好像隐隐有几分敌意。
顾清辞看着萧绪逐渐远去的背影,蹙眉沉吟。
或许是他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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