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老人喝的也有些醉,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胡话。

    “郑玥,小涛,你们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棉棉这辈子平安喜乐。”

    脑海闪过异样的熟悉,陈清和拿酒杯的手顿在空中。

    “奶奶你说棉棉的父母叫什么?”

    老人道:“母亲叫郑玥,父亲叫许昌。”

    “棉棉的母亲跟你一样也是从城里来的。”

    “许昌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在哪个寺庙祈福过,娶了个漂亮老婆,又生了个听话懂事的儿子。”

    老人一小口,陈清和一大杯,自家酿造的白酒劲比外面的高度白酒还高。

    时间太晚,老人喝完两杯便顶不住,陈清和搀扶老人进了房间。

    陈清和以为自己今晚只能孤独的睡冰冷沙发,结果不一会,穿着毛茸茸浅黄色卡通睡衣的少年,悄无声息出现。

    少年偷感很强的,左右看了眼,确定客厅只有陈清和一人。

    他满心欢喜冲进男人怀里,男人手长腿长,轻轻往上一带,便将轻飘飘的少年托着大腿挂在身上。

    这是一个面对面,毫无空隙的熊抱。

    在陈清和身边,许棉是个连路都可以不用走的小孩。

    许棉贴着男人的额头,杏仁眸中闪烁的光芒比烟花还明亮。

    “我给你发信息了,奶奶去了睡觉你怎么不上来找我。”

    “和奶奶说了一会话。”

    近距离接触,男人身上浓烈的酒精与雪松木香裹挟在一起,碰撞出新奇的味道,很好闻。

    “说什么了?”

    老人向他叮嘱的那些,是他一直坚持在做的事,未来依旧。

    他的少年受尽苦难,往后由他来宠。

    陈清和说的简明,“奶奶说棉棉以后是我的了。”

    “哇,陈老师是不是会什么隐藏技能啊,怎么一下就让奶奶答应了呀?”

    皮一下很开心。

    陈清和点了点许棉的鼻尖,“果然什么都逃不掉棉棉智慧的双眼。”

    “陈老师你听说过度秒如年吗?”

    “嗯?没有。”

    许棉快速在陈清和唇角亲了一口,小脸埋进陈清和的颈窝,黑色的碎发蹭过男人的喉结和下巴,引起一阵酥痒。

    “那你现在听过了,我觉得与你分开一秒钟就很想你。”

    得到双方家长的支持,两人在一起已没有任何顾虑。

    陈清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放进少年的后脑勺细细摩挲。

    “怎么这么黏人。”

    “就是黏人,只黏你,喜欢你。”

    第59章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需要照顾的小孩

    大年初一,房间内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陈清和单手捂住怀中少年的耳朵,压低嗓子点了接听,“喂。”

    “棉棉新年快乐呀!”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数秒,随即响起一道诧异的男声。

    “你是谁?我家棉棉呢?!”

    “在睡觉。”

    吴琦一拍额头,反应过来,“等等等,不是,我家花季少年棉棉被你拐上床了?”

    吴琦嗓门实在太大,许棉不可避免被吵醒,他整个人都窝在男人怀里,脑袋趴在男人胸口,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音调软糯糯的。

    “陈老师是谁啊。”

    陈清和举着手机放在许棉耳边,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帮许棉额前的碎发。

    “你室友。”

    听见熟悉的声音,吴琦激动喊,“棉棉棉棉!新年快乐!”

    “你和陈清和怎么过年还住在一起啊,不会已经见过家长了吧?”

    “嗯,他在我家过年。”

    吴琦感叹,“蛙趣,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还是单身狗一条,而你已经 即将步入婚姻殿堂。”

    许棉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人来一句,“琦琦你要是想脱单还不简单,现在立刻马上就可以!”

    “你身边是谁在说话?”

    吴琦干笑两声,“哈哈,没谁。”

    许棉没多想,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下颌线流畅又冷硬,每一处线条都生的恰到好处。

    完美的近乎不真实,只一眼便足够赏心悦目。

    他怔怔的看着,心跳忽然就乱了节拍。

    还是吴琦喊了好几遍许棉才回神,他继续方才的话题,

    “其实我已经步入婚姻殿堂好几个月了。”

    “真嘟假嘟?!”

