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们恍然大悟:“原来是辱追!”

    第74章 《死里逃生后我成了丞相》

    【惨叫声、哀嚎声充斥在孩童的耳畔,半塌的土房里,几名满脸横肉的土匪相继走出。】

    【其中三名土匪手里各自拽着一人的头发,那是孩童的父亲、母亲、哥哥。】

    【一名土匪啐了一口,嫌弃道:“真穷!”】

    【说完,他踩着孩童父亲的头,挥起有些钝了的大刀,猛的砍下,一颗瞪大双眼的头颅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正巧滚到孩童脚边。】

    【孩童傻站着,宛如与外界隔绝,做不出一点反应。】

    【土匪这才慢悠悠看向孩童,“呦,这还有个傻子不会跑。”】

    【被拽住头发的母亲忽然奋起反抗,她的手指抓着地面,抓出一道道痕迹,指甲外翻,血液混着泥土。】

    【“大人!大人!他就是个孩子!他……”】

    【话未说完,土匪一刀砍了下去,母亲一只手臂与身体失去衔接,未说出口的祈求成了惨叫。】

    【孩童像是终于回神,泪水率先流下。】

    【他哭喊着:“爹、娘、三哥!”】

    【土匪不会理会他的哭喊,将拖着的两人杀掉。】

    【正当土匪想把孩童也杀掉时,一支箭破空而来,直直刺穿土匪跳动的心脏。】

    【其他土匪警戒四周,却发现暗中那人总会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射箭。】

    【大部分土匪来不及逃跑,当场中箭身亡,还有一部分土匪躲进一些厚重的掩体后,期望能够挡住神出鬼没的箭支。】

    【土匪头子躲在孩童的家里,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挤进一个小角落。】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消失了,他庆幸万分,以为安全了,可正当他想要出去时,土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嗒、嗒嗒。”】

    【脚步声很轻,却让土匪头子抖如筛糠,他埋头祈祷,祈祷那人不会发现自己。】

    【片刻,脚步声消失了,土匪头子战战兢兢的抬起头——】

    【他对上一张容色极美的脸,那双漂亮的眸子居高临下看着他。】

    【土匪头子听见那人说:“败类。”】

    【再之后就是一闪而过的寒光,天旋地转。】

    【他死了。】

    ——“朝昭干的漂亮,杀了他们!”

    ——“这群土匪怎么回事?刚才杀人不挺猖狂的吗?怎么朝昭一来就跑了?”

    ——“没礼貌,客人来了都不知道迎接一下!”

    ——“这土匪真没眼光,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朝昭干什么?”

    ——“朝昭骂的好!”

    ——“嗯……好爽……”

    ——“???楼上在说什么?”

    ——“夏寻这地土匪猖獗,地方官府视而不见,土匪烧杀抢掠都装眼瞎。”

    ——“珍惜这个还会哭的小夏寻吧,日后没机会了。”

    ——“何止没机会,还得供起来。”

    ——“骗你的,供起来也没用。”

    ——“夏寻身世挺惨的。”

    ——“全家七口差不多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他亲眼目睹亲人的死亡,心理状况不会正常的。”

    ——“说起来,朝昭身边的人心理状况都不怎么样,一个比一个疯。”

    ——“朝昭总捡这些破烂干什么。”

    ——“破烂还有毒。”

    天幕上的画面让朝昭不开心。

    朝昭:[我才不会晚到。]

    他不会在受害者失去所有、命悬一线的时候赶到,他会在受害者受到伤害的第一秒、或是前一秒赶到。

    系统帮着朝昭打抱不平:【对呀对呀,这个天幕怎么瞎播呢!】

    系统忍住脏话,斟酌一下措辞,说道:【简直、简直欺心昧良!】

    朝昭十分认同。

    而那个孩童引起了朝昭的记忆。

    朝昭回想起自己来皇宫的路上顺手救的那个孩子。

    朝昭试探性的说:[七娃是夏寻?]

    系统语气雀跃:【对的对的,朝昭说对啦!】

    天幕上在朝昭身边出现过的人纷纷恼羞成怒。

    说谁是破烂呢?!

    还说他们有毒?!

