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作品:《快穿:那个反派偏爱炮灰宿主》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中央那个复杂的凹槽。
季茯苓和程月寻对视一眼,同时将手中的物品按向凹槽。
两根灰白麦穗接触到凹槽左侧的纹路,瞬间如同冰融般“渗入”了进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白痕迹。
小雕像人则按向右侧,它并未消失,而是仿佛被激活,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流淌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与门上的纹路交融。
“咔哒、咔哒、咔嚓嚓——”
一连串沉重而精密的机械运转声从门后传来,仿佛沉睡已久的古老机关被唤醒。
黑色金属大门表面,那些齿轮状的纹路开始自行转动然后组合,抽象线条如同活过来般连接起来。
最终,两股力量在门中央交汇,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涡。
“轰隆……”
沉重无比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复杂的气息传来,那气息中,有浓到化不开的油彩味,有陈年血锈味,还有一种……仿佛来自世界之初的虚无与创痛。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季茯苓摸了摸小黑团,率先踏入了那片浓郁的黑暗之中,肩头的小黑团被他摸得陶醉,从晕陶陶的状态中稍微清醒,光点变得好奇,紧紧贴着季茯苓。
项浅陌警惕的看向里面,抬脚靠近程月寻,以便危险的时候先保护到她,沈林也是第一次去见美术馆boss,他得到的信息很少,直播间也是一头雾水,就像是没有一个人去过美术馆一样。
四人踏进去后,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地重新合拢。
个人提示:【已进入隐藏展厅《作者之死》,个人技能任务开启,请破解馆长的最终作品。】
【时间倒计时开始60:00】
【59:59】
红色字体飘过,沈林脑海的警报声响了,他猛的看向身后关闭的门。
下秒——
系统全体通报:
【检测到全体玩家已进入隐藏展厅,美术馆副本等级发生变化!所有出口关闭!boss不受系统控制!副本等级b级→a级!】
【望各位玩家活着出去】
【系统最后提示:唯有见证过绝望,方能怀抱宁静,直面创作的终局与起源。】
沈林:完蛋了!!
踏入隐藏展厅的瞬间,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被剥夺了。
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充满了陈年油彩彻底腐败后的酸朽气。
四人屏息凝神,朝着那点微光缓慢前进,不知走了多久,四人真正踏入隐藏展厅中。
里面的景象展现在四人面前。
一幅悬浮在黑暗虚空中巨大无比的画布。
画布是漆黑的,上面用狂乱和厚重的油彩涂抹出了一幅令人灵魂战栗的景象:
画面的中心,是一个背对着他们,跪倒在地的模糊人形,这个人形没有清晰的轮廓,他的手深深插入画布下方的地面,地面同样是黑色的,他仿佛在挖掘或挣扎。
而围绕着他的是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狂笑,有的在嘶吼,有的空洞麻木……这些面孔层层叠叠,挤压在一起,仿佛是他创作过的所有“角色”的怨念集合。
说是怨念集合,不如说是他内心所有分裂人格的具象化。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跪地人形的正上方,画布的顶端,悬着一支巨大的、笔尖朝下、随时会坠落的断笔。
而在这幅悬浮的巨大画作下方,地面上,散落着一堆碎片。
那些是《国王》的碎片。
有猩红王袍碎片,断有王座的金属碎片,还有那张被黑色油彩覆盖面孔的残片……全都失去了能维持它站立的力量,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那里。
在这堆碎片旁,站立着一个人。
身材瘦削,穿着沾满各色干涸颜料污渍的亚麻衬衣,背对着他们的男子。
他低着头,一头乱发,背影显得疲惫而萧索,他手中拿着一把普通的调色刀,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国王雕像的碎片。
……
第270章 新人玩家和副本boss17
项浅陌把程月寻护在身后,沈林提着刀放在身前,眼神没有了之前的松懈。
季茯苓看了他一会,刚想说什么,小黑团说话了。
“丑,难闻。”
感受到其他人的闯入,他戳刺的动作停下了,没有回头,只是用干涩,沙哑的声音说,
“你们……弄坏了我的国王。”
语气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黑暗的空间开始扭曲,画布上那些层层叠叠的扭曲面孔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哀嚎与尖笑。
“那,你们来代替它好了!”
