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作品:《快穿:那个反派偏爱炮灰宿主》 谢冗,你在哪里,一定要给老子好好活着。
黑暗无声,只有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助理哆嗦着和谢总打电话,眼泪糊了一脸,当时他也要坐那辆车的,二少爷突然说让他坐另一辆车,他才躲过一劫。
二少爷,你要活着啊!不然我要愧疚一辈子!!
——
谢冗跳车了,但摔了腿,他靠着一棵树扯着衣服给自己包扎,天很暗,温度很低。
他的手冻僵了,手指不听使唤,最后那只腿没有包扎好,白色的布渗出了血。
呵,谢冗,这是你活的最惨的一次。
都说人快死时会看到自己的一生,那他这一生还挺短的。
……
……
六岁。
“许冗,许冗,快叫大姨!”方春来推了谢冗一把,小小的谢冗没有站稳摔了一跤。
方春来恼怒:“这都站不好,还不站起来!”
小谢冗慢慢爬起来,抬头看向面前的人,那个卷发的女人脸部是模糊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他看不见她的脸。
小谢冗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好,大姨,我是许冗,今年六岁,大姨真漂亮!”
卷发女人蹲下,笑着说:“小许冗挺聪明啊,还会介绍自己,大姨给你一个红包。”
小谢冗接过,软糯糯的谢谢大姨。
之后,他的红包被方春来收走了,方春来拿出里面的钱,嫌弃的数了数,说:“怎么才有三百?这大姨不是攀上李总了吗,才给那么点,浪费我好心好意的招待!”
小谢冗抬头,平静的看着她:“这是给我的钱。”
“什么你的,我是你妈!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小谢冗:“我可以帮你要很多钱,但你要给一半给我,还有,你要为刚刚推我的行为道歉。”
方春来:“就你?可以。”
最后小谢冗挨家挨户说好话,谁好说话就会多给他一些红包,方春来跟在他后面乐得开花,和邻居交换红包给小孩。
方春来没有答应给钱给小谢冗,小谢冗转身把方春来的钱偷走了,拿着所有钱换成游戏币,发给邻居小孩。
“你疯了!!拿我的钱给别人!我打死你!!”
“你敢打我,我就报警,还有,你今天不打死我,我以后咬死你。”
“你!你!疯子!我是你妈!!”
“我知道。”
画面转换,许伟回来了,喝的一身酒,回来就打方春来,小谢冗站在后面看着两个模糊的人打架,他报警了。
他们被教训了一番,许伟记恨上了小兔崽子,结果小谢冗说:敢碰他就打电话给追债的人。
许伟最怕那些人了。
十二岁,谢冗被许伟绑给了追债的人,最后他完好无损的回来,追债的人变本加厉的追着许伟,许伟想不明白。
这疯子怎么能完好的回来?!
十六岁,谢冗看着谢家的资料,对方春来和许伟说:想赚钱吗?
十七岁,方春来按照谢冗的计划把谢冗送到谢家,方春来和许伟拿着钱离开这个地方。
谢冗的计划很完美,可他看见了谢北。
“你,就是我弟弟?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离我远点!还有,别叫我哥,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谢冗,你真是个疯子!”
“你神经病吧!!被人打了也不知道还手?!”
“亲什么??和你亲嘴?!嘴巴痒了就去找男模!滚之!”
十八岁。
“这商谈你替我去了,谢文要是问起来你就是我不舒服。”
“你有毛病啊,我讨厌你成这样了,还考我隔壁学校。”
“靠!!谢冗你敢!!”
“谢冗,你囚禁我?!”
“谢冗,别以为滚过一次床单我就会喜欢你!”
“谢冗,你玩游戏挺厉害啊!”
“谢冗……”
“谢冗……”
谢北,这次真的不缠着你了。
……
“妈的,谢冗,你敢睡我以后都不理你了!!”谢北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喊着他。
我好像,听到谢北的声音了。
谢冗的身体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微微侧过头。
他的脸上也有擦伤,额角一道伤口已经凝了血痂,那双眼睛此刻半阖着,眼神涣散,在头灯刺目的光芒下艰难地聚焦。
“……哥?”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似乎直到此刻,他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是我!是我!”谢北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察觉的颤抖和哽咽,“别怕,救援队就在后面,我们马上带你上去!别睡!”
“哥……”
“在呢在呢。”
谢冗唇角动了一下,“感觉,要死了。”
“死个屁!”
“谢北……”多喜欢我一点。
“什么?谢冗——”
……
救援队员很快循声赶到,专业的动作迅速而有序,他们检查了谢冗的生命体征,进行了简单的固定和保暖处理。
谢冗在短暂的清醒后,意识又开始模糊,只是在被移动伤腿时,即使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仍会因为剧痛而痉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当终于回到公路上,看到闪烁的救护车顶灯时,谢北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虚脱的无力感。
医护人员迅速将谢冗转移上车,进行更紧急的处理。
谢北想跟着上车,却被助理轻轻拉住,“大少爷,您也受伤了,手上都是血……坐后面的车吧,我陪您。”
谢北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血迹混合着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只是胡乱用纸巾擦了擦,目光依然追随着那扇关闭的救护车门。
“不,我跟他一起。”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夜晚真冷。
第252章 谢北x谢冗7
凌晨三点,医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
生命监测仪规律而低微的滴答声,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节拍。
剧痛,是谢冗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存在。
左腿像被沉重的巨石反复碾压,又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骨骼缝隙里穿刺。
谢冗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医院天花板惨白的底色和朦胧的光晕。
适应了几秒,涣散的瞳孔才慢慢聚焦。
嗅觉比视觉更先苏醒,除了消毒水,还有一种……很淡的、熟悉的气息。
他慢慢的将头侧向一边。
然后,他看见了谢北。
谢北趴在床边睡着了,姿势别扭而疲惫,脸埋在一只手臂弯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白色的床单上,离他打着厚重石膏,被支架固定的左腿只有几寸距离。
谢北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凌乱,额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谢冗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一瞬。
谢北在这里,守着他睡着了。
哥哥。
你不来还好,你一来我就更不可能放你离开了。
病房顶灯已经调暗,只留一盏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柔和地勾勒出谢北疲惫的侧脸轮廓,和他搭在床单上指节处带着新鲜擦伤和凝固血痕的手。
谢冗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那张脸上。
他看到了谢北眼下的阴影,看到了他微蹙的眉头,看到了他干燥的嘴唇和手指上的狼狈。
谢冗想抬起手,去碰一碰谢北的头发,但身体不听使唤,只是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就牵扯起一片新的痛楚,让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真他妈痛。
这细微的动静,却惊动了浅眠的谢北。
谢北的身体猛地一颤,骤然抬起头。
他的眼神起初是茫然和惊慌的,迅速扫向监测仪,确认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然后,才猛地对上了谢冗已经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你醒了?”谢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立刻直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趴麻了。
“感觉怎么样?疼得厉害吗?我叫医生……”
他说着就要去按呼叫铃。
“……哥。”谢冗开口,声音比他想象的还要干涩虚弱,嘶哑得厉害。
谢北回过头,看着他。
谢冗的目光落在谢北手上那些伤口上,停了停,又移回他的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吐出几个字:“……你一直在这儿?”
谢北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助理和林嫂轮流来过,刚走不久。”
他怎么可能一直在这里,他可是去厕所换了衣服的,一身狼狈不就暴露了吗。
谢冗的视线没有移开,虽然身体很痛,痛的他想闭上眼睛,可他还是忍住看着谢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