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在某个雪夜》 第30章 放
初夏的天气,总是在骤然的暴雨和天晴之间来回交替。
程嘉明醒过来的时候,先听到的是雨滴敲打玻璃的细密白噪音,接着才是身旁闻桥的平稳轻缓的呼吸声。
窗帘半阖,余有一丝浅淡光线,然而时间失去具体的刻度和参照物,程嘉明几乎分辨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听了一会儿闻桥的呼吸声,程嘉明拿手机看时间。
清晨。还不到五点。
身旁的闻桥翻了个身贴了过来,含含混混问几点了。
程嘉明放回手机,说还早。
闻桥就唔了声,把头埋到程嘉明的肩膀下,很快呼吸又平缓了下来。
程嘉明已经睡足了。
他昨晚八点不到就被闻桥撵上床——闻桥理由充分,一个是说程嘉明你再不睡觉就要猝死了,第二个是:“你儿子就交给我了好吧,你不用操心,我们已经说好了要搭好那只恐龙。反正我答应他了。”
——昨晚程颂安放学,是程嘉明和闻桥一起去接的。
程嘉明当司机,两位小朋友坐后排聊天聊得风生水起,从幼儿园到家不过十分钟路程,已然建立起来了深厚友谊。
程嘉明和闻桥相处半年有余,已经摸索到了闻桥的性格底色,那里的确存在有并不直观清晰的热情。然而有归有,程嘉明却从不预设程颂安能够让闻桥展露这一些堪称珍贵的热情。
在闻桥的这个年纪,他本来就不应该面临处理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的难题——所以在一切尚未开始之前,在有关于“闻桥和程颂安的相处”上,程嘉明最积极的设想,也不过是闻桥愿意“忽略或者忽视”程颂安的存在。
然而现在看来,闻桥不仅没有忽视——他甚至对程颂安存在着某一种清晰又明亮的好感,这种好感中,很少的一部分与程嘉明有关,而更多的一部分……
清浅的雨声里忽然夹杂进了几声被子的窸窸窣窣声。
是闻桥。
他把手搭到了程嘉明的腿上,声音还是迷糊的:“不是还早么,你怎么不睡了?”
程嘉明不出声。
闻桥就说:“别装睡程嘉明,我看到你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程嘉明偏过头,下巴磕在闻桥的头顶:“……你继续睡吧,小朋友。”
“你不睡我怎么睡得着。”小朋友理直气壮的。
“我吵到你了吗?”
闻桥说嗯呐。
“你眨眼睛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耳朵疼,还有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才没有。
闻桥就是单纯没睡熟。
他两点多钟才上床,又玩了一会儿游戏,关手机的时候都快三点半了。翻来覆去刚眯了一会儿,梦都还没成型,身旁的程嘉明又醒了。
——程嘉明肯定不知道他每次睡醒的时候就喜欢曲起左腿。
闻桥的手从程嘉明的腿摸到肚子,又从肚子,摸到月匈。
清瘦高挑的人,偏偏就这儿那儿带了点肉,不多不少,手感刚刚好。
其实以前这里不这样的。
就很早的那会儿,不是这样的。
只是又一次闻桥在做的时候提了一嘴,说这儿都摸不到肉,然后程嘉明就说,那他以后规划一下时间多去一下健身房。
嗯……别说,半年下来,还真……不一样了。闻桥想着以前这里的手感,下意识做了一点对比。
程嘉明低低嘶了一声,闻桥有点用力。
“痛?”闻桥说:“可它……”起来了。
碰一碰就给反应,敏敢的要死。
闻桥说,有点好玩。
程嘉明不确定闻桥的具体意图,但还是配合着微微挺了一下上半身。
身体更加贴近了后,程嘉明轻声问闻桥:“是不睡了吗?”
闻桥说睡啊,我好困的。
“拼完那个恐龙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唉程嘉明,下次你能不能不要给你儿子买那么高难度的玩具。”
闻桥都快拼到没耐心了,最后拿过包装盒一看,上面写着的,推荐年龄6+。
程颂安6岁了吗?还没有吧,干嘛要他挑战这种高难度的东西,一千多片,真是要命了。
“好。”程嘉明说:“以后不会给他买……嗯……”
下半句话不成话,是带着弯曲起伏的口申口今。程嘉明没有过多的掩饰,在雨夜的清晨,颤抖着哼出鼻腔。
第31章 荡
……这就有点不好了。
闻桥本来想摸两把就把手收回来的,他没想做什么,他是真的有点困,可是程嘉明怎么回事儿……被摸两把月匈就这样了?
