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品:《小岛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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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种幸福,戛然而止在六岁* 。

    如果何知语爸爸还在世,或者何茗霜改嫁一个没有子女的淮城男人,何知语十八岁成人礼,按照淮城传统,大概真的可以大摆八十八桌。

    所以人和人为什么要相遇。

    梁絮又想到了自己,痛苦纠结无比。

    “你爸爸是个好人。”何知语一边低头埋着土一边说,“进你家门第一天,你爸爸就同我讲,衣食住行看病读书,我也会有一份,只是更多,就没有了,他怕你会不开心,但是有时候,他对我太负责任,最后还是让你不开心了。”

    梁絮没说话,拥有过完完全全独一无二的偏爱,谁又能忍受这份偏爱被分走,即使你原来拥有100%,仍旧拥有100%,旁人只有60%,但也会想,为什么不能全部投注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拥有160%。

    只是,梁絮不是梁永城人生的全部,梁絮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对梁永城投注160%。

    世事如此。

    “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虚伪,明明好处占尽,还要故作可怜,但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何知语蹲在那个埋葬小狗尸体的小土包,看着她说,“我只是想说,我没有想跟你抢爸爸。”

    “废话这么多。”梁絮不想沉浸在这种情绪里,撑起高姿态,踢了点落叶过去,“什么抢不抢,我又不想跟我爸结婚,搞得我有恋父情结一样。”

    梁絮曾经十分期待撕下何知语的面具,看看何知语的真实面目,可当真的报复了何知语,看到何知语失态,快感却没有如期而至,何知语还是那个何知语,只是除了平日的柔弱,更透出几分坚硬在她面前。

    似乎并不能用“白莲花”“恶毒继妹”等简单标签将一个人定性,每一个人都是复杂的独立个体。

    这世间除了好人坏人,更多的是凡人。

    梁絮也是凡人,拥有凡人所应有的恻隐之心。

    何知语将落叶铺到土堆上,问她:“能不再斗法了吗?我真的有点累了。”

    梁絮转身就走,高傲到底:“我要讨厌你一辈子。”

    小树林外,陆与游不知从哪个方向来,牵着一条金毛路过,却没看她一眼。

    梁絮那一刻才有实感,何知语埋葬的或许并不是小狗,而是一段死去的暗恋。

    何知语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树林。

    梁絮却收到陆与游的消息。

    l&y:【去酒店吗?】

    第66章 小岛秋 我开路虎,你开宾利,我们不是……

    如果这一年, 要让梁絮形容世界上最痛苦的事,那么大概是很俗套的一句话。

    ——想恨的人恨不了,想爱的人爱不成。

    就像现在。

    明明他们近在咫尺,却视而不见。

    梁絮从手机屏幕抬起头, 恰听到一声狗狗叫, 柏油路尽头,高大梧桐遮蔽下, 少年牵着金毛路过她家门口, 拗不住狗狗闹腾,终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任何情绪的一眼。

    她打字回复。

    yun:【去。】

    陆与游也没有问她怎么去, 要不要一起打车, 梁絮连头都懒得洗,她觉得陆与游不会有心情, 她回到家,本打算洗个手就走, 站在洗手台前搓着洗手液泡沫,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是摘下眼镜,上楼挑了一只喜欢的香奈儿包包,款款出门, 即使难堪, 也要光鲜。

    陆与游也是个永远光鲜,却永远不需要架子的人,她到酒店顶楼房间刚放下包, 房间门就被推开了,陆与游关门进来,依旧是那副散漫懒淡模样, 手里拎着一个打包袋。

    空气中飘起麻辣小龙虾的香味。

    天塌下来,陆与游也要吃饭,最重视吃饭,吃饭时最好说话。

    多年以后,梁絮觉得两人能在一起,大概也有这个原因,对于任何重大负面情绪,陆与游真的佛到不行,吵架再凶,陆与游也要同她吃饭,梁絮却是个,情绪再坏,也可以一整天只抽几支烟,喝两杯咖啡,吃一块巧克力的人。

    此刻也一样,陆与游走过来,问她:“晚上吃饭了?”

