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品:《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

    扭头看去,刚还在里头的两人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不是你们怎么出来的?”

    顾知望想了想,做了抛物线的手势:“阿序带我出来的。”

    嗖地一下,他人已经在外面了。

    郑宣季眼神怪异看了顾知序一眼,已经不是简单的敬佩了,这悄无声息的功夫,自己死八百回可能都反应不及。

    简直毛骨悚然。

    墙内传出一两声惊疑,不用想都知道是孙齐修那小子搞的鬼。

    顾知望无声指了指花盈楼方向,几人放轻脚步开溜。

    今日的花盈楼果然是热闹非凡,高台之上舞姬争奇斗艳,宾客阵阵欢呼。

    几人好不容易挤进去,结果上了三楼拿出预定的天字号门牌,却被告知已经有人高价给订下了。

    郑宣季怒了,“你们这样做生意的是吧,信不信小爷把你店给拆了。”

    顾知望蹙眉,同样也是看不惯花盈楼这样毫无诚信做生意的方式。

    正当几人摩拳擦掌的间隙,包厢大门忽然打开,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半年不见,没想到脾气还是这样急躁。”

    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从里头走出,笑吟吟看着外面的几人。

    郑宣季袖子撩到一半,看见来人一愣,接着快步过去给人胸口来了一拳,“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说都不说一声故意在这等着我呢。”

    王时被他锤地闷咳了声,“手劲还是这么大。”

    几人纷纷移步包厢内。

    郑宣季刚坐下便注意到顾知望神情如常,怀疑道:“你是不是早知道王时回来了?”

    顾知望随手接过顾知序烫好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润润喉,道:“知道是知道,但我也不知晓今日王时过来的事。”

    “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

    听见这话的王霖举了举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王时笑笑,“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久不相聚,这顿理应我请,没成想你们差点将人家店给拆了。”

    他这些年奔波在外,相比幼年一起在学堂念书时黑上不少,生意场上历练出来一副见人脸上带笑的习惯,说话间也叫人舒服。

    郑宣季:“你这还惊喜,惊吓差不多。”

    王时笑而不语,拍了拍手掌,房门推开,侍从人手一个檀木盒放在几人面前,恭敬退出重新合上门。

    “这两年的分红,算不算惊喜?”

    顾知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面值千两的银票,粗略估摸有个十万两左右。

    的确是惊喜。

    对面的郑宣季已经叫开了,左右数了四五遍,嘴都合不上,“三万两,你小子行呀。”

    要知道就是定下这包厢都是他搜刮了全部零用,外加顾知望几人接济才凑到的。

    他转眼瞥了眼顾知望的盒子,露出垂涎的神色。

    顾知望犹如头顶上长了眼睛,唰地合上盒子。

    郑宣季讪讪,“至于防贼似的嘛,我又不抢你的。”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些年你前前后后从我这接济出去的银子,有这个数。”顾知望竖起四根手指。

    郑宣季默默将盒子扣拢,往怀里掩了掩,当作没听见。

    分完了钱,酒菜也陆陆续续上桌。

    王时起身敬酒,“当年全靠你们愿意信我助我,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几人也跟着起身,郑宣季先一口干了,“这话就太见外了,再说你也带着我们挣钱了不是。”

    顾知望低头嗅了嗅杯中的酒,没有什么太刺鼻的味道,气息醇厚。

    他虽不喜饮酒,对这吹的天花乱坠的忘川酿略感好奇,浅浅饮了一口,味道瞧着是比寻常酒强些。

    王时是三年前放弃读书这条路的,不过也没依着家中人的意思接手茶叶生意,而是主意极大打起了边境那头的买卖,不顾家里人反对,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商队和驿站,短短几年便有了起色。

    这里头顾知望的投资份额最大,几人都投进去不少银子,让王时将这生意做了起来。

    楼下丝竹歌舞不休,位于天字号的包厢内却只顾着喝酒谈天,反倒嫌吵般将帘子给拉了下来。

    酒过三巡,顾知望左手边落座一人,王时打着商量的语气,“大舅子,过两日我和……”

    “打住。”顾知望脑袋有些晕乎地缓了缓,“你俩的事不许再找我了。”

    “别呀。”王时不肯放弃,“稚儿她家现在防贼一样防着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闷响,顾知望已经趴桌上了。

    王时愕然,“这是喝了多少?”