    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心理状况确实如天幕所说那样不怎么样,还有点疯。

    他们有点心虚,天幕说的收敛了,他们可不是“有点”疯啊。

    他们垂头丧气。

    朝昭真的会喜欢这么糟糕的他们吗?

    何丞相看的认真。

    他没想到,将自己拉下马的夏寻,竟会有这样一段经历。

    萧敬业红温了。

    他半是气恼半是羞愧,难道他能力真的很烂?

    先是把朝昭弄丢,孩子个个不正常,后是礼部尚书的儿子,还有乾朝未来的丞相夏寻的经历……

    怎么他大乾的人才都受了这么多苦?

    平民百姓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朝昭把土匪杀了,还救了个娃子,对着朝昭一阵夸。

    奈何没读过书,夸人的词汇量极少,只能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词汇夸朝昭。

    “好样的!为民除、除……匪!”

    “傻货!那叫为民除害!”

    “好人,积德的好人!”

    “英雄好汉!”

    【孩童跪在自己父亲的躯体旁,拿着父亲的头,试图拼接上。】

    【朝昭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孩童拼了一会儿,忽然站起,在周围找了个土质松软的地方,用手挖。】

    【他挖了几天才挖出一个足以埋下家人的坑,边哭边埋葬残缺的尸体。】

    【朝昭在旁观看着,偶尔投喂一下确保这孩子死不了。】

    【孩童第一次靠近朝昭,他仰起泪、血、土的脸,双眼满是恨意。】

    【他说:“求您,带我走吧。”】

    【孩童身上脏兮兮的,但朝昭毫不嫌弃,牵起他的手,擦了擦他脸上还未干涸的泪,轻声说:“好。”】

    【孩童怔了一会儿,说:“请您给我取个名字吧。”】

    【朝昭想了一会说:“夏寻怎么样?夏天的夏,寻找的寻。”】

    【孩童不解,却也没有多问,接受了这个名字。】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夏寻才懂了他名字的含义。】

    【夏天的夏,他与朝昭相遇在夏天,他在夏天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自我,留下的只有对这世界的恨意。】

    【寻找的寻,朝昭想让他再次寻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后来,他真的找到了。】

    【再后来,他又失去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第75章 《大乾第一丞相上位记》

    原来“夏寻”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

    普通百姓一般都是富贵、有财、平安、长寿等名字,或是大牛、铁柱、狗娃、虫儿之类好养活的贱名。

    “夏寻”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像平民百姓起的。

    是朝昭起的啊,那没问题了。

    ——“可怜哦。”

    ——“家人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拼都拼不上。”

    ——“挖最大的坑,埋最爱的家人。”

    ——“这么大的坑用手挖,手都烂了吧。”

    ——“献祭全家成丞相。”

    ——“呦,还是个献祭流主角。”

    ——“前面两个别逗我笑了。”

    ——“布豪!我的功德!”

    ——“朝昭在远处看着,他在想什么?”

    ——“朝昭总是遇见这种事,看见这种绝望。”

    ——“朝昭好像养小宠物,一会儿投喂几下,一会儿投喂几下。”

    ——“那夏寻这个宠物不称职啊,什么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朝昭养他干什么?还不如养我。”

    ——“楼上的燕国地图太短了。”

    ——“夏寻可算动了,慢吞吞的,朝昭等了好久。”

    ——“这个时候夏寻脑袋里只有恨吧,想要灭世拉着所有人陪葬的大反派,多亏遇见朝昭,要不然……”

    ——“要不然他就死了,把他想象的那么厉害干什么?”

    ——“朝昭还是太心软。”

    ——“脏兮兮的,把朝昭都弄脏了。”

    ——“对夏寻那么大恶意干什么?”

    ——“楼上是夏寻粉丝?还是不懂历史?猜猜他为什么是‘凶’。”

    ——“夏寻夏寻,夏天的夏,寻找的寻,这个名字的含义夏寻很久之后才知道。”

    ——“知道又如何?起名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处村庄里。

    村民们聚在一起观看天幕,从天幕播放孩童的时候就如同复制粘贴般一同看向七娃。

    他们不约而同都想起前些日子遇到的土匪,以及救下他们的戴着一面奇异面具的少年。

    不会吧不会吧……

    村民们不敢相信。

    未来丞相竟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