    梁絮坐在沙发前拿起遥控器开电视,看了他一眼,说:“吃了,但没吃几口就回来了。”

    陆与游放下打包袋,坐到她一旁沙发上,将小龙虾拿出来,说:“那正好,陪我吃一点。”

    梁絮没想过能这么悠闲,两人一边吃小龙虾一边看电视,梁絮做了美甲,陆与游仍旧帮她剥虾,却开了两罐啤酒,梁絮就知道了,陆与游帮她剥虾并不是因为喜爱她,而是对女性的基本照顾,梁絮在看地理节目,陆与游还能时不时点评一下,这个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特色。

    一大份小龙虾,到最后,还剩几只,两人都吃不下了,靠在沙发里歇着,外面天黑了,落地窗外灯火璀璨,屋里没开灯,电视荧光映着,两人却不知不觉,并排坐到了一起,梁絮靠到陆与游怀里,陆与游没有拒绝,她问陆与游,小龙虾哪里买的,挺好吃的,陆与游说,澄斋,十月了,小龙虾再不吃,要下季。

    两人便都不说话了。

    电视节目放完,开始放广告,梁絮偏过眼,陆与游也下意识垂眸,两人目光撞了又撞,陆与游终究忍不住吻她,却没那么温柔,将她抵在沙发里,按住她的双手,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注视他,唇齿磕碰,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吻,梁絮嘴唇火辣辣的疼,后来在洛杉矶的夏夜,想到夏夜,想到小龙虾和啤酒,总能想起这一年在十月中的这一晚,这一个吻。

    吻至最后,梁絮的针织衫纽扣还是纹丝不动,两人各自分开。

    梁絮这回没有询问,抽起一支烟,侧靠在沙发里,看着陆与游说:“我说过我讨厌英国梨与小苍兰这款香水,你为什么还要用。”

    陆与游收拾完茶几,将剩下的小龙虾扔进垃圾桶,一仰头喝完易拉罐里的啤酒,看她一眼:“我讨厌人抽烟,你就能不抽烟?”

    梁絮便笑了,缓缓吐着烟圈,不说话。

    陆与游临走,又回头看她,问她:“梁絮,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什么?”

    “讨厌你。”

    “喜欢我甚至不如讨厌你继妹。”

    陆与游从始至终都没流露过丝毫厌恶的神情。

    所以什么是讨厌呢。

    lu&you顶层十二万一晚的总统套房整晚保留,梁絮一整晚都没有开灯,一整晚都在客厅里看电视,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身上却盖了毯子,桌上剩下的一罐啤酒不见了,易拉罐被扭瘪扔在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小龙虾厨余被收走了,窗帘是合上的,梁絮走出酒店,没有向前台索要监控记录。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见过面。

    大一刚开学,都挺忙的,没有谁有时间为了一个无意义的人一次又一次横跨校园。

    其实说没见过面,也不准确。

    梁絮经常看到陆与游在小区里遛狗,大多是周末早上,或者工作日晚上。

    陆与游的金毛悠悠,像是蜜糖做的,甜的不得了,一见到人,就往人身上蹭,摇尾巴,求贴贴,小区里的阿姨每每路过,都忍不住停下摸摸小狗,同陆与游攀谈,又笑的合不拢嘴,没几天,小区里就都知道这号人这号狗,一个超帅超酷的男孩子,养着一条超乖超甜的金毛。

    然而每每路过梁絮家,梁絮每每听到熟悉的狗狗叫声,就知道陆与游又在遛狗了,忍不住走到窗边往楼下看,悠悠像是认识她,每每仰脑袋朝她甜美汪汪叫,陆与游每每又冷又淡看她一眼,像是小狗太贵她不配看一样,将悠悠无情拖走,悠悠又呜呜叫。

    双标的不得了。

    梁絮每每要将窗户一摔。

    小气鬼!

    闻靳同梁絮讲过,陆与游在这边有套别墅,在梧园6号。

    高中时,陆与游在一附走读,平时上学住梧园,周末放假过江住同济边上陪姥姥姥爷,同济离外国语很近,而高中时,梁絮在外国语走读,平时住外国语边上大平层,周末过江回梧园,就这样完美错过。

    现在,两人都在望华大学念书,梁絮没课的时候会回梧园住,毕竟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家住,都能看到陆与游遛狗。

    陆与游却看过梁絮很多次。

    一次是拿快递。

    梁絮拿快递很夸张,快递太多,要拖小拖车,甚至带着几个室友,拖好几辆小拖车,梁絮人高冷,人缘却不差,只要她想,总有无数人同她玩,毕竟,谁不想同一个漂亮有钱又大方的女孩子做朋友。

    那天也一样,几个女孩子拖着快递出来,站在门口拆一个长条形的快递纸盒,一个女孩子双手举起一面锦旗,另外的女孩子起哄,梁絮害羞双手抱头躲。

    那面锦旗,陆与游也有,浮日岛文旅那边送的,今年黄金周收官经济数据十分耀眼,本来说要办个庆功宴,陆与游和梁絮两位主角却同时说没空,于是作罢,那边的工作人员那天打电话,还高兴汇报,浮日岛自2015年卖鱼打假秤被摘牌4a,整改十年,今年打算复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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