    对面的郑宣季灌完最后一杯酒,比了个手势,“半杯。”

    王时失笑,还是这般酒量浅。

    忘川酿味道不冲口,不过后劲却足,顾知望没个防备可不一下就中招了。

    一旁的顾知序动作放缓抽出垫在他额头下的手,脸上神情淡淡,起身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话落将醉酒的顾知望搀扶着肩膀架起,郑宣季王霖跟着起身向王时告辞。

    他们今日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回去的太晚。

    第165章 醉酒

    走出花盈楼的街道,外面行人寥寥,各家也已熄灭灯火,寂寂无声。

    顾知望这个喝的最少的,被外头泛凉的风一吹,酒意上头,忽然挣开顾知序,自己晃晃悠悠往前走了两步。

    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胡话。

    王霖打了个嗝,嘲笑,“半杯就醉呵呵。”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顾知序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顾知望,却再次被推开,少年玉白的脸上染了层淡淡的薄红,连带着眼尾也蔓延了开,声音带着没由来的委屈。

    “你不是不愿意理我吗?你走远点,不许靠我这么近。”

    在连着被甩开三四次后,顾知序隔开一步远,只在他快要站不稳时伸手搀扶一把,再接着被甩开。

    他耐心重复道:“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骗我,你下次还会。”顾知望感觉自己站在船上,水波一层层晃开,站都站不稳却还记得翻起旧账来,“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结果我不过和别人多说了几句话你就不开心,顾知序,你怎么那么小心眼。”

    有些话在清醒状态下顾知望是不会说出来的,可确实憋了太久,如今昏昏沉沉不清醒,可不就有什么说什么。

    “气性还那么大,明明是那么一点点小事情你也生气。”

    他仰头看顾知序,眼神忽然迷茫,“会不会有一天,你一生气就彻底不理我了吧。”

    顾知序脚步放慢,注视着少年眼中水润的星光,心脏毫无预兆漏了一拍,肯定道:“不会。”

    顾知望低声嘀咕,“骗人。”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无理取闹,在顾知序又一次想要搀扶自己时拍开了他的手,自己踉跄了两步站稳。

    “如果没把你找回来,你会讨厌我,你会想要我消失。”

    顾知序目光停留在他有些委屈的眼睛上,说道:“你喝醉了。”

    顾知望忽然又乐了两声,自顾自道:“不过那不是我的阿序。”他停下脚步,也不让顾知序动,还延续着幼时的小习惯,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用确认的语气,“你才是。”

    顾知序想要抬手握住他的手,远处连串激烈的狗叫声响起,顾知望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身眯着眼睛朝声音的地方看去。

    月光银辉,处于两侧屋舍的阴影面,窜出一只呲牙吠叫的黄狗,模样颇为凶狠,朝着几人伏身靠近。

    顾知望咦了声,“小狗。”

    他仔细盯着对面的黄狗靠近,开心迎了上前,狗叫声猛地止住,向来追着人撵的黄狗头次遇见朝自己追的人,四只爪子都快刹出了火星子,叫声跟着变得迟疑起来,立在远处有些不知进退。

    王霖在边上凑热闹,眼神迷离冲顾知望道:“你傻呀,它是别人家的狗,不能捉。”

    顾知望不听,盯着狗双眼冒光,强行想要上手,黄狗受惊不轻,噌噌后退。

    情形完全倒转了过来。

    顾知序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颗石子,黄狗莫名脑门凉飕飕,惊恐盯着追赶自己的人类,嚎叫了声夹着尾巴逃窜。

    中途还被路边馄饨店的桌椅绊了下,单腿蹦着钻进前面人家的狗洞,回家了。

    顾知望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颇为失落,王霖嘀咕,“都说了是别人家的。”

    郑宣季头痛看着两个醉鬼,朝顾知序道:“你守着他俩,我想办法弄些醒酒汤来。”

    王霖听见声音,抬头,“我也要去。”

    郑宣季敷衍点头,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迅速溜了。

    顾知序带了两人到馄饨铺外面的桌椅坐下,差不多小半柱香功夫,郑宣季带着两碗热腾腾的醒酒汤过来。

    京城各家产业大多都有所涉及,前头街道客栈背后的老板便是云氏,见是少东家的好友,自然不敢怠慢延误。