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琴师死了,她被困在这里。

    她就算想找三皇子报仇,也无济于事了。

    江俞深:“现如今,你若是想报仇,只能和太子合作了。”

    轻拂看着江俞深:“是太子让你来的?”

    江俞深说:“要不要合作,决定权不在你。”

    说完,江俞深转身离开牢房。

    轻拂望着四处的昏暗,她的眼神蜕变,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叫住了江俞深:“让你的大夫过来医好我。”

    三皇子如此玩弄她,她当然不能让他好过。

    江俞深勾唇,停住脚步:“他会来治好你的。”

    叶泽珩到牢里检查时,一边把脉一边吐槽:“我说你们主子能温柔一点吗?对这么一个美人下死手,如果不是我,她死定了。”

    许子书翻了个白眼:“叶公子,阁主就那脾气,还没有谁能让他温柔以待,你就好好给这位姑娘看病吧。”

    叶泽珩不悦地说:“你们阁主就是个大木头,又凶又狠,有人喜欢他才是怪事。”

    拿出随身带的纸和笔,写下药方,然后扔到许子书的怀里,背着手,嘴里哼着歌离开牢房。

    许子书在后面喊:“叶公子,你这是去哪儿呢?”

    叶泽珩:“我听说莳花馆的的美人弹曲非常地不错,我打算去听听,那姑娘的伤很快就好了,你们谁也不许来打扰我。”

    说着,叶泽珩便没了影子。

    许子书扶额:“……”

    又去喝花酒!

    轻拂很快醒了过来,睁眼时,便瞧见一位容貌俊朗的公子,见轻拂醒了,便把药递给她:“你既然醒了,那就自己喝。”

    轻拂蹙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接过药水,她此时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来,差点把药全部都洒了。

    见状,许子书从她手里把药拿了过来:“给我吧。”

    轻拂:“谢谢。”

    喝完药,许子书站了起来,提醒轻拂说:“我们主子说,答应他的事,希望姑娘做到,他需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轻拂垂眸:“告诉你们主子,我答应合作,但我有条件。”

    许子书:“轻拂姑娘,你没有筹码谈条件。”

    轻拂咬牙,只要能复仇,她也不是不可以。

    “好,我会拿出我的诚意。”

    许子书离开之后不久,左辞来看过轻拂,希望从她嘴里套出一些话,让她说出秦沐阳尸体的去处。

    一听左辞说这样的话,轻拂便猜测,左辞还不算太子信任的人。

    她回了左辞一句话:“我只告诉太子一人,要想知道秦沐阳的尸体在何处,就让太子来问。”

    凌风一听,不乐意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说,我可要动刑了。”

    轻拂油盐不进,左辞也没办法。

    出了牢房,凌风不悦地说:“大人,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若是用刑的话,她肯定会说出来的。”

    左辞蹙眉,看向自己的寺丞,面具不悦,“你查案能不能动一下脑子,别动不动就用刑。”

    凌风着急地问:“那我们真的要去找太子殿下吗?这几日太子殿下都躲着您呢。”

    左辞说:“我们是奉命辅佐太子查案,太子查出真相,我们也没什么坏处。”

    凌风:“可太子殿下不一定见你呢。”

    真不知道你怎么把那个胆小怕事的太子惹到了,按道理,他们只要威胁几句,太子也不敢做什么。

    这一次,太子铁了心不想见他。

    看着性子软,心狠起来,真是够硬。

    左辞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这一次,太子应该会见我的。”

    凌风了然,脸上露出笑意:“你是说,轻拂的事?”

    楚乐琂的确不想见左辞,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他怕左辞刨根问底,他暴露了自己。

    像左辞这种查案查得多的人,他可不想被盯上。

    既然被盯上了,那就用太子身份压着他,不见他就是了。

    左辞来到门前时,楚乐琂正被江俞深抱着睡觉,身后那人的体温炙热,即便是有些冷的深秋,楚乐琂也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天羽在外面敲门,“殿下,左大人派人来找你。”

    楚乐琂正想着如何找借口离开,这个是个好机会,小心翼翼地挪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刚刚碰了一下,一个重物便压了下来。

    “殿下想去哪儿?”