才几天没做啊,不到十天吧。
就那么想啊?
闻桥的指腹不粗糙,但纹理清晰,那些给过去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也算不上不温柔,磨过上端的时候稍稍加了点力道,这让就让那一个小东西变得愈发高挺。
闻桥松开指腹,张开手指,但这一记抓挠是轻的,有点像是怕弄坏了它——应该不会弄坏的。程嘉明没那么容易坏掉。
夏日的薄被盖不住某些动作的痕迹,闻桥碰触到的皮肤正在急速升温,程嘉明却在低低地口耑过几声后,拽回了一点理智。
他说:“闻桥,你还在生病。”
早好了——而且这到底是真的好关心呢?还是也带着一点欲拒还迎?闻桥想,不管是哪个,反正他暂时不吃这一套。
闻桥说是啊,不仅在生病,我还又饿又困的呢。
晚上只吃了两碗粥而已,他一个大男人,尿上两次肚子就空了。
也困,困死了,眼皮都耷拉在一起了——
闻桥边掐那肉边讲:“程嘉明,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说要做。”
程嘉明低低闷口亨了一下。
然后,闻桥感觉到他下面完全启来了。
邦bang石更。
瑟得不行。
都这么个样子了,程嘉明还要说:“那就不亻故。”语气端庄的要命。
——我没说要亻故啊。
——那就不亻故。
靠。
变、态。闻桥瞬间松开手,拉起被子说:“晚安,我睡了。”
说要睡了,就真睡了。
闻桥老老实实地躺平在了床上,连带手都规规矩矩地交握着摆到了自己的腹部。
软乎乎的枕头,软乎乎的被子,再加上屋外的雨声,几十秒而已,竟然也真的就被睡意袭了头。
——闻桥一走,程嘉明的身侧就空了。
身体在一瞬间失去支点,这一种感觉有点像梦境里一脚踩空、无所托付之下的后仰,程嘉明猛然陷入到一种令他惶恐的空洞状态中。
好在对方并没有走远,只是乖巧地躺回到了床上,他依旧在程嘉明触手可及的地方——于是这一种猛然而至的空洞又很快被另一种难言的、饱胀的情绪所填满。
只是情绪的空洞被填满了,身体却没有。
闻桥的离开没有带走这一具身体的“被触碰感”,他指腹碾过的地方依旧余有清晰的感觉,轻佻的逗弄并不包含感情色彩,也正是因此,情谷欠理所当然地变幻成了一只无有形状的八脚蜘蛛。
它钻入了程嘉明的皮肤和血肉,啃咬,下毒,企图让他神志不清。
它是成功的。
程嘉明的意志并不能抵抗它的入侵,他的身体理所当然地陷入到了某一种难以消解的高烧状态。
保胀。高热。乃至于……疼痛。
程嘉明深呼吸了一下,决定去浴室处理此刻的狼狈。
只是刚掀开被子,旁边的闻桥眼睫就抖了一下。
他半睁开着看了程嘉明一眼,不满道:“干嘛去?又吵醒我。”
程嘉明说去一下浴室。
闻桥说:“不准去。”
程嘉明愣住。
闻桥说:“就在这儿。”
然后他又闭上眼躺回到了枕头上。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闻桥睁开眼,奇怪地看向程嘉明:“你弄你的啊,是又不想了吗?”
他漂亮的眼睛寸寸下移,落到了那个地方,多精神啊。
闻桥说:“哎,不是挺想的么?”
雨声细细碎碎地敲打玻璃,程嘉明的目光落在闻桥的脸上。
年轻人细而薄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出健康的色泽,他嘴角抿着一点笑,像是故意在为难他,又不像是故意在为难他。
程嘉明看了一会儿闻桥,伸手,手指攀到领口。
家用的棉质睡衣款式保守,领口的扣子规整地排列,程嘉明一贯以来都把它扣到脖颈口。
男人的手指轻巧地解开了第一颗,露出棉质内里下轻微泛红的脖颈。
他说:“好,那就在这儿。”
床头灯被人打开。
又调暗。
调到最暗,与日落色齐平。
这一种光线如同一捧温驯的、金色的水,它缓慢流淌过泛出薄汗的肌理,然后把某一种色泽浓郁的、膨胀的粉挤进成年男人白皙肤色的底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