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她?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吗?
叶芮愉悦的心情被?强行压住,朝着谢听澜走去。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衣,在深幽的院子里如一轮明月般明亮,朝被?灯火笼罩的人走去。
“走。”
叶芮见?谢听澜一手拿着手炉,一手提着灯笼,不禁皱了皱眉:“你?身边都没人跟着的吗?”
“在府内不喜欢有人跟着。”
谢听澜说完后,叶芮很自然地接过了谢听澜手上的灯笼,让她?可以两只手握住手炉取暖。
“我不是人啊?”
叶芮低笑?,扭头去看谢听澜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谢听澜冷艳面?容显得有些疲惫,眼皮子都有点摇摇欲坠。
这还要?去处理公务?
“你?不一样。”
谢听澜说完,身子往叶芮的身上稍微靠了靠。叶芮听到?这一句话,耳根都在发软,不知道这里头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但此时此刻叶芮觉得很受用。
“冷?”
“嗯。”
叶芮从后揽过谢听澜的肩膀,低声道:“你?若是疲累,不如就早些歇息?”
谢听澜往叶芮身上靠了靠,大概是基本功练扎实了,承着自己一部分的重量,叶芮依旧走得平稳。她?摇了摇头道:“有个?紧急公文要?处理。”
叶芮一听,想?起这几日去市集听到?的,不禁苦笑?道:“世人皆说你?恶如豺狼,残害忠良,殊不知却在夜深这匹狼还要?为国事操心。”
“他们说的的确也没错。”
谢听澜并不否认,她冷声续道:“我若无阎王手段,又如何站在这个?位置?”
叶芮心想?,我为你?感到?不值,你倒还乐意承上这骂名了?
叶芮无奈,静默片刻才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谢听澜有野心,有愿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并不是她的最终目标,况且如今朝野对她?的评价两级,无兵权在手,加上这世道对女子的恶意,叶芮总觉谢听澜的地位摇摇欲坠。
“等你?当上三?等护卫,我便告诉你?。”
谢听澜并未多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书房。
日曦早在房内燃起了火盆子,在外头浸染的寒凉瞬间被?房内的温暖给?融化了去。谢听澜并未脱下裘袍,反而拢了拢,把自己裹得更加严实些,再?坐下翻开公文。
叶芮坐在了书桌的另一边,有默契地为谢听澜研磨,而后问道:“这几日你?在忙什么,怎么经?常不见?你??”
谢听澜勾唇一笑?,明明是秋天?,可她?眼底却不自觉地泛开一丝撩人的春.色:“原来阿芮是思?我念我了。”
阿芮,谢听澜倒是第?一次这么唤她?。
叶芮被?谢听澜这句话噎住,心跳也快了几分,脑子里想?过许多反驳的话,可是见?谢听澜疲惫的眼神又生生把话都压了下来。
叶芮的沉默倒是让谢听澜有些意外,她?意外的乖巧,还有憋得耳根泛红的表情,谢听澜全都受用。
“处理那日刺客的事。”
谢听澜提起笔在公文上开始写上些什么,叶芮没有去看,反而是看着谢听澜,担忧地问:“是谁,会不会还有下一波?”
“不还是原来的那一群人,最后随意找了个?替死鬼便结了案。”
叶芮听得云里雾里,她?明白谢听澜说原来的那一群人是之前派人来刺杀她?的幕后指使,然而她?却不知道是谁。
“中山王,卫国公,还有赫连家?。”
赫连?这不是皇后的母族吗?谢听澜与皇后的关系不浅,怎么赫连家?却联合其他人要?杀了谢听澜?
瞅了一眼叶芮迷惑的表情,谢听澜点了点墨,继续道:“你?可曾见?我与母族联系?”
叶芮顿时茅塞顿开,她?思?虑几番才道:“未曾。”
“有时候母族并非庇护,也有可能是敌人,那就要?看谁才是谁手上的棋子。”
谢听澜放下笔,吹干公文上的墨迹,叶芮这才坐下来,问道:“你?们的世界,怎的如此复杂?”
亲人也可以是敌人,谁都可能是敌人,尔虞我诈,你?杀我我杀你?,叶芮觉得大概是以前自己设计游戏剧情太过地狱,现?在穿过来就是遭报应的。
她?还以为游戏只是游戏,怎么知道另一个?平行时空里,还真的这般复杂。
谢听澜扭头看向叶芮,再?昏暗的灯光之下,那冷冽的眼神掺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静默了许久才道:“想?回去山里吗?”
