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谁先的头,一个二个都在附和刚刚那小丫鬟说的话:

    “还别说,还真有可能是有人在发誓呢,不然好端端的干嘛变天。”

    “说实话,我之前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前段时间我家旁边那个骗姑娘钱财的王二对天发誓时真的被雷劈死了,从那以后,我对老天爷就了一份敬畏之心,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可以去城外桂云庄打听。”

    “这么神奇。”

    “可不是吗,老天爷心里明白着呢。”

    ......

    那些人说得头头是道,语气之肯定就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样,搞得陆晚萧都差点儿信了。

    老天爷有没有这么灵性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雷雨天站在树下会有被劈死的风险,她大学室友的哥哥就是这样没掉的。

    本来老天也不给面子的打雷,陆晚萧还笑 轻舟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很难看了,现在周围那些人还一直说个不停。

    轻舟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转了转手腕,这老天爷能砍吗?

    陆晚萧怕他动手劈人家桌子,急忙收敛神色安慰他:“别听他们瞎说,这种事纯属巧合,天上没有神仙,被雷劈了可能是他打雷的时候没站对地方。”

    末了,怕他不信,又加了句,“真的,你相信我。”

    终于听见一句能听的话,轻舟的脸色好了些。

    端起茶喝了一口,凉茶下肚,人也没那么暴躁了,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点儿事黑脸,还要陆晚萧一个女子来安慰,着实不是爷们做派,丢人!

    又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我知道,老天爷才没空管这些事情呢。”

    说完,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对打死不给二皇子卖命这事儿太执着,又加了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要是我上辈子给二狗子卖命,就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天空中又是“轰隆隆一声。”

    轻舟:“.......”这老天爷能砍吗?它今天非要跟他作对是不是!

    陆晚萧:“......呃,现在的老天爷已经这么灵性了吗?”何止是灵性,这简直就是智能化了。

    “灵性什么?这是意外!意外懂吗?”如果可以,轻舟现在想去砍了那所谓的老天爷。

    陆晚萧忍住笑意:“是是是,是意外,别激动,别激动。”

    虽然轻舟上辈子确实是给二皇子卖命的,但是她还是相信这是巧合,因为外面确实快下雨了。

    轻舟觉得陆晚萧这话是在敷衍他,为了验证刚刚的雷声只是意外,看了一眼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冷哼一声,举起右手,竖起中间三个手指:

    “老子发誓,上辈子要是真的是为二狗子卖命的,就天打雷劈,不得......”

    好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天空中又传来“轰隆隆,轰隆隆......”的打雷声。

    这雷声比方才的还要大,持续的时间也比方才的长。

    这......

    “我特么****”轻舟直接爆了粗口,刚刚才好看一点的脸色又重新黑成了锅底。

    陆晚萧想笑又不敢笑,想开口劝他别纠结这个了,又怕他拗起来还要再来一次。

    万一又刚好打雷,他今天回去岂不是要睡不着。

    最终还是宋长亭看不下了去开口:“好了,外面乌云密布,一看就是大雨将至,打雷不是很正常吗?”

    话说完,外面就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

    至此,轻舟的脸色才好了些。

    这场雨下了好久,待雨停,已经是晚饭时分,三人索性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去。

    翌日。

    宋长亭踩着吃午饭的点去醉仙楼赴二皇子的约。

    第165章

    醉仙楼对面的天香居。

    二楼靠窗的位置。

    轻舟看着对面悠然用餐的陆晚萧,“我还以为你要跟着宋长亭一起去。”

    他以为她那么积极的跟着出来是要跟宋长亭一起去见二皇子的,却不想竟是来这天香楼点了一桌招牌菜埋头吃。

    “人家又没说可以带家属,我跟着一起去干嘛?”陆晚萧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用餐,脸上没有半分担心独自去赴宴的宋长亭的样子。

    轻舟啧了一声,“可是也没说不让带不是吗?醉仙楼都是二狗子的,还会缺你一副碗筷吗?”