    楚乐琂:“左大人找我应该有重要的事,阁主睡会儿,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

    [拜拜了您,等会儿我就不回来了,您自个儿睡吧。]

    江俞深深邃的凤眼盯着楚乐琂,声音低沉沙哑:“殿下当真很快就回来?”

    楚乐琂点头:“嗯嗯!”

    [我是脑壳被门挤了才回来。]

    江俞深:“……”

    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捧着他的脸颊,指腹划过楚乐琂的眼角,低声说:“殿下若是说话不算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下一秒钟,他的手指来到唇角。

    面红耳赤的影像在楚乐琂脑海里浮现。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74章 殿下不打算跑了?

    江俞深的脸越来越近,楚乐琂倏地反应过来,猛地从江俞深的怀里跳出来,跳下床,拧起鞋子就跑,要是再不跑,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能控制了。

    赤足跑了几步,楚乐琂停下来。

    [如果我就这样跑了的话,大魔王指不定想什么办法整我。]

    他僵硬地转身,嘴角裂开一抹僵硬地笑:“阁主,天羽催得紧,我得出去办大事才行。”

    楚乐琂赤足踩在地上,脚趾抠地。

    江俞深的眼神在楚乐琂身上上下流连,定格在那双白色的脚上,眼神晦暗。

    “殿下不打算跑了?”

    被那眼神看着,楚乐琂莫名觉得寒毛直立,总觉得江俞深在憋坏。

    [不跑才怪,看你那眼神,像一匹狼似的,我还是赶紧跑吧。]

    慌张穿好鞋子,楚乐琂落荒而逃。

    盯着楚乐琂落荒而逃的背影,江俞深轻轻勾起唇角,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太子殿下的脚……

    天羽蹲在门口,听见开门的声响,笑起来看向楚乐琂,只见楚乐琂衣冠还有些乱,脸颊绯红,更是红到了耳朵。

    楚乐琂神色慌张,天羽疑惑地说:“太子殿下,您左大人等着你,你不必如此着急。”

    楚乐琂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整理自己的衣冠,转移话题:“天羽,左大人找本宫所为何事?”

    天羽皱眉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有个犯人想见殿下,左大人希望殿下去见她一面。”

    有个人想见他?

    他认识的人房中,只有轻拂了。

    楚乐琂问:“那个犯人,是不是叫轻拂?”

    天羽眼睛一亮:“对就是她!殿下要去见吗?”

    楚乐琂:“去。”

    出了庭院,左辞和凌风站在门口等着,见到楚乐琂之后,两人都抱拳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楚乐琂睨着左辞:“左大人,听天羽说,你找本宫有事?”

    左辞拱手,不卑不亢地说:“殿下,臣去牢房里去见过轻拂姑娘,她什么都不肯说,要见太子殿下才肯说秦沐阳尸体的下落。”

    楚乐琂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知道秦沐阳没死了,怎么还说要告诉他秦沐阳尸体的下落?

    难不成,还有他没有想到的?

    “除了这个,轻拂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左辞摇头:“回殿下,没有。”

    楚乐琂:“那就去见见她。”

    反正我也不想回去见江俞深,一回去,又要被他欺负了。

    天牢里,楚乐琂一行人到达时,轻拂躺在床上,嘴唇煞白,一副濒死的模样。

    见到轻拂这幅模样,楚乐琂蹙眉,当初他可什么都没有做,轻拂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神色清冷,看向旁边的衙役,冷声质问:“怎么回事?轻拂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被点名的宋彪立刻站了出来,看了一眼轻拂的样子,额头冒汗,忙说:“太子殿下,这位姑娘被抓进来之后就喜欢独自坐着,也不吃东西。

    从昨天开始,她便开始躺着,我们也没有在意,中途有几个人过来看她,说是认识的人,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

    说话期间,轻拂听见了声响,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努力睁开眼睛,瞧见楚乐琂,她撑起身体,虚弱地开口:“太子殿下。”

    见到她这幅模样,楚乐琂眉头皱得很紧,冷声开口:“听说你想见本宫。”

    眼神扫了一眼旁边的人,说道:“民女有事情要向殿下禀报,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在场。”

    左辞抱着手:“轻拂姑娘,我必须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

    轻拂眼神扫了过来,冷冷地说:“左大人,你觉得我现在能对太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