boss干涩而狂怒的嘶吼在黑暗展厅中回荡,他手中那柄普通的调色刀,只是轻轻在身前的虚空中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恐怖的怪物涌现。
悬浮的绝望画作上,所有扭曲面孔的眼睛同时亮起幽暗的光芒,无数道痛苦回忆与负面情绪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箭矢,瞬间锁定了季茯苓、项浅陌、程月寻和沈林四人。
“既然你们毁了我的造物……”boss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宏大,与整个展厅的黑暗融为一体,“那就用你们灵魂中最痛苦的颜料,来为我的新作品……铺上底色吧。”
话音刚落——
项浅陌的世界崩塌了。
周围的黑暗褪去,视线骤然拔高,又猛地缩小,他变回了那个因为面容过于精致,像女孩一样而被同龄男孩堵在放学路上的瘦弱少年。
雨水混着泥泞,弄脏了他的白衬衫和及肩的黑发,长黑发是他坚持留的,因为好看。随后拳头和污言秽语落在身上,不重,却带着刺骨的羞辱。
“娘娘腔!”
“变态!”
“把你头发剪了!”
他哭着跑回家,身上青紫,头发凌乱。
迎接他的不是安慰,父亲看着他沾泥的衬衫和长发,眉头拧成疙瘩:
“男孩子留什么长发!招摇!惹事!”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气。
第二天,他被父亲按在椅子上,冰冷的剪刀贴上后颈。
“不……不要……”他徒劳地挣扎,哭喊,剪刀无情地开合,黑发一缕缕飘落,镜子里,那个模糊的,短发却依然难掩昳丽的少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死去了。
画面快进。
成年后,他剪了不算短的头发,练出了一身本领,眼神平静,他用实力赢得了尊重,成了武术馆最厉害的成员,靠聪明的脑子赚了一笔又一笔钱。
可父母打来的电话,永远是:“小陌,最近项目怎么样?你弟弟想买房……”
“项浅陌!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给钱?你个怪胎!白眼狼!”
电话被狠狠挂断,雨夜,他站在训练馆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躯壳,就像心底那个哭泣的、长发被剪断的少年,从未真正离开。
boss化为一个透明的灵魂环绕在他身边,贪婪的吸食着他身上的痛苦气息。
“好美味的痛苦之气……再来多一点……可惜啊,这漂亮的头发”
“既然他们让你那么痛苦,那就和我一起坠入这无尽的深渊吧……”
就在boss环抱着项浅陌坠入深渊时,微光透过了黑暗,刺痛了boss的手臂。
“项浅陌!你头发怎么了?”
雨停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缝隙,一个模糊的身影来到项浅陌身边,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有点笨拙的小男孩,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项哥,你别理他们!”
“你长得真好看,比班里女生的洋娃娃还好看!”
小男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很认真地说:
“你留长发也好看!别剪!等以后……等以后我学会梳头了,我天天帮你打理!”
那一刻,少年冰冷的心,被一句最朴素的认可,烫了一下。
项浅陌抓住他的手,“那你可要记住了,要是,你以后不来找我,等我找到你后,我就把你杀了!”
boss被弹出梦境时,懵逼了,这项浅陌怎么比他还恐怖?!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假象,他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boss转身去了另一个人的梦境。
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沈林又一次站在教研组办公室,低着头,听着年级主任毫不留情的批评:“沈老师,你们班这次平均分又是垫底!你是怎么教的?是不是方法有问题?实在不行,考虑换个岗位吧……”
同事们同情、幸灾乐祸目光如芒在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已经尽力了,每个公式都拆解得清清楚楚,课后也留了学生辅导……可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无力的:“……我再想想办法。”
深夜,他对着空荡荡的座位,一遍遍演算着明天的例题,试图找到更通俗易懂的讲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