    “我怕消化不良。” 谈事情的饭桌是不适合吃饭的,特别是请客的人还是心眼多如狗毛的二皇子。

    轻舟闻言看了一眼对面的醉仙楼,“你就不怕宋长亭有危险?”

    陆晚萧头也没抬,“这大白天的,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险?二皇子是能砍了他还是强了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皇子这么执着要见宋长亭,但是她敢肯定的是,他此番约见宋长亭,是为了拉拢他。

    所以,不管今天谈得如何,他都不会对宋长亭怎么样。

    明的不会,阴的也不会。

    如果二皇子连这点儿气都沉不住的话,可以早点儿洗洗睡了,还争什么皇位。

    就算来也不怕,宋长亭现在有功夫傍身,她也给他准备了可解百毒的药丸和见血封喉的毒药。

    而且这个距离,花花也可以监测到,宋长亭要是真有危险,她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到时候再过去也来得及。

    而且以宋长亭的智商,想要不得罪二皇子那不是很简单吗?

    玩计谋玩心计,二皇子完全不是宋长亭的对手,更别说宋长亭比二皇子还了解他自己。

    陆晚萧说完,见轻舟没说话,又道:“你要是担心不如去看看?”

    “就像你说的,他一个大男人我担心他做什么,我只是奇怪你居然不担心。”轻舟说着轻哼一声,“而且我去的话我怕会忍不住砍死二那个二狗子。”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二皇子长得也不丑,赏花宴那天在段家也没做什么让人讨厌的事,甚至待人温和有礼,也没有得罪过他,但是他就是讨厌他。

    见第一眼就讨厌,讨厌到什么程度呢,讨厌到想一刀捅死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了很多,见第一面就想弄死的,二皇子还是第一个。

    “那不就得了,赶紧吃饭吧,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陆晚萧说完夹了一块胭脂鹅脯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满足的闭上眼睛,“嗯,就是这个味儿。”

    胭脂鹅脯这道菜她很喜欢,难得这天香楼的厨子做得这么正宗,她当然要多吃点。

    轻舟其实不重口腹之欲,一向都是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不过见她一连夹了好几筷那盘胭脂鹅脯,看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菜了一块尝尝。

    发现还不错,也不再说话,专心干起饭来。

    另一边。

    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厨子是宫里出来的,做菜手艺没得说,而且价格适宜,所以生意很好。

    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后院还有水榭,不过后面的水榭一般不对外开放,能去后面水榭的人非富即贵。

    宋长亭一到醉仙楼就被店小二迎着去了后院的水榭。

    其实与其说是水榭,不如说它是一间建在水上的雅间,四面环水,基本上不可能藏人,保密性很好,是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

    这也是那些富贵之人愿意在醉仙楼请客的原因之一。

    宋长亭到的时候二皇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负手立在窗前,长身玉立,芝兰玉树。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二皇子这人一向自诩身份高贵,向来只有别人等他,哪有他等人的道理。

    “草民见过二皇子。”宋长亭敛眸拱手行礼。

    听到宋长亭的声音,二皇子转过身来,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抬抬手,“宋公子不必多礼。”

    “多谢二皇子。”

    二皇子见只有他一人,问了句:“宋夫人没跟宋公子一起来吗?”

    宋长亭道:“内子认生,对京城的礼仪也还不熟悉,恐冲撞了殿下,就没带她来。”

    “其实宋公子不必如此严肃拘谨。”二皇子闻言温和的笑笑,“不过是一顿简单的便饭罢了,而且本殿面前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话说得好像两人多熟似的,不过他的风格一向如此,对于想要拉拢的人,他从不介意放低姿态,好言好语。

    不过一旦对他没有用,或者能用其去换取更大的利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不管那个人之前为他做了多少,他又是费了多少力气才拉拢过来的,只要利益足够大,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宋长亭垂眸掩去眼里的凉薄,“多谢殿下厚爱,不过礼不可废,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看着语气姿态都恭敬至极,没有因为自己的礼遇而高兴的宋长亭,二皇子更加确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因为给他传信折了自己一个得力护卫的怨气也淡了不少。

    宋长亭何其了解二皇子,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