    许棉快速亲了下陈清和的下巴,一触即分,“嗯嗯,比珍珠还真。”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吴琦竖起大拇指,“棉棉你好样的。”

    安安挤上前,声音传来,“漂亮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我好想你!”

    吴琦家就在京市本地,放假回家坐车也就半个小时。

    “等过几天回京市我就看你呀,安安最近乖不乖呀。”

    安安欢快道,“很乖!语文数学都考试考了一百分!过年买了好多好看的小裙子,漂亮哥哥等你来,我每一件都要穿给你看!”

    农村走亲戚,串门,交谈欢声笑语,主人为了迎接客人还会放鞭炮。

    安安说完,一阵噼里啪啦声正好响起。

    许棉问,“你们不用去拜年吗?”

    吴琦回应:“我带安安溜出来的,过年太烦人了家里一堆亲戚,七嘴八舌的我脑袋都会爆炸。”

    郑诚争着提议,“可以来我家,我房间大,隔音效果也好,游戏机随便玩,床随便你睡,一天不出房间门都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面对许棉还是笑脸相迎,面对郑诚,吴琦一秒钟表演笑容消失术,“没有兴趣,你能不能滚。”

    郑诚碎碎念,“哎哎,大过年的骂人很不吉利你知道吧。”

    吴琦耸耸肩,说的理所当然,“我没骂人啊,你又不是人。”

    “是郑诚吗?”

    许棉疑惑,郑诚是什么时候和吴琦关系这么好,熟悉到可以去房间一起玩耍了?

    “是我是我,嫂子过年好啊。”

    “老陈过年好,还在温柔乡吧,我就说过年怎么约你你都不出来,原来是偷偷跑嫂子家去了。”

    双方拜完年闲聊几句便挂断电话。

    陈清和下床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物品,放在许棉枕头边。

    “这是给棉棉的新年红包。”

    新年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收到的第一件礼物均来自他的爱人。

    许棉迷迷糊糊翻身,躺在陈清和原先睡的位置上。

    大红色锦缎的被褥里裹着单薄的身形,肌肤白皙,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润,是被暖意烘出来的娇色,像团软乎乎的云陷在暖艳里。

    侧脸因长时间压着被褥,印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我怎么都没发现。”许棉摸了摸红包,有厚厚一沓。

    “陈老师,我是成年人了。”可以不要红包。

    抬手的动作,少年松垮的衣袖掉下去好半截,陈清和抓住将其塞了回去,俯身亲了下少年的额头。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需要照顾的小孩,其他小孩有的我们乖宝也要有。”

    另一边,京市某kfc店内。

    成人座椅太高,安安个子小够不着地,脚丫在地面晃啊晃,目不转睛看着桌面的菜单,小手左边指一下右边指一下。

    “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说完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郑诚,意思是你买单。

    郑诚欣然接过,又将菜单推在吴琦面前,“安安小朋友选完了,轮到琦琦小朋友,琦琦小朋友想吃什么呢?”

    神经病。

    吴琦翻了个大白眼,选择无视郑诚。

    郑诚自顾自的,“琦琦小朋友怎么不说话,幸好我早知道琦琦小朋友喜欢吃什么,就由我来替琦琦小朋友点吧!”

    郑诚离开,吴琦摸了摸安安的头道:“我们自己有钱,不要乱花别人的,以后有想吃的东西跟哥哥提就好了。”

    小朋友哪里会撒谎,安安一脸天真,她看向郑诚离去的背影,实话实说。

    “可是是他上午给我打电话,说只要让我把你带出来,他就请我吃豪华版kfc,不是我强迫他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后我不在,不准跟他联系。”吴琦一脸严肃,“你的小天才呢,拿出来,坏人的电话不能存。”

    安安仰头看吴琦,挠挠后脑勺表示不懂,“为什么是坏人呀,可是他还给我买好看的芭比娃娃了,还给我买喜欢吃的泡芙。”

    回忆起以前亲眼所见郑诚的所作所为,“哥哥说是坏人就是坏人,安安不要问那么多。”

    过年期间,客流量大,店内员工有些忙不过来,郑诚回来是十分钟后。

    “两位小朋友,汉堡包来啦!”

    郑诚将餐盘放在安安与吴琦中间,特地围着小圆桌绕了一圈,然后坐在吴琦身边。

    安安撅着小嘴巴,不理解。

    “你为什么要挨着我哥哥坐?还离的那么近,你去坐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