“不想?。”
叶芮斩钉截铁地道,然后她?便见?谢听澜眼底浮现?的一丝喜悦,自己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我虽不喜复杂,可也不甘平凡过一生。”
“你?想?如何个?不平凡?”
谢听澜一手支着自己的脑袋,目光在叶芮的身上大量几番,最后满意地落在她?的脸上。
“还没想?到?。”
叶芮回答得实诚,但她?想?自己应是当不了什么谋士的,她?对这些阴谋阳谋甚是抗拒。
“无妨,慢慢想?。”
谢听澜拉过叶芮的手,冰凉的指尖让叶芮不禁打了个?冷颤,只听谢听澜道:“今晚我怕寒毒发作,陪我睡。”
窗外秋风凛凛,梧桐树的落叶无声飘下,落在地上又卷起窸窣的声音,就想?掩埋在心中那隐晦的心思?,惊扰着这秋色无边的夜晚。
叶芮不想?答应得那么干脆,便想?起了一件尚未解决的事:“你?把那五株火雀草的钱结了,我便陪你?。”
“下个?月我便让日曦送到?你?的房内。”
谢听澜反倒干脆,五指紧了紧叶芮的掌心,好像要?把自己的手融入那温火一般的掌心里。
“多少钱啊?”
叶芮的心跳得飞快,尤其谢听澜海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姿态亲昵,她?只能转移着话题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明是秋季,又不是春和景明之际,怎么就……春.情无边呢?
“小财迷。”
谢听澜嗔斥了一声,道:“下个?月你?便知道了。”
“又卖关子。”
叶芮白了谢听澜一眼,正要?缩回手,谢听澜却丝毫不松手,叶芮也不敢用力。
“怎么,舍不得我?”
叶芮问,眉眼不自觉扬起,她?也想?看看谢听澜被?逗弄是何反应。
“自然。”
谢听澜顿了顿,把叶芮的手拉到?鼻前,鼻尖轻轻触碰那温热的肌肤:“秋风寒凉,我可不会特意绕路去你?的院子。”
叶芮的心跳在此刻仿佛停滞了,这场暧昧如同秋季地上的梧桐叶一般又乱又多,扫之不尽,顺势而来,却不知何时会顺势而去。
让人怅然若失。
“渣女。”
叶芮忍不住骂了谢听澜一句。
只撩不娶,谢渣女!
又听到?了这个?自己不会的词,谢听澜不怒反笑?,好脾气得让叶芮有一种错觉,她?不会对自己发脾气。
叶芮此时终于抽了手,继续转移话题问道:“那个?替死鬼是谁啊?”
其实叶芮也不关心,那些真正的幕后指使不死,总是一日不能心安,那替死鬼是谁反倒没有了意义。
“钟旭。”
谢听澜再?一次提起笔,点了点墨,刚才那两个?字仿佛只是笔尖的墨那么轻。只见?谢听澜在公文上,轻描淡写地写了个?‘斩’字,叶芮就像不小心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禁浑身寒颤。
那支狼毫在此刻成了阎王笔,一笔一划都可轻易夺人性命。
“钟旭不是站在你?这边的吗?”
谢听澜听了后不禁轻笑?一声,然后缓缓放下笔:“不过是个?爱当墙头草的小人,正好他的位置我要?替换掉。”
谢听澜吹了吹公文上的字,然后再?缓缓合上:“而且……他在你?面?前有损我为相之威严,这又如何忍得?”
叶芮先是一愣,而后哈哈笑?了出来:“你?好幼稚。”
谢听澜见?叶芮笑?得双颊泛红,红唇不禁微微扬起:“不幼稚,不杀他,我谢豺狼的名声便要?扫地了。”
叶芮慢慢地敛起笑?意,然后也提起笔,开始练字:“谢听澜,经?常会有同僚对你?不敬吗?”
谢听澜又拿过另一本公文打开在看,微风沿着窗缝吹来,带着初秋的味道,好像带着些许愁绪。
“不经?常,但背靠大世家?的傻子总是有的。”
谢听澜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眉心微蹙,随后便坚决地落笔。叶芮也在低头练字,两人各做各的,话语却不停:“钟旭背靠谁?”
“他是中山王的远房亲戚,连鸡肋都算不上。”
叶芮听了后,心中还是困惑,便问:“他们对你?不敬,那是因为什么?”
“我的母族不过是一个?小家?族,实力不强,而且我是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